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芝芝還是第一次罵總是自稱撒旦的系統，她發泄完後，心裡感覺舒暢多了。
她沒時間憂鬱，要趕快回房間收拾一下和尤森出門的行李，以及聯絡一下其他人。
要不然她突然消失半個月的話，可能會迎來大麻煩。
餘芝芝走到餐桌旁，小鯨魚翹起尾巴，努力挺着小胸脯，口中嘰裡咕嚕嗷嗚兩聲，很明顯在索要抱抱。
餘芝芝將人魚歲歲抱了起來。
蜘蛛幼崽也吃完了盤子裡的肉排。
它用紙巾將嘴角擦乾淨。
擡起眼睛，專注又有點害羞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大人。
它沒有歲歲那麼直接。
它也想要抱抱。
但是它不好意思開口。
餘芝芝看了一眼小灰玉，它縮成一團，幾隻毛茸茸的蛛肢安靜的窩着，和她視線相對後，倏地低下頭，看上去非常的不知所措。
餘芝芝心微軟，她主動攤開掌心：“灰灰，來。”
她以前……
可是很怕蜘蛛的。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覺得蜘蛛很可愛。
灰白色的蜘蛛幼崽，慢慢挪動，它擡起蛛肢輕輕爬上兔族雌性溫暖的掌心，它的大小剛好可以讓對方隻手握住。
蜘蛛的小絨毛輕輕蹭着掌心，一點點癢，餘芝芝慢慢握住它，另一隻手摟着藍色小鯨魚，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灰玉好開心呀。
它緊緊貼着母親大人的掌心，眼睛彎彎，笑得都露出了它的小螯牙。
回到房間後，餘芝芝把兩隻幼崽放到自己的小窩裡。
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
等她泡完澡，換上睡裙已經快到凌晨十二點。
躺到牀上，她拿出白色通訊器，看到未讀消息列表，手指掠過屏幕，輕輕點開和零的聊天框。
貓貓只發了一條訊息。
時間是漩渦海域發生戰鬥的那日。
在德古拉消失之後，又過了大概兩個小時。
御零發來了一條消息。
【德古拉安全了】
這像是特意告知餘芝芝，因爲零知道，德古拉不會主動聯絡她。
零發這條消息，是爲了讓她心安。
除了這條消息以外，聊天框後面就沒有其他訊息了。
餘芝芝手指拉着屏幕上滑，她忽然發現，她和零的聊天要麼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以她開始，以零結束，要麼……就是零按部就班的，跟她說一些跟神殿聯盟有關的事。
都是公事。
零從來沒有跟她聊過自己的事。
甚至從未提及貓貓幼崽。
兩人之間的鴻溝一直都在，餘芝芝幾次嘗試跨越，都失敗了。
想到這段時間不見，零的好感度掉了四十多……
餘芝芝深深吸了口氣，她雙手敲擊屏幕，發過去幾條訊息。
餘芝芝：【安全就好。】
餘芝芝：【你……睡了嗎？】
她盯着淡藍色的屏幕看了會兒，收到了零的迴音。
御零：【剛開完會，還沒睡。】餘芝芝：【能語音嗎？】
說完，她有些忐忑的等待。餘芝芝平時不怎麼習慣語音，大多時候是文字聊天。
等了好一會兒，零那邊撥過來了語音通話。
餘芝芝接聽，貓族青年溫潤柔和的嗓音從通訊器那端傳來：“晚上好，芝芝小姐。”
“晚上好呀。”聽到零的聲音，餘芝芝還是喜悅的，她躲進被子裡，兩隻幼崽已經睡着了，她聲音極輕：“你還在神殿嗎？”
“嗯。”坐在圓桌前的貓族青年，轉動着手中的鋼筆，“最近比較忙，幾乎都在這邊。”
零哪裡是最近比較忙呀，他是一直都很忙。
餘芝芝輕聲問：“德古拉他，他……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零：“不清楚。地下城的痕跡消失了。他可能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適合發展經濟與兵力。”
“那他退出神殿聯盟了嗎？”餘芝芝又問。
德古拉的好感度竟然漲滿了，他應該是……恢復記憶了吧？不然，怎麼會呢？
“沒。”貓族青年的嗓音裡含着一絲笑意，“真意外，他竟然留下了。”
他和德古拉前兩天見過一面。
貓族青年以爲他是來解除與神殿聯盟的盟約的。
沒想到，他竟然留下了。
御零垂眸看着手中的白色鋼筆：“這可能是與你有關，不管怎麼說，如果後面他願意來參加聯盟會議，芝芝小姐，你還有機會見到他。我會提前告知，讓你有準備的時間。”
“好哦，謝謝你。”餘芝芝只要知道德古拉安全就好。
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那當然更好了。
聊到這裡，有關於德古拉的話題似乎就此結束。兩人一起陷入沉默，好半晌，誰都沒開口。
御零和往常一樣，他不會主動找話題，也不會請求掛斷通話。
他不向前，也不往後。
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餘芝芝慢慢緊張起來，她很珍惜每一次聯絡的機會，腦海裡飛快閃過很多有的沒的，她不知道要聊什麼，最後只能嘗試聊一下日常。
從領地的花圃開始，到今天吃了什麼，還有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夜晚的金色月亮。
東一錘子，西一斧頭。
想到什麼說什麼。
貓族青年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偶爾會迴應，沒有任何不耐煩，聲音甚至帶着一絲笑意，像是在鼓勵對方說更多。
餘芝芝不捨得掛斷通訊。
她最後說到了神樹。
“它長大了好多呢，枝繁葉茂，聽說再過一段時間，它的靈氣就能覆蓋住整個領地，甚至有機會朝着海域蔓延。”
“挺好。”零靠着椅背，他微微闔目，小兔子今晚一直在找話題，有些笨拙的……黏人。
他一邊聽小雌性軟糯甜膩的聲音，一邊閉目養神，慢慢恢復精神力。
餘芝芝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她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有點口乾舌燥。
感覺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以零的性格，可能真的會陪她聊到天亮。
他一直都很體貼。
只是這體貼裡又帶着淡淡的疏離。
餘芝芝知道，她得讓零去休息了。想了想，她小聲詢問：“過段時間，你有空嗎？要不要來我的領地玩呀，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不是參加神殿會議，短暫的會面。
而是在她的，或者他的領域，更長久的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