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色的金色光柱,美輪美奐,流光溢彩,如夢如幻。
七彩光柱慢慢放緩了旋轉的速度,眾人逐漸看清了,光柱上顯示的圖案。
光柱中,似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生命力。
七彩光柱的表面,輪番出現春夏秋冬四季景色,美輪美奐,流光溢彩。
春天,百花盛開,萬物復甦。
夏天,陽光燦爛,草木繁盛。
秋天,果實累累,樹葉金黃。
冬天,大雪紛紛,一片雪白世界。
……
這異象持續了很久很久。
金色的光柱逐漸淡化,慢慢現出一個美麗的倩影。
倩影玲瓏,曼妙如詩。
那宛如飛瀑般的秀髮,緩緩隨風輕輕飄動。
髮絲輕撫著那曼妙的曲線,劃出一道絕美的影痕。
美麗的倩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光柱的中間位置,雙目緊閉,睫毛纖纖,彷彿睡著了一般。
美麗的女子膚色晶瑩剔透,五官精緻絕美,纖長的睫毛彷彿一排蝴蝶的羽翼一般輕輕煽動。
身姿纖細妙曼,十指纖纖,一身雪白的衣裙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衣帶隨風慢慢飄舞,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她渾身散發出聖潔的金色光芒,宛如九天仙子般,聖潔高貴,神聖不可輕犯。
女子隨著金色光柱慢慢旋轉,衣襟隨風輕輕飄揚。
有淡金色的花朵,從光柱中紛紛揚揚地憑空飄落。
少女籠罩在一片淡金色的花朵之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高貴絕美,傾國傾城、高華無雙,彷彿高高在上的神詆。
眾人紛紛張大了嘴巴,屏住呼吸,獃獃地望著,光柱中,懸空慢慢旋轉著的絕色女子。
那個女子正是明月,這世上唯一的神族後裔。
被魔帝投入煉丹爐,殘忍煉化的美麗人兒。
眾人都被那絕美的風姿,給深深地震撼住了。
眾人一時只覺得,任何美好的詞語,都無法表達女子的美好。
金色光柱逐漸淡化,就在光柱照耀的地面,出現了一個,靜靜地仰面躺著俊美男子。
男子俊美無雙,但肌膚蒼白、毫無血色,一頭雪白的頭髮,披散在身下,彷彿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花千度指著地下的男子,驚呼道:「那、那不是掌門么?他的頭髮為何都變得雪白了?難道是受了重傷?」
喬楚涯對著懸浮的妙曼女子,大聲喊道:「明月,是你么?尊上怎樣了?」
魔帝的一雙桃花眼,定定地望著懸浮的少女,眼睛里有掩飾不住的激動。他輕聲呼喚道:「小蝶?」
重樓激動地說道:「乖徒兒,你怎樣了?鳳小子怎樣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魔帝痴痴地望著,半空中宛如神詆般的美麗女子,臉上露出迷惑,痴迷而又悔恨的神情。
只是,那雙血紅色的桃花眼中,氤氳著一股煞氣。
女子渾身散發出濃郁的金黃色光芒,光芒四射、神光湛湛,姣如明月,美如夢幻。
那是神族體內,玄冥洪荒之力蘇醒,元神之力散發出來的元神之光。
明月體內的玄冥洪荒之力,不但沒有被提煉出來,反而因此而被激活,爆發出了無窮無盡的能量。
巫咸望著神詆般存在的美麗女子,深深嘆了口氣。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天地異象又是如何造成的?
魔帝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
他眼中再也容不下其它,眼中只有絕美女子的倩影。
他痴痴地望著懸浮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一雙眼,再也捨不得移開。
明月纖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一雙盈盈美目。
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巨大能量,從明月身上,衝天而起,幾乎充盈天地。
明月宛如散發出金黃色光芒的小小太陽,彷彿能照進人的心底。
令人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目,淡淡地望向眼前的眾人。
那雙美目,彷彿包含了天地萬象,匯聚了天地所有的靈氣,顯得她整個人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明月身上,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那是一股來自靈魂的威壓。
這股來自靈魂的威壓,令人心生頂禮膜拜的衝動。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就連魔帝,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美麗女子輕盈地站在虛空,衣裙無風自動。
她美眸一動,痴痴地望向,地面躺著的白髮男子。
那雙盈盈美目中,湧出萬般觸動、款款深情、無限哀傷。
她那清麗無雙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深深的憂傷。
她那雙美眸,含了一絲怒意,緩緩看向魔帝。
魔帝面色一喜,含了無限喜悅望向她。
美麗女子接下來,伸出纖纖玉手,對著魔帝輕輕一點。
魔帝身上,突然湧出一股黑氣。
那股黑氣,碰到金黃色的真氣之後,宛如石沉大海,憑空消失。
魔帝身體猛然一頓,體內淤積的煩悶和暴虐之氣,消失殆盡。
那雙纖纖玉手,接著對著魔帝的仙脈之處,凌空輕輕一抓。
一道金色玄氣閃過,無聲無息,卻令周邊的空間瞬間扭曲。
