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猶如謫仙人
“對，我們認輸！”
沖虛道長也不在遠處道。
剛剛方生，差點死在楚源手中。
如果再鬥下去的話，如今方生重傷，恐怕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下場。
沖霄可是武當派中少有的高手，要是死在楚源手中，那武當派損失可就大了。
“認輸！”
“我認輸。”
“我們也認輸。”
眼見武當和少林先後認輸，剩下的天門道長、瀟湘夜雨莫大先生以及丐幫幫主解風也先後認輸道。
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之所以認輸，是因爲他們本就不是心甘情願和楚源交手的。
但是無奈。
這是掌門嶽不羣的命令，他們不好違背。
所以剛剛交戰的過程中，表面看不出來什麼，實則他們根本就沒有盡力。
尤其是瀟湘夜雨莫大先生，他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輸在楚源手裡了。
八年前，在嵩山派掌門同時也是五嶽盟主的左冷禪，想要謀奪林家《辟邪劍譜》，誣陷林家勾結魔教那次，他就已經敗在過楚源手中。
八年前他就不是楚源對手，八年後現在再交手，他更不可能是楚源的對手，盡不盡力都一樣。
至於丐幫幫主解風……
身爲正主的少林、武當、五嶽三派，都已經落敗的落敗，認輸的認輸了，他們這些因爲人情，被請來幫忙的，又何必這麼盡心盡力呢？
沒看到不遠處那幾人，不是遭到重創，就是生死不知嘛？
“這局是青城劍仙勝了！”
眼看剩下的三人紛紛認輸，方證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只能承認這局失利道。
“原來這局是我勝了！”見方證他們認輸楚源笑道。
“我既勝，接下來三位還想要如何？”楚源又問方證、沖虛以及嶽不羣。
方證、沖虛、嶽不羣，一時間都沉默了。
他們著實沒有想到，他們已經派出九位正道高手聯手，卻依然不是楚源的對手。
而此次一起跟隨和受邀前來，討伐青城派的正道人士雖多，但能找到實力堪比這九人的，卻是寥寥無幾了。
別說他們沒辦法再湊齊九人，即便再湊出九位高手，之前比試輸了，再次比試恐怕依舊勝不過。
可是都到這等地步了，讓他們放棄卻又不甘心。
青城派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方證和沖虛都覺得，這是唯一、也是最後遏制青城派的機會。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湖武林中又要多出一個江湖大派了。
嶽不羣更是如此，他已經將楚源和青城派得罪死了。
青城派和五嶽派已結下死仇，他怕這件事情之後，楚源和青城派會對他跟五嶽派秋後算帳。
事已至此。
除非……
他們這些掌門，親自出手，最後一搏。
……
此時天地間，一片白雪茫茫。
大雪下了這麼久，遠處青城山高低起伏的山巒和道路兩邊，已經開始產生了白色積雪。
積雪雖然不深，不到一尺，卻也爲大地山川，披上了一層白色的面紗。
而就在方證、沖虛、嶽不羣斟酌之時。
回山的侯人英，終於將師父餘滄海，以及以翠霞、碧虛爲首的上百位門中老前輩，一起請了下來，還帶了上千名青城派精銳，踩著積累了一層冰雪的青城山道臺階，浩浩蕩蕩地從山上往山下趕來，侯人英爲衆人帶路。
任我行和向問天也在其中，不過他們身上都穿著道袍。
“人彥，剛剛這裡是什麼情況？”
下山後的餘滄海和碧虛、翠霞走在一起，他們身後跟著上百位白髮蒼蒼的老道士，青城派基本能來的高手全都來了，看著不遠處身受重傷的幾名正道門派高手，他問剛剛目睹了這裡經過的餘人彥道。
“爹，師叔好厲害，在你們來之前，他一人就擊敗了正道門派九大高手聯手。”
餘人彥一臉敬畏地看著不遠處的楚源道。
