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277：你最好也小心一點
赫敏和斯內普還處于震驚的情緒當中。
而不遠處。
青銅門上的混沌漩渦再次旋轉起來，粘稠的霧氣中緩緩浮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銀白的長須，半月形眼鏡，紫色長袍上跳動的星光。邪惡的鄧布利多踏出漩渦時，禁林里的空氣再次變得無比緊張了起來。
「怎麼還有其他的鄧布利多？」
赫敏瞠目結舌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
斯內普卻也無法給予他任何回答，如今的出現的情況何止是超出了一年級小女巫的理解範疇，就連他這個霍格沃茲的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也感覺到了一股子難以理解的詭異，他所擁有的全部知識都不能解釋現在的情況。
沉默。
還是沉默。
而他們身旁那個阿不思.鄧布利多好像對此並不意外。
「又要打起來了嗎？」
赫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手中握著的魔杖也是在微微發抖。剛才的戰鬥就已經讓她膽戰心驚有股子自己隨時可能會死去的渺小感覺，本來因為戰鬥的結束都稍微放鬆了那麼一點點，沒想到現在居然又好似時光回溯了一般。
青銅大門裡再次走出了一個鄧布利多。
赫敏的心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夜風突然靜止。她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異常艱難，仿佛有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兩個完全相同的老人隔空對峙，月光在他們之間劃出一道銀色的分界線。斯內普也是面色變化不斷的心情無比緊張。
打起來。
小女巫膽戰心驚。
他何嘗不也是一樣呢？
只是他具備比赫敏更好的情緒管理能力，能夠用面無表情掩蓋內心的驚顫罷了——這位霍格沃茲的教授想要說些什麼。
只是轉頭卻發現身旁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並未舉起魔杖，而站在對面的青銅大門裡走出來的鄧布利多見狀也是輕聲一笑。
「別緊張，西弗勒斯，你現在很安全，我不會發起攻擊，因為我知道那只是無意義的嘗試，很抱歉你們對我產生了恐懼。」
「想要殺死你們，也並非我的本意，而是在我能夠脫困的情況下，所必須要做的選擇，而現在我已經失去了這種選擇。」
邪惡的鄧布利多輕聲開口，那語氣音調和斯內普記憶里的老校長一樣，根本分辨不出任何模仿的感覺和區別。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會打必輸的仗。」他明顯和之前伊恩碰到的巨龍一樣，每一次消亡過後再重新走出來後仍舊會承載上一次的記憶。
對此。
真正的鄧布利多確實並不意外，他向前一步，長袍下擺掃過焦土：「看來你確實保留了記憶，這個大門會不斷復活你嗎？「
說著。
真正的鄧布利多看向了青銅大門上那些繁雜的魔文，也就伊恩不在這裡，若是伊恩在的話，大抵也能夠意識到不能解讀青銅大門不是自己的問題。
就連如此博學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亦是一樣——當然，他能夠看出來的東西倒也比伊恩多，可也沒有辦法做到完全解讀出所有的魔文。
由此可見。
這個青銅大門所具備的力量背後的知識到底是多麼的高深和浩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鍛造的出來這樣的東西。
光是知識的積累，人類的一輩子肯定不夠——這一點鄧布利多很肯定，因為他積累了一輩子的知識可卻仍舊只能夠解讀一星半點。作為一個內心當中無比驕傲的人，鄧布利多並不覺得古往今來有天賦才情超越自己如此多的人存在。
這不是自戀。
而是事實本就如此。
古往今來。
就出了一個例外，他還懷疑這個例外，不是那種正常的例外——鄧布利多的自信，源自於他對於自己足夠清醒的認知。
而這份認知。
想必沒有任何一個巫師會覺得是自戀。
伊恩也不會那麼認為。
他甚至還會比大多數巫師更認可這樣的說法——，從少年起就是優秀巫師，中年成為魔法界守護者，一百多歲仍能與伏地魔決鬥，鄧布利多掌握的魔法知識比當今魔法世界任何人都多，是涉足幾乎所有魔法領域的全才。
他超越了時代。
就如同當年的梅林。
和梅林比起來缺的就是幾分生存在優秀時代的運氣而已。鄧布利多自己也是如此認為，他並不覺得同樣的起跑線上自己會比梅林差上多少。
正因如此。
他覺得這個青銅大門要麼是無數人的心血，要麼就是一個能活很久很久的天才的作品，無論是哪種都絕非一個人兩百年就能完成的作品。
