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眉黛站在綠色的菜地上,身姿妙曼,山峰高聳,身材火辣到爆,肌膚雪白無瑕,一雙明媚的大眼睛,含著一絲譏誚和傲氣,正笑盈盈地望著明月,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納蘭眉黛嬌笑道:「明月,本公主特意摘了這些菜,打算親自做給表哥吃,你不會吃醋吧?」
明月望著納蘭眉黛得意而又囂張的樣子,一口氣奔涌而上,氣得差點一掌將面前的這個賤女人給扇飛出去。
她使勁忍了忍,冷笑道:「納蘭,你臉皮還真是厚啊,九哥哥那麼拒絕你,你都厚著臉皮貼上來,還真是不要臉。」
納蘭眉黛嬌笑道:「要臉?你們又要臉了嗎?表哥現在還處於孝期,你們不照樣天天搞在一起,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呢?咱們不過是喜歡上了同一個人,各憑本事罷了。」
明月一口氣咽在心口,竟然無言以對。她和鳳傾城在秘境中結為夫妻的事,也沒法跟別人講,只有自己心裡明白。
納蘭眉黛得意至極地一笑,瞄了瞄明月平坦的小腹,嘲笑道:「聽聞你和表哥在一起日日纏綿,已有一年有餘。你到現在還沒有動靜,不會是一隻不會下蛋的雞/吧?」
雖然納蘭眉黛話說的十分難聽,但是卻說得有幾分道理。
明月現在確實是沒什麼動靜,就算真有了身孕,她也不知,因為,神族的子嗣孕育過程,因受玄冥洪荒之力的壓制,生長過程十分漫長。
明月心裡更加難受,一張俏臉憋得通紅,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的話。只是舉起一隻手掌,上面金色霧氣繚繞,顯然是被氣極,想一掌將面前的賤人給劈死算了。
納蘭眉黛看了看那隻仙力繚繞的手掌,拊掌大笑道:「喲,不是吧,上神大人,這就生氣啦?小女子好怕怕呀。」
明月冷冷地說道:「你這個賤人,本上神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再敢忤逆本尊,死!」
納蘭眉黛似乎一點都不怕她發威,更加囂張地說道:「來呀,那你就打死我呀?聽聞你上次在鳳鸞國皇宮,大發雌威,嚇走了皇姨送過去的幾個侍寢妃子,你還真是善妒啊。試問,這天底下的皇子皇孫、上神大神,誰不是三妻四妾、坐擁齊人之福?」
「表哥偏偏看中了你,迫於你的淫威,不敢納側妃。別人怕你,我納蘭眉黛可不怕你。咱們走著瞧,看看誰能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哈哈哈哈……」
納蘭眉黛囂張至極地大笑起來,直笑得花枝亂顫,山峰震顫,得意張狂至極,令人嫌憎。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明月抬起手,對準納蘭眉黛那張囂張至極、極度欠揍的臉,就是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啪!」,耳光清脆響亮,納蘭眉黛被明月扇得倒飛而起,跌落在幾隻南瓜上面,滾了幾滾,方才停下來,壓碎了好幾隻南瓜,頓時一地狼藉。
她的衣裙上沾滿了黃色的南瓜汁液,顯得十分滑稽,看上去狼狽極了。
納蘭眉黛那張艷麗嬌媚的臉,立刻便高高腫起,又紅又腫,上面顯示出一個烏青烏青的手掌印,嘴角也滲出血來。
納蘭眉黛掙扎著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你這個賤人,你有本事便打死我算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便不會放過你,不會放棄表哥。本公主就是想噁心你,不想讓你好過,你能拿我怎麼樣?本公主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輕易得到。」
明月咬牙切齒
地罵道:「你還真是賤到家了,你這個瘋子,簡直是不可理喻。」
明月再不想理她,轉身飛快地離去,追上墨瑤,陪他們一起去葯門。
納蘭眉黛捂著紅腫的臉,望著她離去的身影,臉色猙獰,怨毒而陰狠。
她將散落在地上的菜撿起來,重新裝進籃子,提上籃子,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下山去。
前兩日,納蘭眉黛接到一封密信,讓她去錦廬城見一個人。
密信上說,那人有辦法助她得到掌門鳳傾城,如果不去,那麼,她一定會後悔終身。但是,一切需要面議詳談。
納蘭眉黛接到密信,頓時心跳如鼓。
她給魔族報過信,也私自購買過蠱毒,這些事無論哪一件,都能讓蜀山仙門廢除她的仙脈,將她貶為凡人,甚至處死。
納蘭眉黛猶豫了片刻,便決定前往赴約。
只要能得到鳳傾城,哪怕是出賣她的靈魂,她也是願意的。
因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讓她寢食難安、夜不能眠,這輩子,如果得不到鳳傾城,她覺得自己活著,人生便沒有了意義。
納蘭眉黛如今是閑人一個,去不去哪裡,根本就沒人管她,因此,她現在出入自由。
她按照密信的要求,來到錦廬城,在醉長風指定的包間,見到了密信中,那個約她過來見面的神秘人。
納蘭眉黛想象了無數次,那個約她見面人的模樣,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人一定是魔族的人。
然而,當她真的見到那個人時,還是吃了一驚。
那人竟然是水顏夕!
