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佛魔雙姝
在楚源和傅君婥的注視下，一個外表妖豔，膚白似雪，如純真少女，白衣赤足，如同墜入凡間的精靈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傅君婥自認爲自己的長相，算得上是漂亮。
但是跟眼前這個白衣赤足，堪稱是人間絕色的少女比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楚源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就猜到了對方身份。
魔門聖女！
綰綰！
天下喜歡赤足的少女，大概也只有她了吧！
“兩位，在下偶然經過此地，聞到這撲鼻的香味，貿然進來打擾，不會怪罪我吧？”
綰綰雙目純淨如珍珠，目光看着傅君婥手中翻烤流油的山雞，她看着楚源和傅君婥道。
恰在此時，一陣夜風從門外刮入破廟，吹動了遮蓋住她赤足的衣襬，露出了她那粉嫩白皙的腳趾和一截小腿。
風停之後，衣襬落下，又遮住了她的腳趾和小腿。
妖精！
傅君婥一見到綰綰出現，腦海中不由出現了這個詞。
或許是同爲女子的她，才能理解對方一舉一動之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間，都散發着對男子的巨大誘惑。
楚源好像沒有看到剛剛那幕一樣，他舉止有度，語氣平靜地看着少女：
“姑娘說笑了，我們也是在這廟中過夜的旅人而已，姑娘如果喜歡，這隻烤山雞可以分給姑娘一些，但是山雞個頭不大，能分給姑娘多少就不一定了，希望姑娘莫要怪罪。”
綰綰嫣然一笑，一時間就連破廟裡的氣氛，都歡快了幾分：“不怪罪，能在荒野之間，吃到這麼美味的烤山雞，又怎麼會嫌棄呢！”
說話間，她自然而然坐在了楚源右手邊。
沒有漂亮女子有的絲毫矯揉造作，也不管地面上有沒有塵土。
此時破廟裡的情況，是楚源坐在最上面朝北的位置，身後是一座沒了頭顱，只剩下半截軀幹的神像。
由於神像上半部分缺失，門口的牌匾也已經消失，不知是被人拿走，還是已經完全朽爛，根本分不清楚這是什麼神靈的神像。
而傅君婥和綰綰，分別坐在楚源身旁左右。
人海茫茫，楚源纔不信，他和這位魔門聖女會在破廟裡萍水相逢，正好遇到了。
比起相信正好遇到，他更相信對方是有備而來，有目的地和自己接觸。
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爲了《長生訣》而來，或者還是因爲其他。
楚源心中道：“魔門已經注意並找上我了，佛門估計也不遠了吧！”
與魔門在江湖中針鋒相對的，是佛門的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
而慈航靜齋也在這一代，培養了一個能和魔門聖女“綰綰”相媲美的傑出傳人。
師妃暄!
兩人早已經明爭暗鬥多年，成了佛魔兩家的宿敵。
就在楚源腦海中閃過這些想法，思緒萬千時，傅君婥終於烤好了那隻山雞，此時烤山雞的香味撲鼻，表皮油亮，光聞着就令人食指大動。
“烤好了。”
傅君婥對楚源道。
她也看出綰綰來歷不凡，但就是有些拿不準，綰綰到底是爲誰而來。
不過不管綰綰是爲誰來的，都不影響她現在是個階下囚的身份。
楚源道：“既然烤好了，就由我來分吧。”
話音未落，楚源左手伸出無名指，對着火堆上烤好的山雞屈指彈出。
咻！
一道劍氣從楚源左手中激射而出。
頓時整隻烤山雞以中間位置，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落在了楚源身前，被楚源用右手接住，他修練《長生訣》有成，也不覺得燙手。
另一半則落向了綰綰。
令楚源感到意外的是，綰綰竟然沒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她從旁邊地上的柴火堆裡，隨手拿起一根拇指粗細的細木棍，將半隻烤山雞穿在了木棍上。
