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白澤抱著巨大的絲繭,趕往丹門與鳳傾城匯合。
鳳傾城差不多已經做好了所有煉丹的準備工作,還有十餘天,等地火燒得最旺之時,便能開爐煉丹了。
鳳傾城看見丸子的樣子,也是吃了一驚。不過,丸子第一次變成蠶繭,肯定是在為化形做準備,因此也不足為怪。
明月為了方便照顧丸子,便將丸子安置在煉丹房相鄰的空置房間中,在房間外設置了保護結界,交代白澤多加看護。
明月放下心來,決定專心陪鳳傾城煉製丹藥。
這一次要煉製的丹藥,是七階元神丹。
越是高階丹藥,煉製的時間越長,明月不知道這一次要煉製多久,因此,開爐煉丹之前,明月決定先去探望一下重樓師尊,好好陪一陪他。
明月平安歸來,鳳傾城暗暗鬆了一口氣,並未多說什麼。不過,他心中對水顏夕的厭惡,在心中埋下了發芽的種子。
明月已經是他鳳傾城的妻子,這世上,換成任何一個人被別人覬覦老婆,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就像自己珍藏的寶貝,日日被人盯著,企圖搶走,能好受才怪。
鳳傾城雖然貴為蜀山仙門掌門人、鳳鸞帝國皇太子,當然也不喜歡被別人覬覦自己的娘子。
明月主動地將水顏夕的病情講了一遍,又將他宴請自己午膳的事說了,講完說道:「九哥哥,此後,我不會再去見他。」
鳳傾城聽了她的話,心裡歡喜,說道:「再過兩日,我就要開爐煉丹,到時候,你幫我護法。」
明月開心極了,歡呼道:「耶,終於又可以看我的九哥哥煉丹啦!九哥哥好棒!」
鳳傾城寵溺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這一次煉製的可是七階丹藥,不知道成功的機會,有幾層。」
明月拉著鳳傾城的手,嬌笑道:「只要是九哥哥出馬,那一定是沒問題的,我相信九哥哥。這一次煉丹,需要多長時間呀?」
鳳傾城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十天,可能半個月,也可能需要一個多月也不一定。越是高階的丹藥,成型越是困難,說不定還會受到天罰。」
明月擔憂地道:「那可怎麼辦?」
鳳傾城笑道:「只要娘子給我力量,我便有把握度過難關。不如今晚,我們一起雙修?」
明月俏臉羞紅,雙眸含情,點了點頭道:「好。」
當晚,兩人情意綿綿,雙修一番,道不盡濃情蜜意。
次日一早,明月神采奕奕地起床,去葯門接了小弟子韶華,帶著他一起去看重樓師尊。
明月在葯門見到墨瑤,想起納蘭眉黛的事,順便問了問墨瑤:「瑤瑤,納蘭怎樣了?」
墨瑤說道:「昏迷了一日,蘇醒了過來,身體並無大礙。」
明月問道:「她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
墨瑤搖了搖頭道:「除了比較沉默,並沒有什麼異常表現。明月,你那日為何要和納蘭打鬥?是不是因為她勾引掌門大人,讓你生氣了?」
明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瑤瑤,其實,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墨瑤驚呼道:「不是吧,明月,難道她爬上了掌門的床了?」
明月滿頭黑線道:「那倒沒有,如果她真的爬上了掌門的床,而且掌門大人也接納了她,我一定會選擇離開蜀山,和掌門大人永不相見。」
墨瑤急忙道:「明月,掌門大人對你是真心的啊,你可不能意氣用事。」
明月皺了皺眉頭,鬱悶至極地說道:「為何你們都這麼想呢?其實,那日我和納蘭眉黛打鬥,是另有隱情。」
墨瑤跺了跺小腳,追問道:「什麼隱情?你能不能告訴我呀,可急死我了。」
明月想了想,輕聲道:「瑤瑤,這件事,我告訴你后,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就算是逢不識也不能告訴。你能答應我嗎?」
墨瑤神色變幻,趕緊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不說就是。」
明月這才說道:「那日,我發現納蘭眉黛已經不是納蘭眉黛,而是被人控制了身體,試圖接近我,而控制她身體的人,就是魔帝。」
墨瑤差點跳了起來,驚呼道:「什麼?魔帝?你見到魔帝了?魔帝長啥樣子的?帥不帥?」
明月氣鼓鼓地道:「你這個傢伙,逢不識長得那麼帥,還不夠你犯花痴的嗎?你可千萬不要紅杏出牆,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啊。」
墨瑤訕笑道:「我最愛的人就是不識哥哥了,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他的事……傳言魔帝是萬年狐妖,聽說狐妖是長得極美的,我只是對魔帝的長相好奇而已。」
明月沒好氣地說道:「我也沒看清楚他的長相,我將魔帝控制納蘭的一縷元神打了出來,是一隻九尾白狐的虛影,而且,還被我給絞殺了。」
墨瑤驚訝地張大了美目,驚呼道:「魔帝的一縷元神被、被你絞殺了?你也太強悍了,明月大神,請收下我膜拜的膝蓋。」
明月白了她一眼,笑道:「魔帝的這一縷元神,不是特彆強大,應該只是分身的元神。我不知道,納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體內有魔帝的元神,是否還會和魔族勾結,總之,你要多加留意她。」
