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摩根的魔法天賦確實非常厲害。
儘管是初入魔法學習的大門，可阿瓦達索命咒這樣的魔法也沒有難住她，只用了幾個小時的練習就已經初步掌控了這個強大的黑魔法。
這裡面當然有伊恩的功勞，不過更多的還是小摩根天賦異稟，從小就喜歡狩獵養出的殺意，很容易就轉化成了索命咒必備的條件。
“這可真是太神奇了。”小摩根低頭凝視着被自己用魔法殺死的野兔，冰冷的屍體面前，她不止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略顯興奮。
壞女人的本性已經嶄露頭角。
“記住，不要讓殺意操控你，而是你駕馭自身的殺意，這很重要，是衡量一個巫師是掌控黑魔法還是被黑魔法掌控的重要標準。”
伊恩也是適時的進行了提醒，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是他一樣，天生就免疫所有施展黑魔法會帶來的副作用。
“好的，我記住了。”
小摩根顯得異常乖巧。
不用猜都知道是壞孩子的僞裝。
伊恩看向了小摩根埋了幾十個“巫師”的土堆，又看了看有些意猶未盡的小摩根，他覺得時間尚早自己或許還能進行一些教學。
“索命咒你已經掌握了，”伊恩揹負雙手，淡淡的開口說道，“現在，我要教你另一個咒語——這是我們流派的傳統。”
他的目光看着那十多個土堆，想要推廣自己在霍格沃茲無人欣賞的自創魔法，或許有學徒的好處就是能去塑造學徒們對魔法的審美吧。
“嗯嗯！”
小摩根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好奇與興奮，她的臉頰因爲激動而微微泛紅。聽到伊恩的話，年幼的女巫連忙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要學！我要繼承傳統！是什麼魔法？也是黑魔法嗎？”她一頭捲髮在風中晃動，語氣帶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嚴格意義上來講，確實也算是黑魔法，不過相比較一般的魔法，這類魔法更傷道德一些，往往有着禍及家人的特點。”
“嗯，這是我開創的新魔法類別，或許該稱之爲九族魔法。”伊恩侃侃而談，覺得自己有幾分開宗立派的架勢了。
“九族魔法？”
小摩根聞言後有些茫然。
“是的，這類魔法講究一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禍及祖宗後代，就像是剛纔的索命咒，我已經開拓出了追溯血脈的路子。”
“不過那還不是你現在能學的魔法，至少得等到我這個年齡才能去學，現在我要教你的魔法屬於入門級的九族魔法。”
十二歲的小巫師擡起了手，輕輕揮動了手中的魔杖，隨着他的動作，墳地中的泥土開始鬆動，一隻蒼白的手從地下伸出，緊接着是第二隻、第三隻……幾十具屍體從墳堆中爬出，搖搖晃晃地站在他們面前。
小摩根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伊恩卻毫不在意，繼續揮動魔杖，那些屍體突然開始扭動起來，動作從僵硬逐漸變得流暢，甚至帶上了某種詭異的韻律。它們的手臂揮舞，雙腿交錯，彷彿在跳一支怪異的舞蹈。
“操控屍體的魔法？”
小摩根嚥了咽口水，對那些腐爛的死人很是膈應，畢竟一個個都是她親自下令埋進去的人，她也有些擔心這羣屍體還記得生前的仇恨。
當然。
這種擔心純屬多餘。
屍體只是屍體而已，已經沒有了靈魂，更不可能留存着記憶，它們死的再憋屈，可於伊恩的操控下跳起舞來也是頗爲歡樂。
“這是控屍咒的進階版——起舞咒。它不僅能讓屍體動起來，還能獲得對屍體絕妙的操控力，做到正常控屍咒做不到的事情。”
伊恩解釋了自己的這版進階魔法。
“比如跳舞？”
小摩根若有所悟。
她看着幾十個跳着不同舞蹈的屍體，大抵也能夠感受到伊恩對屍體的操控有多細緻，這樣的操控力如果用來戰鬥的話絕對非常有效。幾十個不知道膽怯，不知道疲憊，不知道疼痛的戰士，這足以算得上是非常強大的戰鬥力。
“不止如此，。這種咒語的強大之處在於，它不僅僅是對屍體的簡單操控，更是對人性的一種極致運用和掌控。”
伊恩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魔法。
還不等小摩根開口詢問。