“道長好武藝！”
綰綰在旁邊用驚奇的眼神看着楚源，她稱讚楚源道。
能夠徒手發出劍氣的武學，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僅如此，楚源輕易分開雞肉，卻不傷傅君婥手中的木棍分毫，這顯示了他驚人的控制力。
“我的呢？”
傅君婥在旁邊，看到手中木棍上的山雞肉，已經空空如也，她質問楚源。
楚源道：“你剛剛說過你不吃，就沒分給你。”
傅君婥看着楚源，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真想用手中的木棍，敲在楚源頭上。
她之前說她不吃，那是因爲不是她自己動手的情況下。
如今這烤山雞，是她親手花了近一個時辰，拖着傷軀烤出來的，她憑什麼不吃？
綰綰聞言，將楚源剛剛分割給她的烤山雞肉，遞到了傅君婥身前：“姐姐，伱想吃嗎？想吃的話，我分你一半。”
傅君婥聽對方叫自己姐姐，但對方一副二十歲左右少女的模樣，的確有資格叫自己姐姐。
但是她聽着，卻不知道爲何有些不順心，頓時沒了吃烤山雞的心情。
“不用了，你們吃吧，我不餓。”
傅君婥說話間，起身走到了旁邊破廟的角落裡，往地上墊了一把乾草，就閉目打坐起來。
“不用管她，她說了她不餓。”
楚源對綰綰道。
綰綰用怪異的眼神歪頭看着楚源，隨後捂嘴一笑，不再關注這件事情，把注意力放在手中被烤得香噴噴的烤山雞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楚源也是一樣，吃着手中的烤山雞肉。
自從楚源修練《長生訣》有成，可以直接吸納天地靈氣，將其修練成先天真氣後，他就已經有了辟穀能力。
他之所以想吃烤山雞肉，只是因爲想滿足一下口腹之慾而已。
破廟裡空間本就不大，不過十多平，再加上夜裡比較安靜，破廟一時間只有火堆幹祡燃燒時，發出的噼啪作響聲。
再加上楚源和綰綰吃烤山雞肉時，發出的細微聲音，這讓盤坐在破廟裡，假裝打坐的傅君婥心中有些莫名的煩躁。
想到自己辛苦烤了一個時辰的烤山雞，卻沒自己的份。
一個剛剛從外面走進來的陌生赤足女子，卻能吃到，傅君婥就滿心的氣憤。
雖然那個女子，比自己稍微年輕了一些！
長相漂亮了一些！
傅君婥內心之中，一時間滿懷怨氣。
可是就算滿懷怨氣，她也沒辦法。
因爲自己敗在了對方手中，他要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得做什麼。
“狗男女！”
傅君婥在心中暗罵一句。
吃完烤山雞，楚源走出破廟，摸黑去了剛剛傅君婥收拾山雞的小溪邊，洗了洗手後，再繼續回來。
“姑娘深夜趕路，又赤着雙足，身世來歷定然不凡，敢問姑娘名諱？”
楚源回來後，繼續坐在火堆旁，和同樣剛剛吃完烤山雞的綰綰攀談。
客套時間結束！
得向對方打聽試探一下，這妖女找上自己的目的了。
“這位道長，我叫綰綰。”
見楚源和自己說話，綰綰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身份，她笑看着楚源道。
楚源有些意外，綰綰竟然連化名都不用：“我記得魔門陰葵派，有一位魔門聖女，就叫做綰綰，聽說是陰後祝玉妍的弟子，該不會就是姑娘吧？”
綰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楚源：“道長又何以確定，我就是魔門聖女呢？”
楚源指了指綰綰踩在地上，那雙晶瑩如玉，粉嫩白皙的玉足：
“聽說這位綰綰姑娘，喜歡赤着雙足。”
綰綰眼看自己的身份被認出，她也毫不沮喪道：“那可還真是可惜呢，人家魔門聖女的身份暴露了。”楚源道：“姑娘就沒想着隱瞞自己的身份吧，你來的目的是什麼，想奪取我手中的《長生訣》？”
一旁在角落裡假裝盤膝打坐的傅君婥，聞言睜開了眼睛，用驚奇的眼神打量着綰綰。
