第174章 審問
對牛大妹警告道：
“那你給他把衣服收拾收拾，呆會我就帶他回工地吧，最近事情太多了，我都忙得腳不沾地，讓他給我打打下手也好。
不過，咱們先說好啊，你可別幾天不到，就哭哭啼啼的，要我把他送回來。”
牛大妹滿臉效益，做保證：“那肯定不會，我啷個會耽擱我侄兒的前程，我又不傻！”
是啊，誰也不傻！
牛長水屁顛顛兒跟着胡二牛，上了去京郊工地上的馬車，離開了大梨村。
進城後，沒多久，牛長水就被忠勤伯府的護衛黑一，直接綁進了府裡。
忠勤伯府這麼大，地下室有好些個。
這處地牢也不知道是哪個主家留下的，關他可是正好。
地牢裡的隔音效果老好了，牛長水被推進去後，喊破了嗓子都沒人聽見。
黑一到黑十被留在了府裡，平時主要守護忠勤伯府的安全。
忠勤伯離府後，大少爺和二少爺就是他們保護的重心。
至於夫人嘛，人家忠勤伯夫人武力值比他們高多了。
黑一得了翠花的叮囑，打算先給牛長水關幾天小黑屋，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害怕。
牛長水確實害怕了。
他姑父和他同車的，居然都任由人帶走他，還繞了這麼一大圈子。
看來，他做得那麼隱蔽的事兒被發現了。
膽子再大，也不過才十一歲。
他縮在角落裡，抱着自己的胳膊。
問自己：後悔了嗎？當時爲啥要這樣做！
心中隱隱有了答案，雖然這會被關起來，沒了自由確實不爽。
但是，他不後悔！
看着和他同樣泥腿子出生的人，一生下來就註定了這輩子的榮華富貴。
憑什麼啊？他不服！
想來，這天花雖然沒要了他們的小命，這臉上身上肯定也都是坑坑窪窪。
呵呵，這富貴人，可不最講究一個體面嘛！
富貴小人們，可沒他幻想的這般慘。
他們身上的痘印幾乎都肉眼看不見了，天天吃着孃親做的營養大餐，掉了的那幾斤肉不但長回來了，瞧着還又胖了一點點。
五頭和六頭騎馬的熱情還沒退去，正和馬兒培育出來一些默契來。
聽說又要回京城，倆人嚷嚷着不想回家，只想在村裡騎馬。
翠花鬨娃：
“寶寶，你們看，這馬兒這麼高大，你們騎着要是掉下來，可痛可痛啦，等回了城，娘讓人去看看有沒賣小馬的，給你們在府裡養小馬好不好？”
“娘，我要黑色的小馬！”五頭馬上發表意見，他覺得黑色的馬兒可威武了。
“娘，小六要白白！”，看出來了，這是一個騷包娃娃，喜歡好看亮麗的東西。
“行，娘都同意了，那咱們明天就回府好不好？哥哥都催你們啦，你們不想哥哥嗎？”
“想哥哥，想爹爹！”
得，你爹要知道了，得樂半天，這兒子沒白養。
拉了幾車的吃食，翠花晃晃悠悠的帶着孩子回了城。
和他們一起回府的，還有流浪兒撿兒。
撿兒病好後，李管家有問過他，問他願意不願意去袁府伺候小少爺。
撿兒人小，但是不傻。
他知道這大梨村，最有本事的就是袁府了。
他一個孤兒，能得到袁府的賞識，有什麼不願意的？
況且兩個小少爺那麼可愛善良，他都好喜歡。
忙不迭的表示同意，他想跟着少爺回家。
死契能有啥問題？
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回到府上。
大頭和二頭還沒等馬車停下，就衝過來看娘和弟弟了。
一人抱着一個，大頭問五頭：“小五，想哥哥沒，生病難受不難受？”
五頭乖乖的圈着他哥的脖子：“不難受，一點點癢！”
六頭還沒等他二哥問，就巴巴的告狀：“哥哥，寶寶好癢，熱，不高興！”
二頭顛了顛他的肥屁股：
“咱們小六都瘦了，這回來，哥哥讓秋嬤嬤給咱們小六好好補一補，吃肉肉長肉肉，給小六吃好多好多肉肉好不好呀？”
這還有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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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就是愛吃肉！
牛長水被關了七天的小黑屋。
這七天裡，每日只有一個婆子給他送幾個黑饃饃和冷水。
已經過一年多好日子的他，居然吃不下這在蜀地的時候，都不見得能吃到的黑饃。
想到這些，他終於後悔了。
後悔的是，他以後可能再沒法和以前一樣在姑姑家生活了。
這天，黑一開始了審問。
讓黑一意外的是，一問，人家就承認了，那件衣裳確實是他給撿兒的。
不過，他的原話是這麼說的：“我不過是想幫幫撿兒，看他很可憐，這馬上就要下雪了，我就給了他幾件我撿的衣裳！”
黑一挑了挑眉，問：“你這衣裳是從哪裡來的？”
牛長水很是淡定：“從痘所附近的焚化場撿來的，他們說這些衣裳都是被煮沸過才扔出來的，別人穿都沒啥事，又不是我一個人去撿，好多人都去。”
黑一也不惱，接着問：“你姑家也不缺你吃喝穿，你爲甚要去撿？”
牛長水一臉的理所當然：“這不是想給撿兒嘛，我自己的衣裳，不捨得給他唄！”
呵呵，這理由編的還挺好，然後無論怎麼問，人家都是這麼答的。
黑一甚至都用了一點小手段，這傢伙的忍痛能力爆表。
從頭到尾都是一聲不吭，咬死不改口。
黑一問過撿兒後，他也說：“這個哥哥之前給我送過幾次饅頭，也給過我幾件衣裳，他是個好人！”
牛長水是好人？翠花可不信這個！
這個狼崽子，他哪裡來的善良？
只能讓黑一接着審，她還不信了，居然搞不過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兩位兒科太醫回宮後，被皇后娘娘召見。
聽完這雙胞胎被傳染的經過，派人去問候，又得知是從痘所裡出的紕漏。
皇后還生了一會氣，這種過痘的人，所有衣服都要消毒後焚燒，怎麼能外流出去呢？
人一生氣，站了起來，卻是兩眼發暈，在凳子上暈了過去。
高皇后這一動作，可把貼身伺候的衆人都嚇壞了！
兒科太醫也趕緊上前診脈，還讓人去通知了夏洪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