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山是到達青丘國的必經之地,乃青丘國的天然屏障,山腳下沼澤遍布、毒瘴衝天,山頂常年積雪,人跡罕至,是盛產妖獸毒蟲之地,人族幾乎不能通過空桑山。
空桑山中有一條名叫」黑桑溝」的萬丈深淵,萬丈深淵下有無數毒蟲猛獸屍體,累累白骨,觸目驚心,這裡幾乎成了人族的禁地。
傳說十萬年前,空桑山上流泉飛瀑、花果遍地、到處鬱鬱蔥蔥,但自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後,受那戰爭影響,這裡靈氣日益枯竭,空桑山便成了妖獸毒蟲的天堂、人族的禁地。
傳說這空桑山萬丈深淵的懸崖邊,卻生長著一棵千年龍桑樹,據說此果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果,凡人吃了能延壽至上百年,普通修仙之人吃了能輕易修鍊至上仙境。
千年龍桑果是煉製七階元神丹的最佳藥材。修仙之人只要仙脈未斷,但凡仙力枯竭或肌體損傷者,服用了千年龍桑果煉製的七級仙丹元神丹,便能恢復八成仙力。
曾經有無數修仙者,試圖御劍飛行通過黑桑溝萬丈深淵,到達懸崖對岸採摘龍桑果,卻被天空憑空出現的不明閃電生生劈下深淵,化為具具焦炭白骨。
如此多次之後,便再無人族或者修仙者前來冒險,空桑山成了一座禁忌之山。
鳳傾城、明月、花千度、梅韌、白澤等十來個蜀山弟子,經過一日一夜的御劍飛行后,到達了空桑山腳下的大澤鎮,他們到達的這一日,恰好是十二月一日,次日便是少女獻祭日。
大澤鎮是空桑山腳下,一個規模頗大的城鎮。
大澤鎮旁一條小河自空桑山流出,形成一個巨大的湖泊-澤水湖。湖面煙波浩渺、波光粼粼,水草茵茵,鳥飛魚躍,青山倒影,自成一景。
湖邊水草肥美、綠草如茵,方圓不下幾百里,圍著湖泊,居住著許多村落,人口眾多。
這裡的居民世世代代居住於此,安居樂業,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靜生活。
然而,大澤鎮最近一個月來,接連發生丟失嬰孩事件。
就在三日前,大澤鎮一下子又丟了五個孩子,這些孩子都是一至五歲的嬰孩,現在大澤鎮籠罩在一片恐怖的氣氛中,民心惶惶、不可終日。
而大澤鎮的居民,將丟失嬰孩事件,歸咎於,去年的神龍節,他們選出的獻祭少女,令九頭神龍大人不太滿意的結果。
因此,今年的九頭神龍節,大澤鎮決定選出兩名美貌少女,打扮成新娘的模樣,抬到九頭神龍廟中,獻祭給九頭神龍大人,以求得到九頭神龍的諒解。
當明月等人到達大澤鎮的時候,大澤鎮的街道上張燈結綵、人潮洶湧,無數人奔涌在街上,觀看為九頭神龍挑選出來的,兩位少女新娘。
明月和鳳傾城等人站在人群中,遠遠觀望。
只見遠遠的街道上,人群排在兩邊,密密麻麻,擠得水泄不通,僅露出中間的石板路。從石板路的盡頭,搖搖擺擺地走過來兩排吹著嗩吶、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隊伍的身後,則分別由四位壯漢,樂顛顛地抬著兩頂張燈結綵的花轎。
花轎里裡外外均為喜慶的大紅色,頂上掛著大紅色的綢花,四角垂掛著大紅色的,小小的成串繡球花,看
上去喜氣洋洋。
轎子兩面的雕花窗上並掛轎簾,通過轎子的窗戶,能看到轎中坐著的纖細少女。
兩位少女都長得精緻秀美,肌膚雪白嬌嫩,美麗的雙眸低垂著,稚氣未脫的嬌俏臉蛋上,還帶著點點傷心的淚痕。
她們身穿著大紅色綢緞喜服,頭上梳著即將為人婦的髮髻,髮髻上插著大紅色的絹花,瑟縮在轎子的一角,白嫩纖細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美麗的小臉上露出恐懼、無奈、無助和絕望的各種表情,望之令人心碎。
這些少女的父母,為了區區五十兩賞銀,將她們當成物品處理掉,她們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麼無助、傷心、而絕望。
然而,這些圍觀的村民們,卻顯得極度亢奮,彷彿獻祭少女,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的事。
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邊看熱鬧,邊對兩位可憐的少女評頭品足。
「哇,今年獻祭的少女,竟如此美貌,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這是從哪裡挑選的少女?真乃絕色。」
「第一位少女,是大河村張家的二女。第二位少女,是小河村李家的三女。他們兩家女兒多,獻祭出來不心疼。」