“除了殺那幾個，闖入門內的黑道高手外，師弟久未出手，沒想到竟已強到了此種地步？”
餘滄海聞言轉身，他看著旁邊被派來守衛山道，那些同樣一臉敬畏崇敬神色的三百六十五位青城弟子，神色一驚道。
那些受傷的高手，好幾個他都認識，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
這些人聯手，能打敗兩三個已算了不得了，能打敗九人，自己這位師弟的武功，不知高到了何種地步。
他還以爲練成《九霄罡氣》後，自己的武功即便不如師弟，也相差不了多少。
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
“楚小子的武功的確極高。”
翠霞道人道。
“非你我所能及。”
碧虛道人也道。
他們和青城派弟子，練的數門武功，皆是楚源所創。
他們深知，能自創武功，非在武道領域造詣成就達到宗師級別，對於武道有自己的認知領悟，才能夠推陳出新，自創出新武功。
就跟歷史上那些，能自己編寫道經的道門前輩一樣，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他們正是看中楚源的天賦，纔會答應合派的。
……
“女兒，這裡什麼情況？”
任我行走到任盈盈身邊，看著目光一直注視著場中楚源的女兒任盈盈道。
“爹爹，楚叔叔剛剛一人，就打敗了正道武林九大高手，包括丐幫幫主解風、少林寺方生、武當派沖霄、原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原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六合門夏季夏老拳師……”
任盈盈收回目光，將剛剛青城山山腳發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教主，這些可都是正道武林的一方好手，其中有幾位更是一派掌門。”
向問天在一旁忍不住道。
他自認爲自己比這些人中，任何一人武功都高，但也高得有限。
三位聯手，他就要逃竄。
五位聯手，他怕就要手忙腳亂，直接敗北。
自家教主的武功，可能要比自己稍高一些，但也高得不多，主要強在有無人能擋，吸人內力的《吸星大法》。
但是九人聯手，即便有《吸星大法》，自家教主怕都不一定是對手。
“老夫知道，老夫在被東方不敗那惡賊，關入江南地牢之前，就聽說過其中大部分人的名字。”
任我行感慨道。
名字能入他耳的，已經能算是江湖上一流高手了。
被如此多的高手圍攻，即便換成自己，他也不一定能有把握勝過對方。
“不過，也只有如此高的武功，以及英雄氣概，才能配得上老夫的盈盈，配當老夫的女婿。”
任我行傲然道。
“爹！”
眼見自己爹說話的聲音太大，讓周圍青城派道士們都聽到了，將目光看向了他們，任盈盈頓時臉色一紅，拉了拉她爹任我行的衣袖，讓他說話聲音小一些。
“害羞什麼，你爹我本來就說的是實話。”
任我行滿不在乎道。
“看什麼看，老夫說得不對嗎？伱們這羣小牛鼻子，以後你們那位師叔、師叔祖和我女兒成了親，你們還得叫她師嬸、師祖母，而我是你們那位師叔、師叔祖的岳丈，你們得叫我一聲叔公。”
隨後任我行對周圍那羣，看向他、任盈盈、向問天三人的年輕道士道。
“你們自己身上就穿著道袍，罵誰牛鼻子呢？”
這些年輕道士聞言，心中暗自道。
眼中雖有怒意，但是隻能將目光轉了過去，敢怒不敢言。
好吧！
雖然說話語氣衝了一些，還罵他們小牛鼻子，但是人家說的話的確有道理。
這口氣他們忍了。
任盈盈、任我行、向問天三人，在青城山上地位特殊，不能輕易得罪。
“爹爹！”
眼見自己爹在青城山上，就跟個螃蟹一樣橫行霸道，欺負身旁的青城小道士，任盈盈又羞又怒道。
“好了，女兒，聽你的，老夫我不說了。”
逗夠了女兒，任我行話頭一轉道。
……
不遠處。
眼見青城派的援兵到來，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嶽不羣心中皆都一沉。
