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較大的客棧,木頭建造,四面牆上都開著很大的雕花木窗,上面一層是客房,第一層是飯館。
坐在一樓,可以看見四面來往的行人和路邊的街景。
經歷了三年的恢復,這座古老的城市又重返出盎然生機和活力,可見人族的堅強和不屈。
此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前來用晚膳的人,一位中年大漢和幾個同伴走了進來,邊走邊嘆氣,他們坐在明月三人的旁邊一桌,臉上都露出擔憂至極的神色。
大漢說道:「我們附近的幾個村,最近都有丟失嬰孩的現象,你說奇怪不奇怪。」
一位紅臉肥胖的大叔問道:「蜀山仙門沒人管么?」
大漢苦著臉道:「蜀山仙門是派了人過來查看,但是,什麼也沒有查出來。」
明月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之色。
鳳傾城站起身,對老漢行了一禮,問道:「這位大哥,請問丟失嬰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嬰孩,怎麼會丟的呢?」
大漢見鳳傾城一襲白衣,器宇不凡,英俊瀟洒,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出身,趕緊站起來拱手道:「這位小兄弟,在下乃大澤鎮的魏石三,這廂有禮。我們大澤鎮,為了祈求上天保佑、風調雨順,自古以來便有用少女獻祭神靈的現象,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問題的。」
明月驚呼道:「什麼?拿少女獻祭神靈?怎麼獻祭?」
眾人早已看見明月坐在一邊,只見她天資絕色,嬌體纖細玲瓏,渾身散發出奪人心魄的神光,幾乎將整個大堂都照得明亮起來,令人不敢逼視。
大漢趕緊垂下眼帘,嘆了口氣,說道:「這位姑娘,您有所不知,且聽我慢慢道來。」
原來,空桑山腳下的大澤鎮,是一座非常古老的中等城鎮,人口眾多,居民大多以畜牧和農耕為生,一向風調雨順,日子過得安居樂業。
不知從何時起,大澤鎮便流傳著一個古老的習俗,那便是為了祈求山中的九頭神龍保佑。
他們將這一切,歸功於九頭神龍的庇護,因此,非常迷信於為神龍獻祭的節日。
每年的十二月二日,是大澤鎮的九頭神龍節。
每年的這一日,大澤鎮的村民們都會精挑細選,挑選出一位十五六歲的美麗少女,裝扮成新娘子的模樣,用花轎抬到空桑山深處,九頭神龍廟中,獻祭給空桑山的九頭神龍,以求保佑那裡的居民,安居樂業,豐收無災。
明月驚問道:「九頭神龍?那是什麼神?」
大漢點了點頭道:「祖先世代相傳,九頭神龍是保佑我們一方豐收安寧的神靈,如果不獻祭少女,便會爆發洪災天災,導致顆粒無收、牛羊死絕。」
明月心思百轉,疑惑地問道:「你們獻祭的少女,最後都怎樣了?難道真的被那九頭神龍接走了?」
紅臉肥胖的大叔介面道:「姑娘有所不知,那座九頭神龍廟,就在空桑山深處,那裡渺無人煙、人跡罕至。每次村民們將少女新娘用花轎送到廟中,就必須在半個時辰之內離開,否則便會遭到雷電活活劈死,化為焦炭。」
明月驚問道:「那些被獻祭的少女呢?少女們後來都怎麼樣了?」
大漢介面道:「還能怎樣呢,少女送過去,一晚上就不見了,肯定是被九頭神龍接走,結為了夫妻啊。」
明月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明顯就是妖物修鍊過程中,需要采陰補陽,因此才出了這個餿主意。
只是可惜了那些如花美少女,估計那些美少女,早就成了一具白骨了。
鳳傾城追問道:「那麼,嬰孩失蹤又是怎麼一回事?」
大漢說道:「本來,我們大澤鎮一向得到那九頭神龍的庇護,從來未曾發生過嬰孩失蹤情況的。但是最近半年來,我們大澤鎮出現了嬰孩失蹤事件,最近更是恐怖,一個晚上出現了三起,大家都非常恐慌,認為是獻祭的少女不夠美貌,衝撞了九頭神龍所致。」
「因此,下個月的十二月十二日,我們都打算獻祭兩位美貌少女,以求獲得九頭神龍的諒解和保佑。」
鳳傾城呵斥道:「荒唐,你們一定是被妖物所迷惑了。」
大漢執著地說道:「非也非也,我們那裡失蹤的都是五歲以內的嬰孩,引起了當地居民的恐慌。蜀山仙門曾多次派人去空桑山調查該事,但均未發現任何結果。」
空桑山自古以來便是一座神秘的山脈,群山連綿不絕,大部分地區都是懸崖峭壁、怪樹惡水,山中古木森森,毒蟲猛獸眾多,常年雲霧繚繞,陰氣逼人。
那裡的居民,也只是恪守本分,不敢深入空桑山深處半分,唯恐遭到那九頭神龍的譴責,被化為焦炭。
鳳傾城安慰道:「你們不要著急,蜀山仙門是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你們且等消息。」
大漢激動地說道:「難道你們就是蜀山仙門的人?」
鳳傾城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就是蜀山仙門的人,過幾日便會前來大澤鎮,幫你們調查嬰孩失蹤事件。」
大漢等人聞言,頓時激動地跪倒在地,呼喊道:「大神,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大澤鎮村民啊,謝謝你們了。」