他就已經是操控着幾十個屍體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啊！媽媽！媽媽！我好痛苦！”
“抱抱我！親愛的！抱抱我！”
“姐姐！哥哥！你們在哪裡！你們看到我的腦袋了嗎？”
……
各不相同的聲音，淒厲而又悲慘，還夾雜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聽的小摩根頭皮發麻，也是終於明白什麼叫掌控人性了。
她都不敢想象這樣的手段，要是用在敵人的祖墳裡，讓敵人看到爹媽祖宗這麼哀嚎，到底是對一個人意志力多大的削弱。
簡直堪稱精神污染！普通人怕是心態一下就得崩潰！果然，自己的老師是正兒八經的黑魔法大師，邪惡的不能再邪惡的那種巫師——摩根學的大受震撼，對流派傳統有了深刻的認知，邪門好像就是自家這個流派的特點。
“太厲害了！”
年幼的女巫發出了驚歎。
小巫師終於找到了識貨的人。
不是誰都能懂得欣賞他的黑魔法藝術。
“能看出這個魔法很厲害，你也是非常厲害！”伊恩高興的商業互吹了一波，隨即，就開始細緻無比的教導起了小摩根起舞咒。
他本就有着自己的小課堂，對於教導小巫師完全就是得心應手，而且小摩根的天賦可比他的小課堂上那些同學的天賦要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很快。
一個多小時後。
小摩根就能簡簡單單的操控一個屍體，雖然還做不到像是伊恩操控的屍體那樣跳舞絲滑，不過已經是能在伊恩的指導下讓屍體跳起太空步。
這樣的成果。
讓小摩根既興奮也內心充滿了成就感，甚至連最開始對腐爛屍體的那點兒抗拒都沒了，甚至都還嫌棄自己操控的屍體腿太短，去拆了其他屍體上的腿給自己操控的屍體安了上去，若非伊恩阻止她還想摳下其他屍體的眼睛全都插到同一張臉上。
“我們是在控屍，不是創造克蘇魯……”伊恩望着有些意猶未盡的年幼女巫，他知道，這個女孩肯定是個天生適合沉浸這類研究的女巫。
真不愧是小時候的壞女人啊。
“什麼是克蘇魯？”觸及到知識盲區的小摩根，又露出了求知慾十足的表情，她一雙眼睛發亮的注視着面前的伊恩。
“額，怎麼說呢，你等等我，我先處理一點麻煩。”伊恩一邊斟酌着用詞，一邊走到了一棵樹下直接狠狠地擡起腳踩到了樹蔭當中。
“啊！”
有尖叫聲從樹蔭下的陰影裡傳出。
“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聲音既慌亂，又有些吃痛的感覺。只見，一團扭曲的陰影就在伊恩的腳下，想要掙脫，卻是死死的被伊恩的腳給踩在地上。
“躲在一旁偷窺，還挺隱蔽，要不是太陽都動了幾次，你還一點都沒有動彈，我幾乎都發現不了居然有人在偷窺我的……宗門秘法。”
伊恩有些驚異的低頭看着腳下的陰影，他能感受到這片陰影只是一種魔法，可他卻在這種魔法之中感受到了屬於生命的氣息。
是魔法活化了？
還是有什麼生物躲藏在一個魔法的僞裝和保護之中？面對未知的事物，小巫師展現了好奇，他蹲下身子就抓起了樹蔭中的陰影。
一團黑漆漆宛如泡泡堂般的事物被他抓到了手中，這團陰影沒有什麼溫度，不過伊恩也沒分辨出這是哪種類別的魔法。
陰影在使勁扭動。
伊恩直接把它捏成了一團球使勁在地上拍打了幾下。
其中的生命頓時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尖叫。
“不該這樣的啊！你不該碰的到我纔對！”使勁掙扎的陰影很是震驚，幾次掙扎無果後它頓時就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正常情況下，你這種魔法包裹，確實會讓你處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不過，誰讓你遇到了我這樣天克你的巫師呢。”
伊恩也是看出了一點東西，他說的沒錯，有着悖論的權柄加身，什麼“薛定諤的狀態”對他來說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放開我！放我離開！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路過……對！只是路過！”陰影瘋狂求饒，如今的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由於如今被邪門的小巫師抓在手裡，處於被動，公爵交代它的任務它當然是打死都不敢透露。
