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幫鳳傾城療完傷之後,一行人便陪著鳳傾城回到蜀山仙門。
蜀山仙門掌門人鳳傾城,大敗魔帝的精彩事迹,也瞬間在民間傳播開來,引起了四大帝國、各大家族的轟動,更加堅定了人族剿滅魔族的決心和信心。
那些民間說書人,更是將他們打鬥的事迹,通過說書的形式,在民間廣為宣傳,一時傳為佳話。
鳳傾城自上次與魔帝大戰之後,便一直待在蜀山靜養。
明月雖然幫鳳傾城續接好了經脈,也幫他修復好了內傷,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完全恢復,尚需要一些時日的調理。
因此,這些時日,明月親自熬制了中藥,日日端給鳳傾城喝,一方面是希望他儘快康復,另一方面,當然是希望他不要落下後遺症,影響了日後的修鍊。
而蜀山仙門與魔族,都暫時消停了下來,沒有進一步動作。
這一日,明月又熬好了湯藥,親自端來給鳳傾城喝。
她用托盤端著葯碗,走進乾元殿,看見鳳傾城坐在桌邊,處理仙門事務,邊走進去,邊道:「掌門大人,喝葯啦。」
鳳傾城抬起頭,見明月端著葯碗進來,清麗無雙的人兒身姿纖細窈窕,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目,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她雖然只是嫻雅地站在那裡,然而,鳳傾城卻感到,整個乾元殿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而她,宛如一顆光彩照人的明珠,秀美無雙,可人可心。雲鬢花顏,廣袖青衫。眉眼含情,儀態悠然。仙氣飄飄,出塵絕世。
這些時日,她盡心盡責地照顧著他,不但親自為他熬藥,盯著他喝下,而且還做了各種美食,補品,給他補身子,將他當成不能自理的嬰孩,就差親自喂飯給他吃。
她對他的愛,體現在日常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她焦急地凝望,還是親自為他熬藥,親自為他素手做羹湯,亦或者陪伴著他輕撫那絲絲琴弦,就算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也能讓鳳傾城心領神會,感受到愛的甜蜜。
鳳傾城之前對她私自潛伏青丘宮的一絲責備,便也煙消雲散。
鳳傾城痴痴地望著眼前的可人兒,心裡一暖,趕緊站起身,從她手中接過葯碗,葯碗邊還貼心地備有一小碟烏梅。
鳳傾城向來不愛喝中藥,明月便準備了烏梅給他,喝完葯含一顆,用來壓製藥味苦澀。
明月微笑著,伸出纖纖玉手,捏了一顆烏梅,塞入他的嘴裡,柔聲道:「掌門大人,趕緊把葯喝了。」
鳳傾城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乖乖地將葯喝了下去,烏梅酸甜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那苦澀的葯汁,彷彿含了糖,便也沒那麼苦澀了。
他見她清麗無雙的雪白臉上,沾了一些煙灰,掏出手絹,輕輕幫她擦拭,嘴裡調笑道:「謝謝娘子幫為夫熬藥,吃了娘子熬的葯,為夫眼也不花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幹活也有力氣了,甚好,甚好。」
明月嬌羞至極,俏臉粉紅,噗嗤一笑,嗔道:「油嘴滑舌……」
鳳傾城卻輕輕將她摟在懷裡,壞笑著,俊美的臉慢慢湊了過來。
明月剛想抗議,他嘴裡還有烏梅,他已輕輕吻住她粉紅甜美的唇……
他將嘴裡含著的烏梅,輕輕送與她的唇中,酸甜中還帶著中藥的苦澀,而她卻並不覺得排斥,調皮地咬了一口他送來的烏梅……唇齒相依、輾轉流連,一時情意綿
綿……
良久,明月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嘴唇發麻,鳳傾城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
鳳傾城盯著她嬌艷欲滴的唇,用撒嬌的語氣道:「娘子,不如,今晚我們雙修吧?你一直說我身體未好,可是為夫明明已經好了,不信你今晚試一試便知。」
明月俏臉一紅,不滿地道:「可是……」
鳳傾城立刻抗議道:「娘子,我們都回來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你日日讓為夫補身體,喝中藥,為夫身體早就大好啦。」
「娘子,你就答應為夫,好不好嘛?你想一想,自從為夫閉關至今,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這麼長時間我們都未曾雙修過,再不雙修,為夫可就真的要生病了。」
明月見他一雙細長的鳳眸,就那樣深情無限地看著自己,心裡一軟,頓時猶豫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調養,他的身體確實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明月一雙美目,盈盈如秋水、真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秀美可人,令他沉溺其中,而無法自拔。
