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城外,原本鬱鬱蔥蔥的森林,早已被元神之火,燒毀了大片,露出光禿禿的,焦黑的地面。
地面上溝壑縱橫,巨大的深坑,一個接一個,都是被那磅礴無匹的真氣給炸開的。
就連附近幾座高聳的山脈,也詭異地矮了大半截,巨大的山頭不見了,剩下的山峰滿目瘡痍,彷彿經過了世界末日一般。
半空中,激烈的元神之戰,還在繼續。
只是,半空中原本飛來飛去的,巨大的火球,此時詭異地停在鳳傾城和魔帝之間的中間位置。
火球一半金色,一半紫色,狂暴地舞動著、叫囂著,生生將它附近的空間都給扭曲,瞬間爆發出炙熱的光芒,狂暴的氣息從中不斷湧出,熱浪滾滾,席捲天地。
鳳傾城和與魔帝之間的元神拉鋸戰,也詭異地停留在,相持不下的僵持階段。
無論是鳳傾城,還是魔帝,他們此時看上去,都已真元耗損待盡,元神之力也相應不濟。
鳳傾城臉色蒼白,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在輕輕地顫抖著,一股腥甜之氣,瘋狂地湧上喉頭,被他生生吞咽下去。他俊美的臉上,帶著一股堅忍不屈的忍耐與堅持。
魔帝臉色白如金紙,墨發亂舞、眼睛血紅,俊俏無雙的臉上帶著一股嗜血的瘋狂,一雙手顫抖得厲害,嘴角已經滲出絲絲血跡。
無論是鳳傾城,還是魔帝,現在都在拼盡全力支撐著。
因為他們都明白,元神之力形成的巨大火球,蘊含了浩瀚無匹的強大能量,那個最先放棄的人,必行會被那巨大的能量所反噬,也一定是那個受傷最重的人。
所有觀戰的人,無論是魔族兵士,還是蜀山仙門的弟子,都萬分緊張地盯著,那不再移動的巨大火球,一顆心差點提到嗓子眼。
四周詭異地安靜下來,只聽到半空中,火球燃燒時發出的呼呼呼的響聲令人心驚膽戰,四周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暗暗祈禱,那巨大的火球,趕緊砸向對面那一邊。
明月站在人群中,一雙粉拳捏得泛白,清麗無雙的容顏,此時蒼白如紙,一雙美眸,含著兩行熱淚,萬分擔憂地望著,咬牙堅持的鳳傾城。
逢不識擔憂地道:「最先放棄的那個人,一定是受傷最重的那個人。希望鳳掌門能挺住。」
明月喃喃地道:「九哥哥,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
花千度問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個忙?」
天府酒客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就憑你那點修為,還沒近身,就變成烤全羊了。」
江南噗嗤一笑:「烤全羊?這個主意不錯。」
丸子從美夢中驚醒過來,歡喜道:「烤全羊?在哪裡?在哪裡呀?」
白澤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沒好氣地道:「你去火球那邊,就能變成烤全羊。」
丸子氣得直翻白眼:「.……」
魔族兵士們所在的地方,巫咸和朱厭滿臉焦燥,都死死地盯著,半空中僵持不下的火球。
剛才魔帝吐血的情形,被他們看在眼中,巫咸差點嚇得暈了過去,渾身顫抖不已。
若蘭現在也不敢再和花千度眉目傳情,她輕輕咬著手指,一雙美目,擔憂地望著,半空中嘴角淌血的魔帝。
他們在森林中已經待了整整七日七夜,經歷了各種極端天氣,堅持到現在,每個人都充滿了疲憊。
至於誰
打敗,誰取勝,她根本就不關心,因為,總會有取勝或者失敗的人,不是風掌門就是魔帝。
若蘭只希望,半空中的決鬥快快結束,她好和花千度雙棲雙飛,找個沒人的地方過一段時間的幸福小日子。
正當若蘭胡思亂想、覺得度日如年之時,四處傳來一聲驚叫,若蘭抬頭一看,頓時發現,半空中的情形驟然間風雲變幻,。
那巨大的火球上,猛然噴射出幾股巨大的火舌,火舌衝天而起,將半空中的黑雲,瞬間燒成了粉紅色。
熊熊燃燒的火焰,肆無忌憚地焚燒著暗黑的夜空,火舌所及之處,空間瘋狂扭曲,露出巨大的黑洞,那明亮的火光,將整個夜空照得亮如白晝,看上去驚心動魄。
這地面的溫度,瞬間飆升了許多,站在下面的人,就算有結界保護,也頓時悶熱難忍,汗如雨下,宛如蒸籠里的食物。
正當眾人悶熱難當之時,那巨大的火舌猛然一縮,巨大的火球瞬間縮小為原來的一半大小,瘋狂跳動了幾下,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風馳電摯般,狠狠砸向鳳傾城對面的魔帝。
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呼,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
那火球帶著破碎虛空的強大力量,拖著一條明亮的光影尾巴,狠狠地撞到魔帝身上,並詭異地在他胸口消失不見。
魔帝受到了這元神之力形成的火球,狠狠的一擊,瞬間被擊得倒飛而出,飛出老遠,才堪堪停住。
魔帝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胸口位置。
剛才那火球中,浩瀚無匹的元神之力,幾乎全部施在他的身上,導致他經脈斷裂、氣血翻騰、內臟錯位碎裂,甚至連肋骨,也斷裂了好幾根。