“抱歉，窺探了我的秘法，這叫什麼來着，我想一想，對，叫你已經有了取死之道。”伊恩研究了一會兒後就企圖剝開手中的陰影看看裡面藏了個什麼，他的這種常識性行爲頓時就引起了陰影的尖叫。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是有大勢力！大背景的存在！上頭有人！你肯定想招惹你根本招惹不起的強大勢力的！”
陰影企圖恐嚇小巫師。
好巧不巧。
小巫師最不怕的就是恐嚇。
他甚至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到時候找到時間轉化器拍拍屁股就走，這個時代再厲害的勢力和他一個一千多年後的人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
“抱歉，你上頭有人，可我上頭……已經沒人了。”伊恩也不是又在膨脹，他作爲傳奇巫師，上面確實已經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了。
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歇。
小摩根這個時候也是湊了上來。
“這是什麼？”
她好似並不清楚這個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東西。大抵是對方的僞裝確實夠隱秘，就連伊恩要不是心細的話都不會將其發現。
“反正不是什麼正經東西。”伊恩迴應的時候，仍舊在一層層的剝開陰影的外殼，這玩意兒的外殼就跟洋蔥一樣一層接着一層。
“我是好人！好人！受到偉大的神明庇護！是故事的化身！童話裡的主角！註定要向這個世界播散愛與和平的使者！”
儘管陰影中的傢伙仍舊慌亂，不過它依舊是在大力反駁伊恩對它的看法，一連串的自我介紹直接就是聽的小摩根驚愕不已。
“童話裡的主角？”
她有些驚異。
伊恩也是一樣。
“嗯？”
小巫師頓時就被勾起了興趣，他知曉很多童話的確真實存在過，不過，居然能被自己在活人的世界再次遇到這類事物也屬實出乎意料。
“如何證明呢？”
伊恩暫停了手中的動作。
這讓陰影中的生命稍微鬆了口氣。
“你聽過龜兔賽跑的故事嗎？”它壓低了聲音小聲對伊恩提問，彷彿就要闡述自己的身份，向伊恩證明自己確實是了不起的存在。
“嗯，烏龜和兔子賽跑，兔子輸給了烏龜是吧，你說你是這個故事裡的烏龜？”伊恩看着對方難剝的外殼進行了猜測。
“不。”
陰影中的生命給了迴應。
“那你是兔子？”
這是小摩根的插話猜測。
卻是同樣換來了陰影中的生命否定的回答。
“我也不是兔子，我沒參加這個比賽。”
它聲音有些沙啞。
“玩我們？”
伊恩聞言眉頭一挑，直接就又開始剝起了對方的外殼，這樣的動作，頓時就讓對方再次慌了起來連忙求饒。
“我說，我說，我是龜兔賽跑的時候在旁邊看戲的大灰狼……你肯定聽過我的故事，我就是被小紅帽從小打到大的那一隻！”
它急忙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
伊恩無語極了。
這可和他聽過的童話故事不太一樣啊。而且，大灰狼就大灰狼，提什麼龜兔賽跑，這是羞於啓齒自己被小紅帽追着打的人生？
“我不信。”
他還是覺得陰影裡的東西在忽悠自己，童話中的角色怎麼會變得這麼詭異，裡面的玩意兒就該是什麼邪惡無比的東西纔對。
“我真是大灰狼！我有辛德瑞拉給的身份證明！”陰影在劇烈的顫抖着，像是裡面的生命也在瑟瑟發抖一般。
“你不能把我暴露在人間，否則的話……”它語氣激烈的開口，然而，話還沒說完，卻是忽然被一個不速之客所打擾。
“抱歉，請問你能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嗎？我找尋它們的蹤跡已經找尋了很久了。”這聲音猶如山谷小溪在流淌一般的清澈純淨。
語氣也是溫和有禮，讓人有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只見，叢林當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身穿雪白的長袍在陽光下輕輕微笑。
