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度扭扭捏捏,撅了撅屁股,對著若蘭媚笑一下,若蘭頓時心裡一喜,躲在妙齡女郎身後笑得花枝亂顫。
明月這才明白,原來若蘭竟是青丘宮,魔帝身邊的人。她狠狠地瞪了花千度一眼,這傢伙還真是會找媳婦啊?連魔帝身邊的人也敢惹,不要命了嗎?
花千度見明月一臉不善地看著他,頓時無比心虛,嚇得縮了縮脖子。
明月第一眼看到妙齡女郎,立刻便想起來,這綠衣妙齡女郎,不正是曾經在花千度身邊出現過的玉錦嗎?
玉錦為何出現在青丘宮?
那麼,水顏夕呢?他在哪兒?
難道,水顏夕真的投靠了魔族?
明月心中冒出無數個疑問,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卻又一閃即逝,這次的青丘宮之行,看來將會十分精彩啊。
魔族士兵甲對玉錦特別恭敬,向玉錦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明月三人。
玉錦站在明月、花千度和白澤三人的面前,皺著眉頭,用審視的眼神,仔細打量著他們。
若蘭則站在玉錦身邊,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其實,不住地偷看花千度,並向他做鬼臉。
玉錦打量他們良久,方才問道:「你們來自何處?家裡都有些什麼人?」
明月回答道:「我們三人都來自一百裡外的橋頭村,那裡現在鬧飢荒,我們逃難途中與家人分散,逃到青丘城時,聽說青丘宮招婢女還管吃管住,所以我們三人就過來應聘了。」
那件事是他們過來途中聽別人說的,倒是確有其事。
玉錦看著明月繼續問道:「你們家裡有人在蜀山仙門修仙嗎?隱瞞真相可是要殺頭的。」
明月搖了搖頭:「沒有。」
花千度和白澤也搖了搖頭:「沒有。」
花千度邊說沒有,邊偷偷和若蘭眉目傳情,明月看在眼裡直嘆氣。
這兩人,不知是緣分還是孽緣,還真是讓人操心啊。
玉錦叫來一位魔族管事:「李管事,這三人交給你,調教之後再行分配。」
玉錦帶著依依不捨的若蘭揚長而去,留下李管事給明月等人安排差事。
李管事將明月三人帶到宮殿里,一個下人住的小院子,指著其中一個房間道:「小草,小花和小白是吧,以後你們三個就住在這裡吧。你們想干點什麼活?」
明月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頭霧水,難道這裡的活計還可以自己選擇的?那真是太好了!
明月喜滋滋地問道:「李大人,請問能將我們安排到君上身邊伺候嗎?聽聞君上長得極其俊美,本領高強,我們特別期待一睹風采。如果能夠爬上君上的床……你懂的……」
其實魔帝的長相怎樣,他們誰也沒有見過,因為魔帝每次出現,都是戴著狐狸面具的。
李管事見小草這個小丫頭,臉色蠟黃,皮膚上全是雀斑,觀之令人作嘔,還妄想爬上魔帝的床,簡直是痴心妄想。
不過,誰能爬上魔帝的床,並不是他操心的事,他所關心的,是能從中獲得的好處。
李管事咳嗽了一聲很理解似的點點頭道:「可以是可
以,不過......」說完伸出右手,對著他們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白澤和明月看得發愣,不知道這個李管事要幹嘛?
花千度瞬間明白過來,捏著嗓子說道:「好說,好說。」
白澤和明月疑惑地看向花千度,卻見花千度從懷中掏出一錠閃閃發光的金子,遞了過去。
李管事看到金子,一把從花千度手裡搶過去,放進嘴裡咬了咬,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笑得嘴巴幾乎裂到耳朵根後面。
他趕緊將金子揣進懷裡,放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三位姑娘,實話跟你們說,君上不好伺候,玉錦大人已經仗斃了好多個奴婢。你們求著要去伺候他,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啊?」明月三人聽了,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難道這魔帝性格比較變態?是個虐待狂?