雖然青城派下山的，看上去只有千餘人。
但其中可有人數爲數不少，多達上百人白髮蒼蒼的老道士。
這就說明，青城派怕是也派高手下山了。
“不知兩位的意思是？”
方證大師扶著方生，回到了少林寺的隊伍中，讓少林寺的武僧，把方生帶下去療傷後，方證大師走到沖虛道長和嶽不羣身旁。
“看來只有我們親自出手了。”
沖虛道長眼神中充斥著擔憂道。
即便親自出手，他們依舊沒有必勝的把握。
“如今這局面，也只能放手一搏。”
嶽不羣道。
“既如此，那就由我們聯手，和這位青城劍仙鬥上一鬥。”
方證大師下定決心。
“我們三人能勝過這位青城劍仙嗎？”
沖虛道長突然問出了一個打擊衆人士氣的問題。
“沖虛道長的意思是？”
方證大師卻聽出了沖虛道長話中有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最好再找一個武功和我們差距不大的人一起聯手，這樣把握更大一些。”
沖虛道長道。
“沖虛掌門心中已經有人選了？”
方證大師問。
“兩位覺得崑崙派掌門乾坤一劍震山子震大俠如何？”
沖虛道長問。
“崑崙派掌門震山子震大俠，乃是當今正道武林十位好手之一，若他願意出手的話，自無不可。”
方證大師道。
和這位青城劍仙交手，多一位高手便多一份把握。
“此事由老道我去說。”
沖虛道長道。
“那就麻煩沖虛道長了。”
方證大師和嶽不羣，皆對衝虛道長道。
沖虛道長點點頭，擡步往崑崙派掌門乾坤一劍震山子那邊走去。
“楚道長……”
商談出了一個結果，方證大師目光看向楚源，正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給楚源。
不過在他將目光看向楚源時，心中卻不由一凜。
因爲他看到的景象，讓他剛到嘴邊的話，被堵住了。
此時天地間，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
不說大地山川被穿上了一層雪衣，就連在青城山腳站了許久的正道門派衆人，以及那些青城派弟子衣服、肩膀、頭髮、睫毛上，都有了一些積雪。
唯獨楚源站在風雪中，猶如謫仙人，身上沒有半點積雪。
一有雪花落在楚源身上，就被一股無形氣盾擋住，然後順著楚源身體滑落到地上。
甚至就連楚源身體周圍二尺之內，都看不到一點積雪。
不僅僅是方證大師一人注意到了這點，所有正道門派中人，他們全都用驚詫的目光看著楚源。
有人猜到，楚源這是在用剛剛可以護體的那門神功避雪。
也有人覺得楚源的武功，已經真正達到仙人之境，不然身上又怎麼會有這樣的異象？
“怎麼，你們商談出一個結果來了？”
楚源持劍站在風雪之中，遺世而獨立，他問方證大師道。
江湖武林之人，不是神仙。
他們也會冷會餓，會熱會渴。
內力雖然可以禦寒，但終究太過麻煩。
所以楚源使用了《九霄罡氣》，身上有護體罡氣保護，風雪近不得他身，自然就不會感到寒冷。
“楚道長可真是神功蓋世，就連風雪都奈何不了楚道長。”
方證大師驚歎。
既能護身又能躲避風雪。
這青城派的武功，真是太玄妙了。
而能創出《九霄罡氣》的楚源，更是天縱奇才，當年的少林寺祖師達摩，武當派祖師張三丰，怕是也不過如此。
“這是我青城派武功《九霄罡氣》，練成之後，罡氣既能護體，也能躲避風雨，大雪自然也可以。”
楚源平靜道。
“楚道長大才。”
方證大師只能如此道。
……
而楚源和方證的一番對話。
卻讓不遠處的餘滄海、碧虛、翠霞三人，頓時如醍醐灌頂一般。
“原來練成《九霄罡氣》之後，護體罡氣除了護體外，還能躲避風雪。”
餘滄海道。
他也不再用內力禦寒，而是施展《九霄罡氣》。
下一刻他身體周圍，也出現了護體罡氣，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天地間落下的雪花，被罡氣排開，順著他的身體，飄飄灑灑落在地上。
只不過相比楚源可以離體二尺的護體罡氣，他的護體罡氣只能離體七寸而已。
“這樣也可以？”
“老道也來試試！”