「可真是驚人的造物。」
博學的鄧布利多眼眸中流淌著好奇。
博學並不代表全知。
真正的鄧布利多大抵也只能夠判斷出青銅門的一部分力量，尚且做不到完全清晰，所以他需要向從門內走出來的自己進行一下求證。
魔杖沒有舉起來。
兩個人這一次好似都沒有攻擊對方的想法。
就像是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所說的那樣，他很了解自己，所以對於另一個自己，如果那真是自己的話他也能夠判斷出對方不會再次動手。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輕聲開口，他手中的老魔杖不像是仿品，這讓斯內普的目光不斷的在他和身旁的鄧布利多之間轉動——或許一年級的小女巫赫敏不清楚老魔杖這樣的死亡聖器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他卻門前。
而青銅門居然連老魔杖都能夠「復刻」出來。
這著實有些顛覆整個巫師世界的認知——正因如此，雖然沒有插話，也保持著警惕，但是斯內普也是豎起了耳朵想要尋求答案。
這是面無表情的偷聽。
「很合理的交易。」真正的鄧布利多在聞言後也是輕輕點頭，「你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便會回答你一個你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他目視著站在青銅大門前，背後有漩渦流轉的「自己」，眼眸當中的深邃里流露著幾分霸道。
對此。
門內走出的邪惡鄧布利多倒是並不在意。
強者為王。
他覺得也挺合理。在巫師的世界當中，那些擁有強大魔法能力和豐富知識的巫師，往往處於統治地位能夠拿到主動權。
這是一種自然生存的法則。
在殘酷的競爭環境中，只有適應並不斷提升自己實力的巫師才能生存下來，只有那些強大的巫師才能夠具備制定規則的權利。
如今。
微妙的平衡中。
真正的鄧布利多作為上一輪戰鬥的獲勝者，他當然有那個權利制定雙方交流的規則，關於這一點從青銅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也是很明白。
「是重置還是輪迴？是復生還是複製？」真正的鄧布利多沒有過多的進行其他描述，只是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他相信另一個自己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和想要知道的東西。
「是匯聚，是集合。」邪惡的鄧布利多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藍眼睛裡流動著複雜的光，他也相信自己的言簡意明對方能夠明白。
事實也的確如此。
聞言後的真正鄧布利多眼神略微閃爍，不過他還是表情鎮定的點了點頭，明顯是已經從另一個自己簡單的回答當中獲取到了想要獲取的信息。
「啊？」
赫敏卻不能理解。
皺起眉頭的斯內普也是聽的滿頭霧水。只能說相比較兩個鄧布利多所擁有的知識，他的知識著實還是太過於欠缺了一些。
也不怪斯內普。
畢竟術業有專攻，巫師也是有極限，而且他還挺年輕，對於青銅大門根本無法解析，有限的鍊金術只是無法讓他抓住什麼可以理清楚思路的線索。他現在滿腦子都還是在懷疑，自己身旁的鄧布利多到底是不是從青銅門裡走出來的。
這更是會影響他的思考能力。
就在此時。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在這樣一個時代。」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也是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和不解。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真正的鄧布利多。
好似非常在意這一點。
「做到什麼？「
真正的鄧布利多問，手指輕輕摩挲著魔杖上的結疤。他也在觀察邪惡鄧布利多的魔杖，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和那根魔杖之間的聯繫。
他相信對方也能夠感受到相似的聯繫——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奇妙的事情，也意味著兩隻魔杖在某種程度上來講絕對是同一根。
死亡聖器老魔杖至始至終只有一支。
這讓真正的鄧布利多若有所思了起來。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傳奇。」青銅大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再次開口，對於另一個自己的裝傻充愣他很無奈。