「這有什麼好心疼的?獻祭少女,不但名聲光榮,而且,鎮上還會獎勵五十兩銀子,夠一家人好吃好喝許多年,還可以為兒子娶媳婦,多好的事啊。」「五十兩銀子啊,我辛辛苦苦操勞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銀子。」
「女兒養多了,遲早都是別人家的。正常嫁人,哪裡能得到這麼多彩禮?」
「王六十,我記得你家有兩個女兒,也到了十四五歲年紀,要不明年獻祭你家閨女吧?」
「你個老東西,老子才不獻祭女兒呢,那是窮苦人家才願意乾的事。老子還想等著老了,多看女兒幾眼。」
「今年獻祭了兩位美貌少女,神龍大人應該不會怪罪我們了吧?」
「希望嬰孩不會再失蹤了。」
「萬一獻祭少女后,嬰孩還是失蹤,那可如何是好?」
「你個烏鴉嘴,不要胡說八道,我們都獻祭兩位少女了,嬰孩怎麼可能還會失蹤呢?」
「快抬到鎮上的獻祭祠堂了,少女們在那裡住一晚,明日一早便會抬到神龍廟中獻祭。」
……
此時,大澤鎮的街道上,張燈結綵,鑼鼓喧天、鞭炮轟鳴,人潮洶湧,人聲喧嘩。
明日便是十二月二日,九頭神龍節,是為九頭神龍獻祭的日子,大澤鎮的居民們無比亢奮,幾乎都要忘了嬰孩失蹤事件。
明月聽著四周傳來的議論聲,心中湧現出一片悲涼,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該譴責這些愚昧的村民,她頓時心生一股無力之感。
花千度叫道:「我去,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啊?少女明擺著不是被妖物吃掉,就是被糟蹋了,這些人竟然如此開心?」
明月也嘆息道:「這些少女太可憐了,相當於親生父母,為了一點錢財,將她們給賣掉,再也不管她們的死活。」
鳳傾城望著那些奔涌歡呼的人群,說道:「天底下不公平的事很多,這只是冰山一角,我們儘力就好。」
明月點了點頭,深深嘆了口氣,她雖
然管不盡天下不平事,只要是讓她遇到,她一定不能袖手旁觀。
大澤鎮的村民們見到神仙般的蜀山仙門弟子們,並未有多麼激動,也未表現出歡迎的樣子,只是冷漠的看了他們幾眼,便又專註於熱熱鬧鬧的獻祭少女迎親隊伍之中。
明月等人隨著看熱鬧的人流,來到獻祭祠堂門口。
獻祭祠堂門口,豎立著一尊高達五六米的巨大石像。
石像身體粗壯,騰雲駕霧,似龍似蛇,鱗甲森森,頭上長著九個腦袋,長相奇醜無比,眼神兇惡、看上去無比滲人,還帶著絲絲元神威壓之力。
鳳傾城低聲道:「這座石像竟然留有一絲元神之力,難怪我總覺得這座石像有點古怪。」
白澤低聲驚呼道:「這、這不是龍,這是上古凶獸,相繇啊。」
明月疑惑地問道:「相繇?」
花千度傻乎乎地問道:「相繇又是個什麼鬼?」
鳳傾城臉色一變,說道:「這座石像確實像是上古凶獸相繇。」
白澤說道:「相繇又稱相柳,乃上古凶獸。據古經《山海經》記載,相繇蛇身九頭,性淫,喜食人,善迷幻,所過之處,盡成澤國。它噴出來的水,比洪水還要歷害,善製造洪澇災害。擅吐毒液,血含劇毒,口水能形成毒液沼澤,會致人性命。沒想到,這座空桑山中,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厲害的妖物。」
眾人一聽,臉色都變了,這妖物也太強大了,不知道他們這次來,能否將它給制服?
鎮長魏老爺,正站在大澤鎮鎮中心的獻祭祠堂前,帶著大澤鎮的十來位族長,迎接那迎親的隊伍,盯著抬轎之人,將兩位獻祭少女,抬進獻祭祠堂后,這才親自點了三支香,恭敬地插入石像下面的香案爐中。
鞭炮噼里啪啦地響起,飛煙瀰漫,火藥味嗆人。又有無數人,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抬著明早要進貢的貢品,源源不斷地送入獻祭祠堂,偌大的獻祭祠堂,瞬間便被塞得滿滿的。
原來,大澤鎮除了獻祭少女之外,還要進貢三牲。
這三牲便是,十頭豬,十頭羊,十頭牛,這些貢品事先都要宰殺乾淨,用紅綢纏裹裝飾,明早將和獻祭少女一併送入九頭神龍廟中。
鎮長魏老爺帶著十幾個族長,身著盛裝,臉上都帶著虔誠的表情,恭恭敬敬地跪在石像前的蒲團上,行那跪拜匍匐大禮。
禮畢,今日的準備活動基本上算是結束,就等明日的重頭大戲,獻祭少女新娘和貢品。
喧嘩的人群漸漸散去,街道上又變得冷清起來。
魏老爺這才發現鳳傾城等人,看到鳳傾城和明月頓時一愣,這一次蜀山仙門派來的人,氣質非凡、風采過人,看上去不似等閑之人,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拱手問道:「這幾位可是蜀山仙門弟子?」
鳳傾城點了點頭說道:「本尊乃蜀山仙門掌門,鳳傾城。」
鳳傾城指著明月、花千度和白澤等人介紹道:「這位是神草門明月長老、葯門花千度長老、太上長老白澤。」
魏老爺一聽,嚇得腿一軟便就地跪下來,嘴裡連連說道:「掌、掌門大人和眾位長老大人,竟然親自來了,我等之幸,我等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