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一波高過一波的喝彩聲中,鳳傾城和明月手牽著手,走出來透透氣。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慕色中,明月突然看見石階路上站著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披頭散髮、渾身襤褸,宛如遊魂一般,在蜿蜒的石階路上來迴轉悠。
明月頓時一驚,定睛一看,發現那人雖然舉止異常,並無攻擊意向。
明月驚問道:「九哥哥,那個人是誰?怎麼如此奇怪?」
鳳傾城也疑惑地道:「我們過去看看。」
明月和鳳傾城慢慢走近他,仔細查看他的奇怪舉止。
那人身材高大,一頭長發彷彿亂草一般,亂糟糟的,有些還打著結,看上去髒兮兮的。
他身上的衣服,被他撕成一條一條,彷彿乞丐服一般掛在身上,露出結實的肌肉。
那人的臉上被撓得全是血窟窿,看上去很是恐怖,他的頭神經質地痙攣著,看上去彷彿非常痛苦。
他目光獃滯,行為遲緩,嘴裡不住地念叨著:"神仙姐姐,我們成親吧。神仙姐姐,我們成親吧……"
雖然他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的模樣,但是,明月還是一眼便認出,這人就是變成瘋子的葯門弟子,古風。
院子裡面張燈結綵、喧鬧聲聲,周子然大婚現場高潮迭起、熱鬧非凡。
然而,院子外面,凄冷的夜風中,樹葉沙沙作響,颳起了一陣一陣旋風。在那凄冷的晚風中,古風孤零零地站在蜿蜒的石階路上,彷彿夢遊的孤魂野鬼,看上去甚是凄涼。
古風雖然瘋瘋癲癲,胡言亂語,但是對人並沒有攻擊性,因此他到處漫無目的地轉悠,蜀山仙門便也由著他去了。
明月想起之前,在靈山島時,古風高大帥氣、溫潤陽光、彬彬有禮的模樣,心裡頓時一沉,對他充滿了憐憫和同情。
明月低聲對鳳傾城說道:「九哥哥,古風看上去太可憐了。」
明月仔細觀察著古風的奇怪舉止,心中充滿了疑惑。
好好的一個人,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月心中充滿了疑惑不解,喃喃地道:"他身上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幅模樣?"
鳳傾城仔細打量古風,說道:「難道他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受到了刺激?」
明月搖了搖頭,說道:「他看上去,似乎並非受到刺激那麼簡單,我懷疑他的頭部還受到了傷害。」
她是醫術高明的大夫,明白一個人如果突然變成瘋癲痴傻,除非碰到了以下幾種情況:
一種情況是,突然受到了外界刺激,導致大腦受損,因此變得瘋癲痴傻。
另一種情況便是,吃了什麼有毒的刺激神經的藥物,或者外物傾入大腦,導致大腦受損,從而導致行為變得不正常。
第三種情況,便是大腦受到了人為的傷害,導致大腦裡面受損。
那麼,古風的情況,又是屬於哪一種呢?
鳳傾城疑惑地問道:「頭部受到了傷害?」
明月點了點頭,十分肯定地說道:「九哥哥,你看,他的頭部不斷地痙攣著,那就表示頭部肯定非常不舒服,傷到了神經經脈。如
果只是受到了刺激,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
鳳傾城看了看,古風的頭一直在神經質地痙攣著。
明月對鳳傾城說道:「九哥哥,我們將他帶回去吧,明天我想幫他做一個頭部檢查,看看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能否治療。」
鳳傾城點了點頭,說道:「好,只要你想做的事,我一定支持你。」
明月笑道:「九哥哥,你真好。」
鳳傾城摟著明月的纖腰,用自己的臉,摩挲了一下她的頭,柔聲道:「是我的娘子善良,人美心善,為夫甚是喜歡。」
此時,白澤也出來尋找明月,問道:「公主,你和掌門還要進去嗎?」
明月看了鳳傾城一眼,搖了搖頭,調皮地笑道:「不用了,讓他們放鬆放鬆吧。掌門大人在那裡待著,總是有許多人放不開,有諸多不便。」
鳳傾城笑了笑,沒有說話,不過看向明月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愛意,自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其實,鳳傾城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早就想離開婚宴現場,剛好明月提出想出來透透氣,正合了他的心意。他沒想到這小傢伙是為他考慮,還真是他肚子里的蟲子,他想什麼,她很快就能知道一般。
鳳傾城心裡流過絲絲甜蜜,摟著明月的纖腰說道:「曉兒,還是你懂我。」
明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指著古風對白澤說道:「白澤,你帶他回乾元殿側殿,讓他和你住在一起吧?明天我幫他檢查一下頭部,看看出了什麼問題。」
白澤萬分嫌棄地看著面前的高大青年,見他衣衫襤褸、頭髮蓬亂、胡言亂語,一副瘋癲狀,忍不住抗議道:「這人也太腌臢了,還有病,有點噁心。」
明月笑道:「你只需要將他帶回去,讓人將他洗乾淨,換上乾淨衣裳,不就好了?」
白澤不情不願地帶著古風,隨著明月和鳳傾城,一路御劍飛行回到乾元殿側殿,讓人將他收拾了一番。
就在明月等人走後不久,山路的一側閃出一個高挑的女子來。
女子身材高挑火辣,肌膚雪白、沒有一絲瑕疵,五官艷麗無雙,山峰高聳,前凸后翹,火辣惹眼,令人饞涎欲滴,此人正是天下第一美人,納蘭眉黛。
納蘭眉黛,盯著明月等人離去的方向,一臉陰狠怨毒地冷笑道:「古風這樣仙力低微的傻子,竟也有人要多管閑事。」
納蘭眉黛站在那裡,神思變幻許久,急速思考著解決辦法。
明月能檢查出蠱毒的根源么?