那他們這樣巴巴地趕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過,明月過來的目的,便是來調查魔帝的,因此,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得進去啊。
李管事又說道:「我先安排你們仨去君上的上元殿外院伺候吧,切記:多做事少說話,千萬不要跑到西宮那邊去,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明月疑惑地問道:「李大人,西宮那邊怎麼啦?」
李管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低聲說道:「那邊有一位大人,有特殊嗜好......總之,千萬不可靠近西殿,丟了小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李管事又叫來一位人族婢女,那婢女十六七歲,皮膚微黑,看上去十分機靈的樣子。
李管事吩咐道:「秀秀,你先帶這三位姑娘,在上元殿外院伺候,教她們學一學規矩。」
秀秀低聲答道:「是。」
秀秀說完,便帶著明月三人,進去裡間換了一身婢女衣衫,來到上元殿外院。
待走到偏僻處,明月和花千度交換了一個疑問的眼神。
明月會意,走到秀秀身邊問道:「秀秀姐,請問你父親大人是否叫王大樹?」
秀秀猛然轉過身來,看著明月急急地問道:「你怎麼認識我父親的?打從我進宮后,已經一年多沒見過爹娘了。」說完眼睛濕潤了。
明月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秀秀的肩膀,說道:「我們進來前,剛好碰到你父親採藥,他說你是一年前被抓緊來的,你娘親因思你而成疾,如今卧在床上。秀秀,你想回去嗎?」
秀秀哽咽道:「如何不想?可是,這裡到處都是魔兵守衛,我如何才能出去呢?」
明月小聲安慰道:「秀秀姐,你不要著急,我們或許可以幫助到你,待從長計議。」
秀秀點點頭,也只當是她們在安慰自己。
明月、花千度和白澤隨秀秀在上元殿外院伺候,負責婢女日常一些打掃、擦拭及給花花草草澆水的事務。
每日那玉錦都會親自過來查看訓導,要求甚嚴。
上元殿里自有四個婢女早出晚歸,整日待在裡面貼身伺候,明月很少看見那幾個婢女。
就算偶爾見到了,那幾個婢女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明月曾經想辦法靠近一個婢女問魔帝的事,那婢女嚇得連連搖頭,臉都白了,頭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明月私下裡問過秀秀關於西殿的事,秀秀也不知道,只知道這裡犯了錯的奴婢都被送入了西殿,此後便再未出來。
明月也在找機會幫秀秀逃走,但一直未曾找到機會。
他們住的下人住的小院子,因為人數不足,因此每人一個房間,倒也方便不少,畢竟男女有別。
當日夜晚,若蘭以查房為理由,偷偷溜進院子,堂而皇之地住進花千度的房間。
兩人小別勝新婚,關在房間里,彷彿那乾柴烈火,瞬間便噼里啪啦燃燒了起來。
白澤的房間離花千度的房間最近,聽到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鬱悶極了,氣得只翻白眼。
明月的房間離得比較遠,則當著不知道罷了。
花千度和小狐妖若蘭真心相愛,不顧人妖之別,明月並不反對。只要他們不被抓住,隨他們去折騰。
此後,若蘭每日夜晚必到,和花千度可謂夜夜笙歌,花千度倒是像來魔帝皇宮享受度假的人,明月和白澤反而成了陪襯。
如此過了幾日,明月一直未見到那魔帝的影子,直到第二日黃昏時,明月突然又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一身黑袍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那黑袍人正是明月許久不見的巫咸。巫咸急急走入上元殿見魔帝,過了許久方才出來。
明月見到巫咸后,心裡許久都不能平靜。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水顏夕肯定投靠了魔帝。
只是,水顏夕人在哪兒呢?
水顏夕在這青丘宮嗎?
明月暗想,雖然水顏夕人不咋樣,但是,他們畢竟曾經是朋友,因此,她不能看著水顏夕墮落,與魔族混在一起。
明月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混入上元殿,會一會那魔帝。
傳聞那魔帝病入膏肓,不知是真是假?
還有那西殿,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這日傍晚,李管事突然過來,吩咐秀秀到上元殿伺候。
原來,有一個婢女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被玉錦送入了西殿。現在上元殿缺少一個端茶倒水的婢女。
秀秀嚇得臉色蒼白,噗通一聲給李管事跪下來,哭著求道:「李大人,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讓我去?」
李管事呵斥道:「能伺候君上是你的福氣,你可知,忤逆上司安排是要仗斃的。趕緊準備一下,快點過去。」說完扔下一套內殿婢女穿的衣衫。
明月攔下李管事道:「李大人,要不讓我去吧,我願意去上元殿伺候君上。」
李管事看了看被嚇得癱軟在地的秀秀,沉吟著問道:「你真的願意去?」
花千度暗中對明月搖了搖頭,明月堅定地說道:「我願意去。」
花千度說道:「還是讓我去吧。」
白澤也道:「我去吧。」
明月倔強地說道:「不,是我先說的,先安排我去!」
李管事點點頭,指著明月對大家說道:「看到沒?你們做事應像小草姑娘一樣積極才是,就小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