明月調皮地對他做了個鬼臉,無奈地道:「好吧,我、我答應你就是……」
鳳傾城立刻歡喜道:「娘子,你看,天色已暮,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雙修,如何?」
明月看了看外面高掛的太陽,頓時無語道:「掌門大人,現在是上午,天還未黑呀。」
鳳傾城伸手便在乾元殿外,布置了一層結界,笑道:「為夫現在就想雙修,還管它天黑不天黑。」
明月抗議道:「可是,我答應過丸子,中午要給她做好吃的……」
鳳傾城一把將她抱起來,邊向裡面的卧室走去,邊壞笑道:「那就讓她先餓著,你先餵飽為夫再說。」
小別勝新婚,兩人大中午關在乾元殿卧室,開始激情雙修,一時濃情蜜意、你儂我儂、春光無限……
這一次雙修,時間眨眼間便過去了三日三夜。
明月無故在乾元殿和掌門雙雙失蹤,她答應給丸子做美食的計劃也落了空,直把個小丸子給氣得跳腳丫子,嚷嚷著娘親重色輕友,非纏著白澤,帶著她去錦廬城醉長風大吃了一頓,這才消停了下來。
魔帝自從與鳳傾城一戰,回到青丘宮后,過了足足十多日,方才慢慢蘇醒過來。
蘇醒過來之後的魔帝,身體十分虛弱,大半時間,他都是在昏睡中度過的。
魔帝昏睡中,夢見了前世的種種,時不時呼喚著小蝶的名字。
巫咸聽在耳中,苦在心底,對明月的恨意,更加不可遏止。
巫咸想盡各種辦法,尋來各種仙草丹藥,竭盡全力,幫魔帝修復破損的內臟,治療內傷。
如此折騰了兩個多月,魔帝的身體,才慢慢地好轉起來。
魔帝日漸清醒,昏睡的時間慢慢縮短,精神也慢慢好了起來,巫咸這才逐漸安下心來。
好在魔帝本就是上古九尾妖狐一族,自身的體質十分強悍,在他日日閉關的修鍊中,身體便也慢慢地好轉。
只是,身體的傷口容易恢復,但是元神的損傷,並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魔帝經過此次,與鳳傾城瘋狂一戰,元神不但受到了損傷,而且還留下了不小的後遺症。
魔帝的脾氣變得更加喜怒無常、陰鬱森冷、寒氣逼人,讓人愈發
難以捉摸。
他經常會想起前世的小蝶,因此而變得鬱鬱寡歡。
巫咸尋來人族許多美貌女子,貼身伺候魔帝,然而,魔帝全部打發了下去,就是連看,也懶得多看一眼。
後來,魔帝甚至跑到峽谷中的小木屋,並在那邊住了下來。
魔帝在小木屋一住就是一個多月,說是要閉關修鍊,讓巫咸等人不要過去打擾他。
由此,魔族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是巫咸和朱厭幫忙打理,而魔帝,變成了逍遙的甩手掌柜。
艷姬仙力淺薄,因此日日備了食盒,讓巫咸陪著她,去小木屋陪伴魔帝。
然而,魔帝竟連看也不看艷姬一眼,也不和她說話,彷彿她是空氣一般。
艷姬自是非常難過,然而,她還是堅持,日日前往小木屋陪伴魔帝,為他鋪床疊被、陪他站在紫藤花下發獃,只要眼中能看見他,便好。
魔帝住在木屋中,每日要做的事,便是坐在木屋前,盯著紫藤花發獃。
或者,提著水壺,給紫藤花一壺一壺地澆水。
或者,拿著一把小小的剪刀,為紫藤花修剪枝丫。
或者,搬一把藤椅,坐在藤椅上,盯著紫藤花,陷入半清醒半幻境的狀態。
在幻境中,小蝶對他嫣然一笑,美眸微垂,朱唇微啟。眉眼盈盈,溫柔如水。
那展顏一笑的芳華,溫柔了歲月,驚艷了時光,讓他從此無法自拔。
魔帝痴痴地望著紫藤花發獃的時候,艷姬則痴痴地望著紫藤花下的魔帝。
陽光下的紫藤花,花開爛漫,如煙如霧,似夢似幻,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紫藤花下的魔帝,肌膚蒼白如雪,五官深邃,俊俏無雙的容顏,尖翹的小巴,整個人顯得孤決冷漠,有一種拒人於千里的孤獨寂寞。
他身材高大,然而,卻因為上次的打鬥,而瘦了許多,顯得身上的衣袍,空蕩蕩的,更顯得風流婉轉,魅惑神秘。
艷姬看著看著,便看得痴了。
情深處,愛成殤。
你在思念著別人,而我,卻在思念著你。
這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月亮與地球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心中卻裝著別人。
艷姬靜靜地站在紫藤花邊,心酸難忍,想起自己及笄之年,便跟隨了尚是西冥少主的水顏夕。
艷姬本身長得十分妖嬈艷麗,身材高挑,前凸后翹,波濤洶湧,曾經是水顏夕心頭之好。
就算他後來成了魔帝,遣散了所有姬妾,艷姬還是堅持,留在了他的身邊。
她對他的愛,不因為他的身份改變而改變。
也不會因為歲月的改變,而消退。
只是,這一份愛,愛得太過痛苦,艷姬覺得,自己離如今的魔帝,越來越遠。
兩行熱淚,順著艷姬明艷的臉龐,輕輕地滴落下來,碎成點點晶瑩,飄散在涼風中,一如她曾經的少女夢,夢碎了,夢醒了,未留下任何痕迹。
魔帝的心中,一定還在想著前世的未婚妻小蝶,今世的蜀山仙門長老明月。
這一世的魔帝,痴愛成狂,愛而不得,讓他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
他的行為,讓艷姬心痛的同時,又無可奈何。
巫咸終於忍不住了,輕聲問道:「君上,什麼時候回青丘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