令納蘭眉黛詫異的是,現在的水顏夕,似乎與以前的水顏夕,看上去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水顏夕,一身大紅色錦袍,身邊美女如雲,俊俏風流、一副紈絝子弟、醉生夢死、放蕩不羈的輕挑模樣。
而今的水顏夕,身穿暗紅色錦袍,雖然還是那麼俊俏無雙,但是渾身卻似乎籠罩在一層神秘的氣息之中,深不可測,讓人不敢逼視。
他面色陰冷森然,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彷彿一口深潭古井,讓人看不透、看不清,冰冷森然,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雖然只是站在那裡,卻身姿高挺,孤決俾睨,一副高高在上、為我獨尊的模樣,彷彿那舊在高位的帝王,不怒自威。
水顏夕的身邊,並未見到一個美女,只有一個神秘的黑袍人相伴。
黑袍人全身罩在黑色的袍子中,頭戴著黑色的連袍帽子,僅僅露出一雙精光湛湛的眼睛,看上去仙力不俗。
納蘭眉黛沒有見到魔族的人,不知是失望,還是心安,冷哼一聲,挺了挺傲人的山峰,傲慢至極的說道:「水顏夕,你約本公主來,想談什麼?」
水顏夕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然道:「本尊約你來,自然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納蘭眉黛傲然道:「什麼交易?」
水顏夕淡淡地道:「你助本尊拆散鳳傾城和明月,本尊助你得到鳳傾城,各取所需。」
納蘭眉黛不屑地道:「本公主憑什麼要聽你的?你算什麼東西?」
黑衣人呵斥道:"休得無禮!"
納蘭眉黛不屑地笑了笑,張狂地道:"本公主就是無禮了,又怎樣呢?"
水顏夕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道:「一個月前,納蘭公主曾聯繫過苗疆的那桑巫師,購買了癲蠱,交易金額是
一十五萬兩白銀,納蘭公主可真是財大氣粗、心如蛇蠍啊。」
納蘭眉黛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恨恨地盯著水顏夕,哆嗦著嘴唇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水顏夕冷笑了一聲,魅惑至極地問道:「納蘭公主,要不要本尊幫你將你的醜事給捅出去呢?」
納蘭眉黛嚇得哆嗦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再不復剛進來時的囂張。
水顏夕嫌惡地看了看納蘭眉黛,繼續說道:「去年,你曾經給魔帝傳信高密,說明月從蓬萊仙島帶回伏羲塔。」
納蘭眉黛終於害怕了,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們是魔族的人?"
水顏色夕輕輕撫了撫,手指上戴著的血玉扳指。另一隻與它關聯的血玉扳指,他曾經去修仙學院送給了明月。
自從明月從蓬萊仙島回來后,他多次試圖聯繫另一隻血玉扳指,然而,他從未曾得到對方的回應。
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明月從蓬萊仙島回來后,再也未曾戴過那隻血玉扳指。
水顏夕說不難過那肯定是騙人的,可是他難過又能如何?上次好不容易找到明月,兩人在一起吃了一頓飯,飯還沒吃完,便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水顏夕冷笑道:"本尊是不是魔族的人,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本尊吩咐的事,你只需好好配合即可,因為,你沒有資格拒絕。"
納蘭眉黛心念急轉,便想陽奉陰違敷衍,她正了正色,不屑地道:"就算你們是魔族,本公主也不怕,無憑無據,本公主怕誰?要和本公主講條件,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
水顏夕見納蘭眉黛如此難纏,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只見他渾身黑氣猛然升騰起來,伸手對著納蘭眉黛一指,納蘭眉黛便感覺自己彷彿被點穴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絲毫,只能絕望地站在那裡,驚恐地看著向她走來的水顏夕。
水顏夕輕笑一聲,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
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森然地看著她,眼神冰冷無情。
在納蘭眉黛驚恐的目光中,水顏夕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捏住她美麗的下巴,另一隻手屈指一彈,一粒黑色的藥丸便被彈入她的小嘴,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水顏夕魅惑地一笑,隨手一抓,幾根雪白的狐狸毛,閃著晶瑩的妖光,瞬間出現在他的手指上,水顏夕對著那幾根毛髮輕輕一吹,那幾根毛髮便順著納蘭眉黛的鼻孔鑽進了她的心肺。
水顏夕伸手捏出一個手訣,撤掉禁錮納蘭眉黛的法力。
納蘭眉黛猛然打了個激靈,眼中一絲碧綠的熒光詭異至極,轉瞬即逝,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她的大腦中似乎被施展了某種妖法,讓她認定,面前的水顏夕,便是她的主人,那個對她有生殺予奪大權的人,讓她乖順聽話,不得違抗他的命令,否則,她便會生不如死。
水顏夕淡淡看了她一眼,森然道:"本尊剛才,已經給你餵了噬心丹,每個月自會給你解藥,否則,你便會心臟絞痛而死。另外,本尊最近需要借用你的身體,施加了一絲元神在你體內。此後,你便聽命於本尊,不得違抗本尊的命令。"
納蘭眉黛心神巨震,嚇得臉色慘白,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水顏夕繼續命令道:「自今日起,你每日須至乾元殿貼身伺候,與那鳳傾城套近乎,本尊有需要的時候,自會替代你親自上陣,你不得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