碧虛和翠霞兩個老道士被勾起了興趣，也施展《九霄罡氣》，他們的身體周圍，先後一層護體罡氣出現，將天地間飄灑的雪花擋在身外。
只不過他們的護體罡氣，如同餘滄海一樣，只能離體六七寸而已。
一起跟著下山，原本是青城山上道觀觀主的那些老道士們，都用又羨又妒的目光看著三人。
“原來《九霄罡氣》練成之後，竟然還有這等妙用！”
“我們青城派中，除了楚小子外，也就他們三人，練成了《九霄罡氣》！”
“可是這《九霄罡氣》練起來真是太難了，我才練到第五脈，後面還有第六脈，想要完全練成《九霄罡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不難的話，楚小子也不會專門弄出一本，更容易修練的《玄門罡氣》了。”
“快了，老道我已經練到第六脈，就快練成《九霄罡氣》了。”
那上百鬍鬚花白的老道士們紛紛道。
而青城派這邊的異動，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練成《九霄罡氣》這門神功的，除了這位青城劍仙的師兄餘滄海外，青城派內竟然還有兩位？”
正道門派之中，有人看到青城派這邊的動靜，頓時心中一凜。
剛剛和崑崙派掌門乾坤一劍震山子商量好的沖虛道長，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心中微微一驚後，嘆息一聲：“這青城派崛起之勢，已經不可阻擋！”
“這內力消耗也太快了一點吧？”
而翠霞道長開啓護體罡氣之後，感受著丹田氣海內飛速消耗的內力暗自咂舌。
“是啊，這護體罡氣好是好，就是消耗內力太快了！”
碧虛道長也點了點頭道。
“兩位師伯，看來師弟內力要比我們深厚太多了。”
餘滄海道。
師弟楚源可是已經連續經過兩場大戰了，除了之前的黑道武林衆人外，纔剛剛打敗了正道門派的九大高手。
還能爲了躲避風雪，開啓護體罡氣，可見他師弟的內力，已經深厚到了何種地步。
“我們的護體罡氣，只能離體五六寸，你看他的護體罡氣，卻能離體兩尺，從這就能看出我們之間差距。”
“不錯，同樣練成《九霄罡氣》，也是有差距的。”
碧虛和翠霞兩位老道點頭道。
……
“楚道長，我們再比鬥最後一局，這次由老僧、沖虛掌門、嶽掌門、震掌門一起出手，若是敗了我們就此離去。”
方證大師對楚源道。
“不夠！”
楚源卻看著方證大師，在風雪中語氣平靜道。
“楚道長什麼意思？”
聽到楚源的話，方證大師聲音一沉道。
“青城山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勝了就繼續圍剿我青城山，敗了就此退去，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楚源看著方證大師道。
“那楚道長的意思是？”
方證大師道。
“贏了暫且不說，輸了要留下東西。”
楚源道。
“什麼東西？已經有三位同道死在楚道長手中，難道青城派還想要留下我們的性命不成？”
沖虛道長走到方證大師身邊道。
剛剛中了楚源《摧心掌》的鐵老老、神筆盧西思，已經因爲傷重不治，臟腑碎裂而亡。
六合門的掌門夏老拳師，也因爲被楚源恐怖深厚的內力，擊碎全身經脈，在被衆人扶起來後，已經七竅流血而亡。
少林寺的方生，也已經身受重傷。
在最後關頭，若不是方證出手相救，怕也要身亡。
另一位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被楚源一劍斬去右臂，日後不死怕是也要成爲廢人了。
“三位，你們可能沒搞清楚狀況。”
楚源微微一笑，他目光掃過三人。
“是你們先上門圍剿的青城派，這對於我們青城派就是生死之戰，既然門派交戰，就要做好生死由命的準備。”
他緩步走到沖虛和方證身前，看著二人道：
“還是說少林和武當，當慣了正道武林的首領，只允許你們打壓別人，別人就反抗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