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和明月並肩站在山洞洞口,望著滿地狼藉,聞著撲鼻腥臭,想起剛才的苦戰,頓時無限感慨,甚至還有一絲心有餘悸。
他們和花妖銀魂狂戰了一日一夜,幾乎耗盡仙力,因此兩人此時都有點氣息不穩、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渾身軟綿綿的,提不上任何力氣。
這花妖銀魂,不愧是上古時期魔族的四大護法之一,戰鬥力不容小覷。
只是,他修鍊固然無可厚非,但是,將人族嬰孩擄走當成提升妖力的食物,實在是太過可恨。這種荼毒生靈、濫殺無辜的妖物,人人得而誅之,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鳳傾城將明月緊緊摟在懷中,回想起剛才戰鬥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深深的愧疚和無限憐惜。
雖然,兩人每次都配合得很好,可是,他真的不想讓她面對這些困難。
所有的困難,交給他來面對就好。
因為,她是他的娘子。
他站在她的身前為她遮風擋雨、保護她,給她幸福,是天經地義之事。
如果她有什麼閃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鳳傾城將嬌小的人兒抱在懷中,滿是心疼地道:「曉兒,你辛苦了。此後,這些困難讓我來面對就好,你躲在我身後就好。看到你受傷,我會心疼,會難過,會惶恐不安。」
明月感受到了他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忍不住抱住他的腰,幽幽地說道:「九哥哥,以前,都是你我保護我,我只能站在你的身後觀望、擔心。如今,我也是上神境強者,能夠和你並肩作戰,我很開心。」
鳳傾城悶悶地說道:「可是,你是我娘子,夫君保護娘子,天經地義。我不能保護你,那我這個夫君做的,豈不是太不稱職了?」
明月心裡一暖,嬌笑道:「九哥哥,謝謝你,比起躲在你身後當縮頭烏龜,我更願意站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面對一切困難。」
鳳傾城哽咽著道:「只是難為你了。」
明月聞著洞內令人窒息的花香毒氣,說道:"九哥哥,我們趕緊將婉兒和人族嬰孩移出去吧,這洞里毒氣太厲害,我擔心他們受不了。"
鳳傾城撫摸著明月的背,關切地問道:"曉兒,你剛才撞在岩壁上,先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鳳傾城說完,握住她皓雪般的手腕,幫她號脈查看。
她的脈象有點急促,氣血翻騰,只是受了輕微的內傷。
明月道:"九哥哥,我沒事,只是皮外傷。。"
鳳傾城還是不放心,想起她曾經被花妖摔在岩壁上,撞得非常厲害,心疼地問道:"讓我看看你的背。"
鳳傾城不由分說,已經幫她褪去外衫,露出凝霜賽雪的美好背部,那美好的形態,宛如清水芙蓉般絕美。
只是,在那宛如晶瑩美玉的嬌嫩肌膚上,卻青紫了大片,顯得尤其觸目驚心。
鳳傾城心頭一痛,滿是疼惜地道:「曉兒,痛嗎?我幫你用創傷膏揉一揉。」
明月搖了搖頭道:「剛摔的時候有點痛,現在不怎麼痛了。」
鳳傾城掏出創傷膏用指腹沾了,幫她在淤青的地方洗洗按摩,以助藥力儘快吸收。
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帶著深深的憐惜,生怕弄疼了她。
雖然明月剛才說沒事,但還是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鳳傾城頓時心頭大是愧疚,後悔不該然她一起過來。
他幫她塗完藥膏,將她抱在懷中,餵了一顆五階回元丹,自己也吃了一顆,以極快恢復仙力。
鳳傾城擔心她體內有內傷,準備為她輸入仙力療傷。
明月掙扎道:"九哥哥,我真的沒事,你剛才也耗損了許多仙力,你也吃一顆五階回元丹吧。我真的不用療傷,趕緊救人要緊。"
鳳傾城嚴肅地道:"如果我連自己的娘子都保護不了,還談何救別人?誰的性命比得過你?"
明月嬌俏的臉上,布滿了紅暈,美眸如水,深情款款,纖纖玉手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曉兒知道啦,九哥哥最疼我了,我要是有事,是一定會告訴九哥哥,不會讓你擔心的。"
明月說完,粉紅迷人的香唇主動湊上前,輕輕吻了吻他的唇,呵氣如蘭,搖了搖他的胳膊,撒嬌地道:"九哥哥,我們先去救人吧?"
