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宮,魔帝寢殿上元殿。
此時,寢殿內,暴虐的黑色魔氣,翻滾奔騰,肆虐狂奔。
寢殿的上空,烏雲瘋狂湧來,在寢殿的上空,颶風呼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能量旋渦,彷彿能吞噬一切。
打更的更夫,被這股颶風吹得東倒西歪,幾乎不能站穩腳跟。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宛如世界末日般的異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倉皇逃竄。
魔帝寢殿內,明月將伏羲塔收走後,魔帝感覺到自己與伏羲塔之間無形中連接的那根弦,「嗡」地一聲斷裂。
魔帝的頭部,一陣暈眩,心中湧起一股殘暴至極的強大氣息。
魔帝雙目血紅,煩躁不安。
他原本俊俏的臉,此時,猙獰可怖,陰狠暴虐,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身上猛然爆發出滾滾黑氣。
這股黑氣,不同於之前淡薄的黑色霧氣,而是黑如墨汁,宛如實質,凡是黑氣中,彷彿帶著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強大能量,幾乎能毀滅天地萬物。
魔帝額間的紅色豎紋,也變成了詭異的紫紅色,顯得他更加妖冶殘暴。
魔帝血紅色的雙目中,充滿了叛逆、殘忍、冷酷、無情,再也看不到一絲脈脈的溫情。
魔帝發出陰冷至極的一聲冷笑,如同鬼魅一般,在明月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貼身上來,手如閃電般狠狠地捏住了,明月細嫩的脖子。
明月雖然是上神境第二重天修為,可是,被這股強大黑色魔氣籠罩之下,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魔帝的手,彷彿鐵鉗一般,越來越用力。
明月感覺到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她狠狠地踢打魔帝,無力地掙紮起來。
魔帝冷冷地看著她,用冰冷無情的聲音咆哮道:「伏羲塔在哪裡?給本尊還回來!」
這聲音冷酷無情,冰冷刺骨,不帶任何感情。
明月咬牙道:「咳咳咳,你、你休想。」
魔帝殘忍至極地一笑,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明月感覺到脖子被勒得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冒出無數金星。
明月試圖運轉周身仙力。
然而,仙力卻被那股魔氣壓得死死的,根本就無法運轉。
明月清麗無雙的臉,此時憋得通紅。
她彷彿看見了黑色的旋渦。
明月絕望地想,
自己要死了嗎?
如果就這樣死去,也好。
至少,不用那麼痛苦。
不用再去面對,
天下蒼生和個人幸福的抉擇。
不用再刻骨銘心地思念,
自己的愛人。
九哥哥,再見。
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愛自己所愛。
恨自己所恨。
平凡地幸福著。
幸福地生活著。
……
正在此時,明月的眉間,猛然湧出一個寶塔虛影。
這個寶塔虛影,猛然轉化成一道毀天滅地般的強大力量,狠狠地擊打在魔帝的胸口。
然後,那寶塔的虛影,慢慢消失在虛空不見。
在這關鍵時刻,伏羲塔護主,自動爆發出磅礴的力量,無形中救了明月一命。
魔帝心口一痛,遭受了沉重的重擊,捏著明月脖子的手,頓時鬆了。
魔帝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周身魔氣亂涌,嘴唇變成了黑紫色,仰頭吐出一口鮮血。
明月「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她感覺到自己仙脈處,似乎有兩股強大無匹的力量,狠狠相撞在一起,令她周身劇痛,細嫩的脖子上,被魔帝掐
出一道紫色淤青。
體內奔涌不息、相互撞擊的力量,令明月產生了幻覺。
她的眼前,冒出無數金星。
無數虛幻的金星中,她彷彿看見,心上人鳳傾城,一聲白衣勝雪,俊顏帶笑,正向她慢慢走來。
明月喜極而泣,喃喃地說道:「九哥哥,你來了。」
明月再也只撐不住,頓時暈了過去。
魔帝捂著劇痛地胸口,冷冰冰地盯著,明月微笑含著九哥哥,眼神變得更加陰寒。
他的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嫉妒恨恨意。
面前的這個女人,不但奪走了他修鍊的伏羲塔,而且,還心心念念著別的男人。
就算他娶了她,又能如何?
她心中裝著的,還不是別的男人?
這樣的事情,高傲如魔帝,特別是魔化之後的魔帝,又如何能忍受?
這怎不讓他生氣?
徹底魔化之後地魔帝,此時氣得失去了理智。
他的一雙血紅的眼睛,陰晴不定地盯著地上昏厥過去的明月,臉上現出冷酷而又殘忍的笑意。
徹底魔化之後的魔帝,回憶起來許多前世的法術。
他緩緩伸出手,按照前世的記憶,迅速在明月周身,布置了一層高深的禁錮結界。
有了這層高深的禁錮結界,明月便再也無法逃走。
魔帝殘忍地笑道:「本尊左思右想,還是取出你的玄冥洪荒,讓你此後,都不能想別的男人。永生永世,都只面對本尊。」
寢殿外,感受到魔帝寢殿異象,巫咸、玉錦和朱厭,早就聞訊趕了過來。
就連剛剛趕回青丘宮的若蘭,也感受到了魔帝寢殿中,那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想,魔帝和明月還有幾日就要大婚。
魔帝不會是憋不住,和明月大神提前雙修了吧?