魔帝的仙脈,宛如泄了氣地皮球一般,轟然破碎。
他體內的妖力,宛如決堤的河水,狂瀉而出。
魔帝彷彿受到了重擊,猛然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倒在地,噴出幾口鮮血。
巫咸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扶起狼狽不堪的魔帝,焦急地問道:「君上,您沒事吧?」
原來,剛才明月將魔帝的一身妖力和魔力,盡數廢除。
魔帝面如金紙,體內魔氣、妖氣全無,僅僅留下水顏夕的仙力水平。
魔帝的墨發,瞬間變成灰白,俊美無雙的容顏,瞬間彷彿老了十歲。
巫咸顫抖著聲音,對著明月哭喊道:「你這個毒婦,你何苦廢掉君上的妖力?他現在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明月並未理會巫鹹的哭訴,而是一步一步踏著虛空,向鳳傾城走去。
她所過之處,竟步步生出,朵朵淡黃色金蓮。
淡色的金蓮,圍繞著她緩緩旋轉,慢慢綻放,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金蓮散發出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氣爽。
金黃色的真氣,將她曼妙的身姿籠罩起來,宛如一個發光體,如夢如幻,高貴而又神秘。
眾人獃獃地仰望著,那個高貴而又美麗的女子,紛紛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美麗女子站在虛空,深深地望著地下躺著的白髮男子,美眸中湧出淡淡的哀愁。
她腦海中閃現出,他為了護她周全,遭受那雷電火球之擊、狂吐鮮血的一幕一幕。
她的芳心,狠狠地悸動了一下。
他義無反顧地衝進煉丹爐,心中一定非常擔心吧?
他
被無數閃電火球所擊,一定非常痛苦吧?
他那樣義無反顧地護著她,心中一定是非常愛她吧?
他為了救她,耗盡仙力、仙脈破損、經脈寸斷、元神損傷。
他的墨發,盡數雪白,一切都只為了救她。
他的元神受傷太重,也許,再也無法醒來。
她的耳邊,彷彿還留著他的深情話語:
「曉兒,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此生若不能在一起,那麼,就等來生再見。我會一直在奈何橋上等你……」
一滴清淚,順著她絕美的臉龐,緩緩淌下。
心中的痛,鬱結於心,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達。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對著鳳傾城一指。
鳳傾城的身體,慢慢升起來,靜靜地懸浮在她的身邊,白髮飛舞,臉色蒼白,毫無聲息。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緩緩扶住他的腰。
花千度揉了揉眼睛,喃喃問道:「明、明月,是你么?那狐狸精把你扔進煉丹爐,你沒事吧?」
喬楚涯問道:「明月師妹,掌門受傷了嗎?有沒有事?」
重樓急切地問道:「我的乖徒弟呀,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鳳小子他……」
絕色女子痛苦地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輕輕喚道:「師尊,我帶掌門去療傷,你帶著大家回蜀山吧。」
她的聲音空靈飄渺,彷彿有迴音一般餘音繚繞。
「好的。」重樓點頭答道:「明月,為何天地突然變色,這極寒天氣如何是好?」
絕色女子搖了搖頭,用空靈縹緲的聲音淡淡答道:「伏羲塔現,元始歸一。這天地靈氣,已被伏羲塔吸收殆盡,亦導致天空塌陷、災難頻出。我目前也無能為力。我要先先想辦法救掌門,至於其它,再說罷。」
喬楚涯驚問道:「伏羲塔?傳說具有吸天換月之能、浩大無儔之力的終極神器?」
絕色女子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伏羲塔乃天地異寶,一旦開啟封印,則會毀天滅地,造成萬物凋零。此次三昧真火導致伏羲塔開啟了封印,恐怕這世上萬物生靈危矣。」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此次魔帝的煉丹事件竟導致如此重大的事故。
花千度對著發獃的魔帝喊道:「都是這變態的狐狸精所致,幸好魔族全部死光了,真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巫咸忽然噗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地喊道:「神尊,求求你救救魔族和魔帝吧!魔族如今沒剩下幾個人,這世上,無論魔族還是人族、妖族,都是您的子民啊,神尊!」
巫咸說完,對著地面「咚咚咚」地不住磕頭。
他的額頭,立刻出現了一片烏青,鮮血順著額頭流淌了下來,看上去十分可怖。
喬楚涯不屑地罵道:「你還有臉求她救魔族?要不是魔族提取什麼玄冥洪荒,會導致伏羲塔解封,從而導致天災么?」
花千度也喊道:「明月神尊,這凍死人的極寒天氣,會導致人族滅絕的,我怕我撐不了幾天就掛了……你救完尊上,一定要記得回來救我們啊!」
明月用空靈而又清冷的聲音,緩緩說道:「回蜀山吧,那裡安全。」
說完再無多言,帶著鳳傾城緩緩向虛空升去。
喬楚涯喊道:「明月神尊,蜀山沒有下雪嗎?我們蜀山,果然是風水寶地呀哈哈。」
明月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眼看就要飛向虛空。
魔帝痴痴地望著上升的絕色女子,突然喊道:「小蝶,今生我還是負了你,我願意付出一切來贖罪,你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