估計那蠱毒,已經將古風的腦子啃得差不多了吧?
萬一明月檢查出蠱毒,又幫古風治好頭疾,那麼,古風豈不是會供出自己的醜事來?
不行,一定要想個法子,除掉這個隱患,否則,會令她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納蘭眉黛神色猙獰,冷笑道:「明月你這個賤人,還真是處處與本公主作對。你是打算救了古風,逼出幕後主使么?本公主非不讓你如願,看你能把本公主怎樣?」
納蘭眉黛冷笑著,狠狠地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熱鬧庭院,那裡正舉行著熱鬧的婚宴,但是,沒有人請她。
她如幽靈一般沒入黑暗之中,臉上帶著一絲怒意離去。
白
澤將古風帶回去后,讓人帶他去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古風雖然看上去還是瘋瘋癲癲的模樣,但是順眼了許多。
白澤還讓人給他找了個房間,安置他休息,順便盯著他,防止他又不知道轉悠到哪裡去了。
次日一早,明月早膳后,便著手準備為古風檢查頭部事宜。
鳳傾城也想看看古風到底是什麼問題,因此便陪著她一起來為古風檢查。
只是,古風不但喜歡到處轉悠,而且頭部不住地神經質痙攣著,還喜歡時不時地伸手,去抓撓自己的頭髮和臉部。
明月乾脆讓人給他灌了一碗麻佛散下去,讓他安靜地陷入沉睡狀態,便於自己為他好好檢查一番。
明月對鳳傾城道:「九哥哥,我想試著用元神探查,不知可行不可行。」
明月如今的仙力已是上神境第二重天,在安全保證的情況下,已經能夠探出元神短距離查看。
鳳傾城道:「好,我為你護法。記住,如有任何不適,要趕緊收回元神。」
明月笑道:「好的,九哥哥,我知道啦。」
明月現在的仙力,自然無需太多繁瑣的準備,明月坐在古風的面前,閉上雙眼,運轉仙力,渾身爆發出一股金色的霧氣。
金色霧氣翻騰繚繞中,明月的眉心探出一個金色小人虛影,那虛影和明月長得一模一樣,看上去十分可愛。
金色小人瞬間化為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沒入了古風的眉心,來到他的腦腔中。
古風的腦腔初看並無異常,然而,當明月指揮著金色流光,逐漸深入迴環曲折的大腦半球后,終於發現某一處似乎有一點異常。
在那乳白色的腦組織中,有一個小小的,米粒大小的凸起,如果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
明月指揮著金色流光,籠罩在那一個小小凸起之上,然後探出元神,將裡面的情形放大無數倍后,小心翼翼地仔細查看。
這一看,就讓明月看出問題來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金色元神籠罩的部分,一截迴環曲折的腦幹中,赫然隱藏著一隻小小的,乳白色的蟲子。
那肥嘟嘟的蟲子,赫然已經與柔軟的腦幹融為了一體,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腦幹中,張開大嘴,拚命地啃食著柔軟的腦幹組織。那蟲子周圍的腦幹組織,已經被蟲子啃成了一個一個空洞。
「蠱毒還是寄生?」明月心頭湧出一絲疑問,她迅速排除了寄生這個可能性。
寄生,一般蟲子寄生在人體中,會迅速繁殖,而且會全身遊走。
而蠱毒,往往只待在部分區域,不會迅速繁殖,也不會全身遊走。
這種狀況和傳說中的蠱毒頗為相似。
難怪醫門的幾位大夫都無法查出這隻蟲子,這蟲子隱藏得實在是太過巧妙,明月不用元神深入探測,還真查不出來。
明月心頭大駭,又指揮著金色元神查看了一下附近的腦幹組織。
更可怕的是,古風大腦中的整個腦幹組織,幾乎都已被蠱蟲啃成了空洞,腦幹組織上的神經部分也已被蠱蟲啃噬得支離破碎,從而導致古風的頭總是神經質地痙攣。
明月猛然收回元神,睜開眼睛,臉色變得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