她實在沒想到，剛剛那個從門外走進來的赤足少女，竟然會是魔門陰葵派的聖女。
魔門兩派六道名震江湖，高手層出不窮，即便是她這個高麗國刺客也有所耳聞。
綰綰擡頭看着楚源微微一笑，頗有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聽說青陽道長練成《長生訣》，打敗了宇文化及，所以來看看道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來了才知道青陽道長，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年少。”
楚源皺眉：“你是奉了你師父和門派的命令來的？”
綰綰嬌嗔一聲：“就不能是我自己，對青陽道長產生了好奇仰慕之心，所以纔來找青陽道長看看嗎？”
楚源道：“那不能夠，江湖中誰不知道，你們魔門的行事手段。”
綰綰聞言無奈道：“青陽道長年齡雖小，但是對我們魔門可真是防備心十足呢……不過正如青陽道長所想，我的確是奉了我師父的命令而來，青陽道長可知道，自從你練成《長生訣》，打敗宇文化及的消息的傳出，如今你可是天下的大名人。”
“關注你和想要找到你的人和門派無數，所以師父就讓我提前過來打打頭陣，和青陽道長認識一番，當然道長若是願意把《長生訣》借給我們魔門一觀就更好了。”
說起來，一開始綰綰的想法，本來是想在找到楚源後，編造出一個虛假身份，悄然靠近楚源身邊的。
但是在見到楚源後，她突然改主意了。
她覺得自己編造一個身份，不一定能夠騙到楚源，還不如和楚源坦然相交，更容易獲得楚源的信任。
“可以啊，我可以把《長生訣》借給你們魔門，但是你們魔門得拿《天魔策》和我交換。”
楚源隨口道。
他對於武功，並沒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但前提是對方願意付出代價。
綰綰沒想到楚源行事，竟然會這麼出人預料，她神色一愣，立即恢復過來笑道：
“青陽道長說笑了，和《長生訣》同爲天下四大奇書之一的《天魔策》，的確是我魔門聖典，但是早已經失傳了。”
楚源立即道：“那我退一步，就算不用《天魔策》交換也可以，拿你們陰葵派的鎮派武功《天魔秘》交換也行。”
綰綰沒想到楚源竟然會，這麼不按套路出牌，她訕訕一笑：“青陽道長也說了，《天魔秘》是我陰葵派鎮派武功，不能輕易外傳。”
剛剛楚源的那一手劍氣絕技，震懾住了她，有些拿不準楚源的虛實。
楚源道：“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看來你們魔門只是想要白嫖我手中的《長生訣》罷了。”
綰綰神情一愣問：“何謂白嫖？”
楚源沒好氣道：“字面的意思。”
綰綰略一思索，就大概明白了楚源的意思。
綰綰當即笑道：“青陽道長可真是個妙人。”
“魔門不願意，我慈航靜齋願意。”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一個聲音清靈，如空谷幽蘭的女子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傅君婥將目光看向了破廟門外。
只見一個一襲淡青長衫隨風拂揚，說不盡的閒適飄逸，從容自若，背上掛着柄造型典雅的古劍，宛如清水芙蓉，姿容天定，身上有一股聖潔氣質，如同仙界降臨人間仙子一樣的美貌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若論美貌的話，傅君婥覺得剛剛走進來的這個女子，不輸於魔門聖女綰綰。
這位女子和剛剛那個魔門聖女，氣質長相，各有千秋。
即便是以自己的美貌，在今夜出現的這兩個少女面前，傅君婥也不由自主地心生慚愧之意。
“又來一個，這破廟裡，晚上可真熱鬧。”
傅君婥心中暗自道。
再來兩個，這破廟裡都夠組成一桌酒宴了。
“沒想到你也來了。”
看到女子出現，綰綰眼中寒意閃爍道。