想到這裡,若蘭又是亢奮,又是好奇。
還有一絲對鳳傾城的同情。
他這頂綠帽子戴得有點沉重啊。
若蘭見巫咸、玉錦和朱厭都紛紛跑向魔帝寢殿,心中大為好奇,也跟著跑過來看熱鬧。
四個人站在魔帝寢殿外面,只見魔帝寢殿上空,黑雲翻滾、魔氣沸騰,彷彿世界末日來臨一般,十分可怖。
寢殿周圍方圓十里,颳起了十二級颶風,吹得人心神不安。
若蘭咬著手指問:「巫咸,君上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在和明月上神雙修?可是,這動靜也太大了一些吧?哈哈哈……」
她說出這句話,突然覺得十分不妥。
她現在可是未出閣的少女啊,說出這樣的話,似乎有點豪放不羈。
若蘭不由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巫咸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無奈地望了她一眼,說道:「咳咳,我也不知。這魔氣有點重,不知君上有沒有事。」
玉錦惡狠狠地說道:「君上布置了結界,否則我們就闖進去看看才放心。不知那女人又會弄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此時,魔帝撤掉,在寢殿外面布置的結界,冷哼道:「巫咸,你們進來。」
守在外面惴惴不安的巫咸、玉錦和朱厭,聽到魔帝的吩咐,頓時一陣風似的跑了進去。
若蘭想了想,也跟著巫咸三人,屁顛屁顛地跑進魔帝的寢殿。
大夜裡的,大家本來是不太好意思進入魔帝寢殿的。
畢竟,魔帝即將大婚,而且和未婚妻住得這麼近。
剛才又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不是雙修,大家還真不相信。
然而,大家跑進來一看,頓時驚呆了。
魔帝一臉猙獰、眼睛血紅、臉色蒼白如紙,正十分不快地,站在慶典中。
寢殿的地面,
正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美麗女子。
清麗無雙的美麗女子,脖子上一道觸目驚心的淤青,一看就是被掐脖子掐的。
那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明月。
若蘭想都沒想,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明月,驚呼道:「君上,你怎可如此粗暴?雙修就雙修,怎麼能掐脖子呀?你把明月都掐得暈過去了。」
若蘭說完嘀咕道:「不會是有虐待狂傾向吧?看把人給掐的,哼!」
巫咸、玉錦和朱厭聽了若蘭的話,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現出無比尷尬的表情。
魔帝本就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血紅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若蘭。
若蘭被這殘酷的眼神,盯得渾身發冷,尬笑道:「呵呵,君上,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您可彆氣鼓鼓啊。」
魔帝冷哼一聲,說出來的話,差點讓大家驚掉了下巴:「將她關押起來,本尊決定,取走她的玄冥洪荒之力之後,再行完婚。」
「什麼?」若蘭驚得差點跳了起來:「你要將她投入煉丹爐,抽離她的玄冥洪荒之力,讓她變成一個白痴?君上,這也太殘忍了吧?她可是你即將娶過門的女人啊,你怎能如此殘忍?」
就連小狐妖若蘭也知道,神族天生擁有神力,玄冥洪荒之力。
如果取走神族的神力,那麼,這神也會變成白痴,變成一個行屍走肉。
這樣對待自己即將過門的妻子,何其殘忍?何其殘忍?
若蘭的一顆心,頓時顫抖起來。
魔帝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若蘭感覺他精神有點不正常,行為太過乖張極端,讓若蘭覺得一陣心驚膽戰。
巫咸、玉錦和朱厭三人,先是一驚,繼而大喜過望。
不知這魔帝受了什麼刺激,竟然突然決定,要取走明月的玄冥洪荒之力?
難道剛才二人吵了一架?
所以,魔帝才用禁錮之術,將明月囚禁起來,決定取走她的玄冥洪荒之力?
巫咸機動得渾身發抖,驚喜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巫咸顫抖著聲音說道:「君上英明,君上英明!只要你取走玄冥洪荒之力,不需要妖獸,您也可以稱霸天下,實在是高明至極啊。」
玉錦陰毒地笑道:「君上,此後,明月便是您一個人的了,您再也不用擔心她想別人,或者跟人私奔了。」
朱厭也笑道:「君上,之前屬下還怪您撤銷妖獸的進攻計劃。原來,你是深謀遠慮,放長線釣大魚啊,屬下實在是佩服至極,佩服至極啊。」
若蘭聽了他們殘忍至極的話,一顆善良的心,頓時顫抖起來。
她為明月不值,也為她難過。
若蘭顫抖著聲音勸道:「君上,明月醒過來后,知道您要如此殘忍對她,她該多麼難過啊。」
巫咸呵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蘭你懂什麼?休要胡言亂語。」
若蘭並不理會巫鹹的呵斥,繼續勸說道:「君上,您不是說,她是您前世的愛人,小蝶嗎?您不是說,她曾經在前世跳入火海,救過您嗎?」
玉錦也呵斥道:「若蘭,這裡沒你什麼事,你趕緊離開的好。」
若蘭哽咽著繼續道:「君上,萬一,萬一明月想起了前世,今世你又如此對她,她該多麼難過啊。那麼,你們之間,將再也無法挽回。君上,您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魔帝的臉上,現出一絲猶豫和掙扎,還有深深的痛苦。
巫咸趕緊勸道:「君上,這個女人,現在已非完璧。您就算娶了她,保不准她還會背著您去和老情人幽會,給您戴綠帽子。只要您去走她的玄冥洪荒之力,此後,她便再也不會背叛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