痛徹心扉的疼痛感,無邊無盡的痛苦,令魔帝的真氣,瞬間一瀉千里,頭腦也變得暈沉了起來,他感到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那火球中,不但包含了鳳傾城的元神之力,也包含了魔帝自己的元神之力,失手一方的反噬之力十分厲害,饒是魔帝再強悍,也招架不住這致命一擊。
魔帝的頭一陣一陣地發暈,身上一陣一陣發冷,最後,他喉頭一陣腥甜,仰天猛然噴出無數口鮮血。
鮮血在半空中化為朵朵妖艷的血色花朵,凄美、妖紅、凄然地綻放,最後無助地破碎、跌落入萬千塵埃。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猛然安靜了下來,沒有聲音,沒有微風,沒有任何聲響。
魔帝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俊俏的臉痛苦地扭曲著,高大的身子如同打擺子一樣,不住地顫抖。
他猩紅的雙眸,透過重重暈眩的黑暗,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蜀山仙門弟子中,那道迷人的倩影,然後,眼前猛然一黑,向地面一頭栽倒下來。
巫咸和朱厭頓時大叫一聲,紛紛飛躍而起,爭先恐後地飛向魔帝掉落的位置去接他。
朱厭一把接住昏迷不醒的魔帝,帶著他,頭也不回地向青丘宮方向,一路狂奔,生怕蜀山仙門的弟子追趕上來。
巫咸則帶著剩下的魔兵,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若蘭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花千度,咬了咬牙,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魔兵們離去。
鳳傾城從虛空慢慢走下來,腳步緩滯。
眾人近距離觀察,這才發現,鳳傾城的臉色蒼白如紙,臉上身上全是汗水,衣袍上布滿了打鬥時造成的,大大小小的窟窿,一件白衣袍子變成了焦糖色。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身子在輕輕顫抖著,看上去無比虛弱。
明月喜極而泣,一把扶住鳳傾城,急急地問道:「九哥哥,你有沒有受傷?」
明月說完,拚命地為他度真氣。
梅韌、花千度、逢不識也紛紛迎上去,所有人都關切地看著他,那個神一般存在的掌門人。
他剛才強悍無匹的戰鬥力,令所有人側目。
鳳傾城虛弱地搖了搖頭,然後,仰頭猛然噴出幾口鮮血,臉色瞬間淡如金紙,看上去十分可怕。
明月頓時嚇得哭了起來:「九哥哥,你是不是受傷了?你趕緊坐下,我幫你運氣療傷。」
鳳傾城點了點頭,虛弱地說道:「好。」
眾人自覺地將風傾城和明月圍在中間,為他們護法。
明月扶著鳳傾城就地盤膝坐下,親自為他輸入真氣療傷。
明月通過元神透視,才驚訝地發現,鳳傾城雖然看上去沒有大礙,其實,他的經脈斷裂了不少,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一次他與魔帝的打鬥,可謂險勝,過程十分驚險,勝得也十分艱難。
由此可見,魔帝的修為,也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明月不敢想象,如果鳳傾城堅持不下來,結果將會如何?
她心中大慟,只來得及對逢不識和梅韌說了一聲:「逢師兄,梅師兄,麻煩你們幫我護法,我需要儘快幫九哥哥療傷。」
逢不識點了點頭道:「你安心為掌門療傷吧,這裡有我們在,不用擔心。」
梅韌也道:「魔帝受傷逃走,近期應該都不會再來,你安心地為掌門療傷吧。」
明月還是有點不放心,在她和鳳傾城的身外,布置了一層隱蔽結界,這才坐下來,開始細心地為鳳傾城療傷。
明月將渾身的仙力提升至極致,金色的仙氣,瞬間洶湧而出,瞬間便將她和鳳傾城緊緊地包裹了起來,宛如在結界內壁,包了一層金色的紗帳。
眾人只看得見結界中,金色仙霧繚繞,仙氣翻滾噴薄,而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明月這才放下心來,盤膝坐在鳳傾城身後,為鳳傾城輸入仙力,並幫他細心地修補好,每一寸斷裂破損的經脈。
明月沒想到,鳳傾城的內傷如此嚴重,她大是心痛,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幫他續接經脈。
鳳傾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難過和悲傷,輕聲說道:「曉兒,乖,不哭。」
明月哽咽著道:「九哥哥,對不起,都怪我太任性,讓你受到了如此大的傷害。」
鳳傾城道:「蜀山仙門和魔族,自古以來勢不兩立,就算這次不戰,總會有戰的一日。我沒事的,你安心幫我療傷吧。」
明月點了點頭,擦掉眼角的淚水,繼續幫鳳傾城續接經脈。這一過程繁複艱辛,足足花了三日三夜的時間,明月方才將鳳傾城斷裂的經脈修補好。
接下來,明月接著幫鳳傾城修補內傷,細心地為他修補內髒的每一寸損傷。。
內傷的修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許多內傷涉及到身體內臟,身體機能的損傷,可以說是一項大工程。
明月幫鳳傾城修補內傷,又足足花了五日時間。
這些時日,魔帝躺在青丘宮上元殿,一直處在昏迷狀態,巫咸和朱厭,想盡辦法為魔帝療傷,急得焦頭爛額,差點撞牆。
然而,魔帝一直並未舒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