墨瑤忙不迭地點頭:「好的,好的,我一定派人暗中盯著她,你放心好啦。」
明月又叮囑道:「還有,盯緊兩個孩子,我擔心古風的事還沒完。」
墨瑤立刻變了臉色,鬱悶地道:「好的,我記住了。」
明月領著韶華。一路向神草門趕去,去陪一陪重樓師尊。
韶華已經不是第一次到神草門,林天為了安慰重樓,曾經好幾次接韶華去神草門陪伴重樓。
韶華非常喜歡重樓師祖,因此聽說要去看望師祖,開心得不得了。
一路上,韶華這個小奶娃特別亢奮,嘰嘰喳喳,蹦蹦跳跳,就像剛出籠的小鳥一般,問了明月許多問題。
韶華:「師尊,重樓師祖生病了嗎,什麼時候才能好?」
明月:「嗯,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韶華:「重樓會很多高深的法術,他很喜歡教我,我不學,他會生氣。」
明月:「那你要好好學啊,將來保護娘親、父親、師尊和師祖,保衛天下和平。」
韶華:「師尊,為何要保衛天下和平呢?」
明月:「因為,蜀山仙門肩負天下和平的責任,韶華是蜀山仙門的弟子,當然也要保護天下和平。」
韶華:「師尊,魔族那麼厲害,打不贏怎麼辦?能逃跑么?」
明月:「不能逃跑,蜀山弟子流血不當逃兵,所以韶華要好好修鍊,爭取當上神境大神。」
韶華:「好吧,韶華一定會好好修鍊,保護天下和平的。」
……
別看韶華這個小奶娃才四五歲,
他的仙力,可是已經修鍊到了沖墟境的靈墟境,馬上就要突破仙墟境,向上仙境衝擊了,可謂名副其實的修鍊小天才,估計十年之後,又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
兩人一路上絮絮叨叨,到達神草門時,時間已是巳時。
此時,藥材谷藏在青山綠水之間,白雲繚繞、仙霧渺然、陽光明媚,滿眼皆是成片成片的草藥,部分葯田上盛開了淡紫色的花,清香襲人、紫色嫣然、翠綠瑩然、滿目生機,這裡幽靜平和,仿若世外桃源一般寧靜,令人心曠神怡,真乃養生修鍊的好地方。
十來位神草門弟子,正在葯田上施肥、拔草、採藥籽,忙忙碌碌,看上去倒是一片繁忙景象。
在那萬畝葯田的田埂上,立著一把巨大的遮陽傘。
遮陽傘下,一桌,一椅,一人,一壺茶,茶氣氤氳,裊裊揚起清淡的香氣。
寬大的椅子上,一位滿頭銀髮的瘦削老人,衣衫空空蕩蕩,更顯得人比黃花瘦,佝僂著身子,面對葯田孑然而坐,微風輕輕拂起他頭上的根根銀絲,彷彿在訴說曾經那些美好的時光。
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
明月牽著韶華的手,慢慢走進藥材谷,遠遠望著重樓那佝僂的身子,想起重樓曾經意氣風發、俊俏風流、自戀自狂的模樣,只覺得心裡發酸發澀。
這世上,沒有誰能夠逃脫生死,凡人不例外,修仙之人不例外,妖族不例外,魔族不例外,就連高高在上的神族,也不例外。
所有生靈唯一的區別,在於壽命的長短。而最終的結局,都是一樣的,都會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永久歸入混沌。
大部分人族,都只有短短几十載的壽命。
而修仙之人、妖族或者魔族,也只是通過修鍊,將壽命多延長几百年、上千年而已。
神族的壽命,雖然是所有生靈中壽命最長的,但是最終,也還是一樣歸入混沌。
明月想起了父親伏羲大帝,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化為這天地之間的虛無,永不重現。
明月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珍惜當下,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隨隨便便妄自菲薄、自暴自棄,但凡有一線希望,一定要努力去爭取,讓自己的每一天,都過得充滿了意義。
只有這樣,在生命終止的那一刻,才不會後悔遺憾,因為,這世上,永遠都沒有後悔葯可吃,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從頭再來。
韶華掙脫明月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向重樓,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跪拜禮,小嘴甜甜地喚道:「重樓師祖,韶華來看您啦。」
重樓驚喜地將韶華扶起來,高興地道:「韶華來啦,趕緊過來,讓師祖抱抱。」
韶華搖了搖頭道:「不,師祖,娘親說,韶華長大了,也長胖了,您抱不動了,還是讓韶華來扶著您吧。」
韶華說著,上前乖巧地扶住重樓,那小人精一臉狗腿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可愛,重樓心懷大慰。
重樓回頭看見明月,皺紋叢生的蒼老面容頓時一喜:「月兒,你來了……」
明月鼻子一酸,奔上前,和韶華一起,扶住顫巍巍的重樓,勉強笑道:「師尊哥哥,我今天來,可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同時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的,你想先聽哪一個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