他的步伐輕盈而不帶一絲聲響，就像是踏着無形的路徑而來。陽光似乎特別偏愛於他，爲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嗯？”
伊恩看着對方的面龐，對方高挺的鼻樑上是一雙深邃的眼眸，瞳孔中彷彿蘊含着星辰的光芒，時而閃爍着銀色的微光。
這是一個容貌出衆的男人，還有着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俊美的面龐彰顯着柔和的味道，甚至可以說是不輸伊恩的顏值。
這讓小巫師總感覺有些眼熟。
“巫師？”
小摩根默默躲到了伊恩身後。
“是的，巫師，我想你們也是。”來人看了看那些仍舊立在原地的屍體，目光波瀾不驚，隨即又轉頭凝視向了伊恩的手中。
“請放心，我尊重任何一種巫師的傳承，吸引我前來的不是屍體，而是你們手中之物所代表的那段隱於歷史中的神秘。”
男人的聲音溫和，帶着一股頗具魔力的磁性。
就在這個時候。
“快！快跑！快跑！帶着我和摩根一起跑！”陰影突然發出了尖銳爆鳴，聲音不只是驚恐，還帶着一種像是在戰慄般的恐懼。
“你怕他不怕我？”
小巫師能清楚的感受到陰影的恐懼。
陰影沒有迴應。
白袍男人卻是輕柔一笑。
“我想，它怕我是應該的。”他雙手修長而白皙，手指纖細，彷彿從未沾染過塵埃，身體當中隱隱透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沒有向二位表露身份是我的失禮，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梅林.安布羅修斯……一個或許有那麼幾分名氣的巫師。”男人輕緩的聲音彷彿帶着深入人心的力量，他所吐露的名字也確實足夠具有震撼力。
“什麼！？”
聞言後的小摩根直接瞳孔猛縮，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她抓住了伊恩的衣角，內心看的出來情緒翻涌異常劇烈。
畢竟。
按照勢力來講。
面前的傳奇巫師效忠於她家的對立面。
“刺激！”伊恩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陰影裡的是不是童話中的大灰狼不得而知，可面前之人絕對是活着的傳說故事。
沒誰敢在這個時代冒充巫師之王。
“現在，能把你手中的東西交給我了嗎？當然，我也會支付你足夠的回報，你能向我詢問任何你心中關於魔法的困惑。”
“只要你開口，你需要的知識，我都可以傾囊相授。”梅林語氣柔和，他顯然在裝比，不過他確實有這個裝比的資格。
就在伊恩剛打算開口的時候。
“老師……我還有人頭那麼大的寶石！三顆！”摩根忽然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金幣，還有身上那些貴重的珠寶，直接就是塞到了伊恩的衣服口袋裡。
“啊？”
小巫師有些詫異。
轉頭就看到了摩根那雙懷抱期待的眼神。
此時。
無聲勝有聲。
他耳邊響起了自己昨晚說過的那句——金幣到位，梅林幹廢。看樣子，自己新收的學徒，是真將自己這句隨口裝比當真了啊！
“人頭那麼大的寶石……三顆？”
伊恩嚥了咽口水。
他發誓。
魔杖真是自己飛到他手裡的。
“打個賭吧。”
小巫師擡頭看向了面前的傳說。
“哦？”
梅林用饒有興致的眼神打量着小巫師。
“要挑戰我嗎？少年。”梅林看到了伊恩手中的魔杖，他笑呵呵的開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顯然是有一些惡趣味的心理。
“我需要時間轉化器。”
伊恩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寶石？
順手而已。
他做事從來保底就得自己贏二次，雙贏才行。
“時間轉化器麼……嗯，看得出來，你不是本地人。”梅林挑了挑眉，對於敢向自己發起挑戰的人他也是頗有興趣。
“沒問題。”
他給予了確切的迴應。
“敢於挑戰人世間的傳奇，這份勇氣足以讓你在未來成爲……”梅林看着面前的小不點，他剛打算表達自己對伊恩的欣賞。
然而。
下一刻。
他就感受到伊恩身上涌現出了滔天的魔力。
還有那份獨屬於傳奇的力量。
“臥槽！”
梅林的手直接就是一哆嗦。
這位一向以二十多歲邁入傳奇之列自傲的巫師。
此時此刻……真的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