“你能來，我爲什麼不能來？”
新來的女子看着綰綰道。
不用猜！
光看和魔門聖女的不對付，楚源就知道對方應該是慈航靜齋的聖女師妃暄。
這下子魔門、佛門的兩個聖女，一下子全來了。
“敢問姑娘是？”
儘管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楚源還是問。
“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見過青陽道長。”
師妃暄和楚源自報家門後，自然而然坐到了傅君婥剛剛的位置。
這讓旁邊的傅君婥，心中對她暗生不滿。
那是她的位置。
一下子傅君婥覺得，無論是魔門聖女，還是佛門聖女，看上去都不是什麼好人！
“原來是“慈航靜齋”的聖女。”楚源拱手：“不知道剛剛師姑娘說的話，可是真的？”
雖然《長生訣》和《慈航劍典》同爲天下四大奇書之一。
但是《慈航劍典》，應該是天下四大奇書中，最拉的一本。
因爲別的三本四大奇書，都有“破碎虛空”的記錄，唯獨《慈航劍典》沒有。
估計這也是師妃暄，願意和楚源交換《慈航劍典》的原因之一。
師妃暄道：“自然是真的，不過青陽道長，想要用《長生訣》和我們慈航靜齋交換《慈航劍典》，需要你將從《長生訣》中悟出來，如何練成《長生訣》的方法，對我們和盤托出。”
楚源聞言立即興致大減：“那算了。”
他把練成《長生訣》的方法，對慈航靜齋和盤托出。
那對於慈航靜齋來說，這豈不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慈航靜齋是佛門，《長生訣》是道門秘典，楚源絕對不會讓《長生訣》落在佛門手中。
師妃暄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勸說楚源：“青陽道長，道門和佛門同爲天下正道，你我兩家聯手，對付魔門，除魔衛道，方是正道，如今青陽道長手中有《長生訣》，我慈航靜齋有祖師地尼所創的《慈航劍典》，雙方又何必敝帚自珍呢？”
看師妃暄想要發動佛門奧義，對自己進行道德綁架，楚源直接道：
“此事對你慈航靜齋來說穩賺不賠，你們當然願意，至於道門和佛門……兩派的爭鬥恩怨，應該要比道門和魔門要大得多吧？”
自從漢朝時期，佛門從天竺傳入中原，天師張道陵立五斗米教開始，佛道爲了生存，就爭鬥不休，相互斥責對方爲外道。
和尚道士相互看不順眼，和尚罵道士爲牛鼻子，道士叫和尚禿驢。
相比起道門和魔門的恩怨，佛門和道門的爭端，纔是真正的天下大道之爭。
而魔門終究上不了檯面，只能生活在陰暗的角落裡，勢力就算再大，也只能躲藏在暗處，影響不了天下大局。
“沒錯，沒錯，我魔門兩派六道之中，就有一個真傳道，是古老道教的傳承呢!”
綰綰在旁邊不斷點頭，看熱鬧不嫌勢大道。
陰葵派無法獲得《長生訣》，她自然也不希望慈航靜齋獲得。
慈航靜齋是魔門的老對手了，若是讓慈航靜齋獲得並且有人練成《長生訣》，那真是魔門大難。
楚源想打聽一些，有關魔門真傳道的事情，便問綰綰道：“綰綰姑娘，你對這真傳道可算了解？”
綰綰道：“同爲魔門，知道一些，據說真傳道源自古老道教的傳承，有兩個分支，分別是“老君觀”和“道祖真傳”，推崇男女採補之術，故被正統道教所排斥，稱其爲妖道，最後淪落成了魔門六道之一。”
楚源問綰綰：“現在真傳道的掌門是誰？”
綰綰道：“是左遊仙。”
楚源沉思半晌：“這真傳道的路子走偏了，怪不得會淪落爲魔門六道之一，被斥爲妖道。”
綰綰好奇道：“爲何這麼說？”
楚源道：“道門遵崇黃老之術，而黃帝曾御女三千，而白日飛昇，這就說明男女之術，重在雙修，而非採補。”
綰綰又問道：“難道青陽道長除了練成《長生訣》外，對於男女採補之術也有研究？”
楚源當即挺起胸膛：“男女之道也是道門修行的正道之一，不才小道對男女之術頗有研究，甚至自創了一門男女雙修的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