鳳傾城伸手,用仙力將他們托起來,說道:「守衛天下,是我們蜀山仙門的責任,你們不必客氣。」
明月和鳳傾城哪裡還有心思遊山玩水吃美食,吃完飯,便不顧天黑,一路御劍飛行,連夜趕回蜀山仙門,了解情況。
他們回到蜀山仙門時,丸子還在睡大覺,壓根就沒有醒過來,明月對它還真是無語。這傢伙,除了睡和吃,好像就沒幹過別的。
次日一大早,鳳傾城召集所有仙門內門弟子,討論空桑山嬰孩失蹤事件。
鳳傾城不在的這一個多月,由喬楚涯代鳳傾城,管理蜀山仙門上下事宜。
喬楚涯忙得焦頭爛額、上竄下跳。
特別是空桑山事件,喬楚涯先後派了三批弟子前往空桑山調查此事,然而,卻並未發現任何證據,嬰孩該失蹤的照樣失蹤,根本就防不勝防,那些附近居民,見蜀山仙門都無法調查出結果,頓時如同炸了鍋一般,紛紛傳言是魔族人乾的。
喬楚涯更是一籌莫展,無計可施。他一見鳳傾城回來,頓時喜出望外,就差抱著他喜極而泣。
討論會上,喬楚涯交代了一下最近空桑山事件,說道:「我就奇了個怪了,空桑山山脈如此之大,山腳下分佈了幾十個村莊,其中以大澤鎮的嬰孩失蹤事件最為嚴重,我也懷疑,是那魔族所為。」
鳳傾城問道:「你們是如何調查的?」
喬楚涯道:「嬰孩失蹤事件非常分散,我們只好著重了解大澤鎮的嬰孩失蹤事件。可是你說奇怪不奇怪,只要是我們看護的地方,就安然無恙,沒有看護的地方,就會有嬰孩失蹤,梅韌帶著幾個弟子還在那邊調查情況,沒有任何結果。」
明月問道:「你們有沒有深入空桑山深處了解一下?」
花千度道:「我們
也想深入空桑山,看看那空桑山裡面,是否有厲害至極的妖物作怪,但是,那座山特別奇怪,只要你御劍飛行至半空,一定會遭到雷電攻擊,我們不少弟子,都因此受傷。」
明月將大澤鎮獻祭少女的事講述了一遍,又道:「我懷疑空桑山深處,一定住著大的妖物,當然,也不排除是魔族所為。」
鳳傾城問道:「魔族那邊,有何異動?」
花千度說道:「沒有,除了空桑山嬰兒失蹤事件。據說那魔帝,上次受傷后,便再無動靜。但是,卻有一個流言......」
明月疑惑地問道:「什麼流言?」
花千度對明月眨了眨眼睛,嚴肅地道:「據說魔帝在青丘廣修城郭,欲捲土重來,擊敗蜀山仙門,掌管整個人族。」
鳳傾城道:「那也要看魔族,有沒有這個本領。」
他說完沉吟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曉兒的身體已無大礙,此次空桑山事件調查結束后,我們便潛入魔族,想方設法了解其動向,甚至......」
喬楚涯、花千度和梅韌異口同聲地問道:「甚至什麼?」
鳳傾城臉色陰寒,一字一句地說道:「弄清魔帝奪舍之人到底是何人?也許,只有我們弄清魔帝奪舍之人是何人之後,我們才能找到魔帝的弱點。」
花千度撫掌大笑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如果要潛入魔族,我花千度第一個報名。」
明月也道:「也算我一個吧,我身體已然大好,況且,我還會易容術。你要留在蜀山仙門管理上下事務,那邊就由我帶人去處理。」
白澤也道:「嗯,公主去,我也去,也算我一個。」
鳳傾城望著明月笑道:「嗯,前往青丘的人數,我們再議。我先帶人,去空桑山調查一下嬰兒失蹤事件。」
納蘭眉黛望著明月那張光彩照人、幸福洋溢的俏臉,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憤恨,妒火熊熊燃燒著,幾乎要將她烤化。
自從她去了葯門,設計除掉慕容逸文之後,蔣依依傷心欲絕,難以接受慕容逸文逝世的事實。
蔣依依懷疑,慕容逸文的死,一定與納蘭眉黛有關。可是,她又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證明,納蘭眉黛便是害死慕容逸文的兇手。
蔣依依和納蘭眉黛大吵一架,兩人就此決裂,再也不理對方。
蔣依依傷心欲絕,一氣之下,離開蜀山仙門,回到了蔣家家族,迅速嫁人生子,再也未曾回來過。
納蘭眉黛沒有了事干,頓時覺得一切都變得索然寡味起來。
她現在無所事事,也不想修鍊,更不想回到突厥帝國,因為,這裡有她迷戀的人,那人便是蜀山掌門鳳傾城。
納蘭眉黛一直認為,鳳傾城之所以不選擇自己,而選擇明月,都是明月的過錯,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將鳳傾城搶過來。
納蘭眉黛聽聞明月在鳳鸞帝國發威,震塌屋頂,嚇跑美人,頓時為鳳傾城所不值。
在她看來,鳳傾城如此優秀的人,沒有三妻四妾,眾多仙侶,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
而這一切的過錯,在於明月。
她心中因此更加痛恨明月,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納蘭眉黛陰笑了一聲,突然站起身,陰陽怪氣地說道:「難道沒有人懷疑明月就是蜀山仙門的姦細嗎?三年前仙魔大戰,她剛好在那個節骨眼上玩失蹤,誰知道她之前會不會去投靠了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