是的。
他不相信外面另一個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所以，會這麼做的原因，大抵就是拖延時間以此進行一些思考。
「很顯然，我和你，和你們，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總有一些人，一些事，能夠使得命運發生不可預測的偏轉不是麼。」
真正的鄧布利多給予了似是而非的回答。對於赫敏和斯內普來說，這份回答或許依舊是讓他們困惑不能夠理解兩個人在說什麼。
不過。
從青銅大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卻是不一樣。
他聞言後明顯一愣。
「那你可真夠幸運。」
長長的嘆氣聲當中帶著一絲不甘心，不過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情緒。這個鄧布利多看了看赫敏和斯內普。
赫敏只是感覺思維一陣恍惚。
「原來如此。」
青銅大門裡走出來的那個鄧布利多又是嘆氣的開口。
赫敏還在懵。
而斯內普已經勃然大怒。
「滾出我的腦子！」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修長的手指死死按住太陽穴，又驚又怒。很顯然，魔藥課教授已經意識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銅大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入侵了他和赫敏的思維——顯然這是因為無法入侵身旁那個鄧布利多的思維才進行的一種退而求其次。
說實話。
剛才有幾秒鐘的事情，斯內普還有些分不清的感覺，可現在他卻清楚的意識到了，青銅大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絕對不是自己認知里的那個。肆無忌憚的入侵別人的思維，這是真正的鄧布利多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他都只會懷疑鄧布利多偶爾會偷偷做而已。門內的鄧布利多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真正的鄧布利多已經舉起老魔杖。
「這就有些過分了。」
他的警告讓青銅大門內走出的那個鄧布利多停止了自己的冒犯。
「抱歉，這是最快的了解事情的方式。」青銅大門內走出的那個鄧布利多面帶歉意，語氣當中也有幾分愧疚的味道。
不過。
斯內普覺得對方肯定是裝的。
「你這是一種侵犯！」斯內普的嘴唇顫抖著，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怒火。他死死盯著門內的鄧布利多舉起魔杖。
只是威脅力不大。
「發生了什麼嗎？他入侵了我們的腦子嗎？在我們的記憶里尋找什麼東西？」赫敏此時也好似意識到了剛才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尋找你們的為何能成為傳奇的細節。」門內的鄧布利多給予了回應，只是此時的語氣已經完全沒有一點愧疚的感覺了。
不過。
他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微笑。那笑容讓赫敏毛骨悚然——太像了，卻又完全不同，和赫敏了解的老校長根本不一樣的行事作風。
「你失敗是有原因的。」
真正的鄧布利對著站在青銅大門外面的自己嘆氣。
「呵。」
對方只是輕笑了一下。
「小心吧，阿不思，你也不是沒有被捨棄的可能，到時候，你也只會是我們的一部分。」說完這句話後的邪惡鄧布利多竟轉身走向青銅門。
沒有絲毫猶豫。
混沌的漩渦急速流轉，像一張貪婪的大嘴將他吞沒。門扉發出沉悶的轟鳴，隨後恢復死寂，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也不再有新的鄧布利多，亦或者是斯內普和赫敏從其中走出——漩渦依舊在轉動，不過好似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當中。
當然。
誰也額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故。
而就在斯內普和赫敏都仍舊擔憂的時候。
「謝謝。」
真正的鄧布利多卻是輕聲開口——他知道另一個心狠手辣，霸道果斷的自己做了什麼，是在這最後的時刻為他提供了一點減少麻煩的幫助。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