鳳傾城緊繃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下來。
明月嬌羞地穿好衣衫,拉著鳳傾城的手,兩人迅速將婉兒和那幾個人族嬰孩帶離花妖銀魂的洞穴。
明月和鳳傾城順著來時的暗河,來到暗河洞口,與白澤、花千度和丸子匯合。
鳳傾城為了安全起見,離開前在花妖銀魂的洞穴中放了一把火,將所有的殘渣燒得乾乾淨淨,避免死灰復燃,再次危害世人。
花千度、白澤和丸子,在暗河洞口守候了一日一夜,他們只看見從暗洞中漂出無數黑水,腥臭撲鼻,差點噁心得吐了。
大家看見鳳傾城和明月不但帶出昏迷的婉兒,還帶出來十幾個人族嬰孩,頓時十分震驚。
無論是婉兒,還是人族嬰孩,都是肌膚蒼白,臉色灰青,嘴唇烏紫,雙目緊閉,看上去中毒頗深。
花千度驚叫道:「他們這是中毒了么?怎麼感覺像病入膏肓的模樣?」
明月點了點頭,將她和鳳傾城在洞穴中大戰花妖銀魂、最終將花妖銀魂殺死的經過大致講述了一遍。
丸子聽完,頓時哭得稀里嘩啦,問道:「嗚嗚嗚,娘親,你沒有受傷吧?花妖吃了那麼多人族嬰孩,實在是大可惡了。」
白澤不滿地道:「公主,我應該隨你一起進去的,至少可以出一份力。」
花千度嘆息道:「花妖修行了數萬年,才得到如此高的妖力,多行不義必自斃,他這是罪有應得。」
丸子邊哭邊抽泣著問道:「娘親,這些嬰孩好可憐,他們還有得救么?」
花千度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婉兒,主動接過去道:「婉兒如此可愛,還有救么?」
明月嘆息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先回到大澤鎮,總要試一試的。剛才我看了看,他們中毒頗深,需要用銀針針灸排毒。」
大澤鎮的村民們聽說,偷竊嬰孩的妖物已經被斬除,頓時欣喜若狂。
現在,大澤鎮的村民,對蜀山仙門再也沒有質疑,而是充滿了無限崇拜之情。
特別是魏老爺和那些丟失了嬰孩的村民,對蜀山仙門佩服得五體投地,對鳳傾城等人頂禮膜拜、千恩萬謝。
魏老爺看見明月將婉兒尋了回來,頓時激動得連聲道謝,可是看見婉兒處於昏迷狀態,又擔心了起來。
魏老爺丟失了心愛的幺女,這幾日愁得茶飯不思,夜不能眠,實在是煎熬。
才兩日不見,明月差點沒能認出魏老爺。魏老爺原本挺直的身子佝僂著,面容看上去蒼老了十歲不止,頭髮都白了大半。
魏老爺老淚縱橫地道:「上神大人,我的婉兒,可還有救?」
明月安慰道:「我試一試之後,才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力的。」
明月讓魏老爺安排了一間大的靜室
,為婉兒和那些嬰孩進行緊急施救。
她不但調配了解毒藥方,讓人熬了葯汁后,強行給婉兒和昏迷的嬰孩灌進去,而且還啟用銀針針灸之術,運轉仙力,強行幫他們排毒。
明月來不及歇口氣,忙碌了一日一夜,到了次日傍晚,才完成了所有人的針灸排毒。
期間,鳳傾城陪伴著她,和她一起施展仙力入導入的銀針,為婉兒和中毒的嬰孩們排毒。
好在,經過他們一日一夜徹夜不眠的忙碌,無論是婉兒,還是昏迷的嬰孩,氣色都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逐漸平穩了許多。
婉兒第一個醒了過來。
花妖銀魂將自己的一絲妖魂注入婉兒的身體,控制了她的身體,讓她變成了一具為他服務的工具。
只是,婉兒雖然清醒了過來,但因元神受損,因此,智力只有七八歲孩子的智力。
她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蹦蹦跳跳著就向外跑去。
守在門外徹夜未眠的魏老爺,看見婉兒醒了過來,頓時驚喜交加,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倒在明月面前,大呼道:「上神大人,此後,我魏不才,便日夜祭拜您的神像了。」
明月將魏老爺扶起來,說道:「婉兒雖然醒了過來,但是,因為花妖控制過她的元神,因此,她的智力可能會受到影響。」
婉兒聽了明月的話,頓時一愣,「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姐姐是個壞人,你的智力才會受到影響嗚嗚嗚……」
魏老爺一把抱住婉兒,哭得肝腸寸斷:「我的婉兒啊,我可憐的婉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婉兒擦了擦眼淚,抽噎著道:「爹爹,她是壞人,她說我笨……你將她趕出去吧……爹爹,我想吃桂花糕,現在就要吃……」
魏老爺趕緊對管家吩咐道:「快快去為小姐買桂花糕,趕緊去。」
管家一溜煙地跑了,婉兒望著明月放在一邊的銀針,好奇地蹲下來仔細觀看,那專註而又好奇的神情,彷彿在看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魏老爺望著婉兒那幼稚的表情,眼淚忍不住又掉落下來。
明月低聲安慰道:「魏老爺,婉兒還小,將養一兩年,元神恢復也未可知,我請掌門大人給您留點恢復元神的丹藥,您定期餵給她吃一吃。」
婉兒突然指著那些銀針道:「爹爹,我要那些銀針,我要去學繡花。」
魏老爺牽著婉兒的手道:「婉兒乖,這些銀針是上神大人用來救人用的,你要學繡花,去向你娘親要針。」
婉兒不依,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哭起來,雙腳蹬著地,哭得抽抽噎噎。
正在此時,管家手裡拿著桂花糕飛快地跑上來。
婉兒看見管家手中的桂花糕,頓時破涕為笑,接過桂花糕,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魏老爺為了不妨礙明月救治其他嬰孩,牽著婉兒的手出去了。
明月望著魏老爺幾乎蒼老了十歲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楚。
昏迷的嬰孩陸陸續續地行了過來,被守候在室外的嬰孩父母們各自接走,眾人自是對鳳傾城和明月兩人千恩萬謝。
次日中午,魏老爺準備了豐盛的酒宴款待蜀山仙門眾人,發現他們早已離去多時。
自此,大澤鎮村民雕刻了鳳傾城和明月的木牌神像,供奉在神龕,日日供奉香火果品,早晚祭拜,將他們當成神一般膜拜。
鳳傾城等一行剛剛回到蜀山仙門,喬楚涯便焦急地衝上來道:「掌門,你們怎麼惹了魔族了?魔族打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