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眉黛望著慕容逸文那張布滿了慾望的臉,心中一陣噁心,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她不急。
納蘭眉黛美目中閃過一道陰毒的光,嘴裡卻嬌羞笑道:「長老大人,黛兒怎麼會恨你呢?你如此英俊迷人、讓我想了你整整三年……我如何捨得恨你?」
慕容逸文聽了納蘭眉黛的話,頓時心花怒放,容光煥發,一口氣喝掉手中的歸元湯,大笑道:「好,這樣風騷的黛兒,我著實喜歡。黛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和你結為仙侶,給你一個名份的。」
納蘭眉黛譏諷地一笑,嘲笑著問道:「你的蔣依依怎麼辦?你們搞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天下盡知啊。」
慕容逸文喝下了歸元湯,只覺得渾身燥熱,仙脈處彷彿有火燒一般,差點爆炸開來。
他迅速脫掉身上的衣物,只穿了一條褻褲,遮住關鍵部位,一把抱住納蘭眉黛道:「本長老有了你,怎麼還會要那個醜八怪呢?好黛兒,我受不了了,我們趕緊辦正事要緊。」
納蘭眉黛輕輕推開慕容逸文,指了指寢殿前面的院子道:「長老大人,我們去那裡辦事,月下瘋狂,豈不更有趣味?」
慕容逸文望著滿院銀光,只覺得今日的月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美麗,想起月下惹火之事,頓時激動起來,他哪有不允的道理,樂顛顛地搬了一旁的貴妃椅,擺在院中。
此時正是亥時,圓圓的月亮掛在中天,如水地月光將院子照耀得明亮如晝,卻又影影綽綽,倒是多了許多趣味。
慕容逸文光溜溜地躺在貴妃椅上,只覺得渾身汗如雨下,頭暈目眩,仙脈處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著,一顆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慕容逸文眼巴巴地望著,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彷彿毒蛇一般的美人。只見原本艷麗奪目、嬌柔可人的美艷女郎,此時臉色陰沉,面容猙獰扭曲,看上去極為可怖。
慕容逸文不由大驚失色,就像垂死的魚兒一樣掙紮起來。
然而,他卻驚駭地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仙脈中空空如也,竟連手腳都抬不起來了。
慕容逸文手腳不能動,驚駭欲絕,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嗓子眼彷彿被堵住了一般,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納蘭眉黛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按了按鏡子後面的一個按鈕,然後讓鏡面對著月光,放在了慕容逸文仙脈的位置。
慕容逸文只看見鏡子上炫光一閃,月光上的能量,瘋狂地向那面鏡子涌過來,瞬間便凝聚成了一個能量球,能量球越聚越大,逐漸漂浮在他的仙脈位置,眼看就要爆裂開來。
慕容逸文使出吃奶的勁,艱難地問道:「你、你想干……什麼……」
納蘭眉黛掩嘴嬌笑道:「長老大人,我忘了告訴你,這塊鏡子叫斗轉星移乾坤鏡,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能夠匯聚月光的靈氣,聚集成能量球,將你炸成碎片,讓你去見閻王,你看我對你多好。」
慕容逸文虛弱地掙紮起來,奈何他渾身使不上一丁點力氣,拼盡全力嘶啞著嗓子,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殺我……」
納蘭眉黛陰冷地說道:「你治瘸了我的腿,趁機侮辱我,所以我就讓你享受一下更加銷魂的滋味,讓你體驗一下元神飛升的極樂。哈哈,忘了告訴你,歸元湯裡面,我還加了一味神仙癱,讓你喝了之後無法動彈。」
神仙癱,是一種具有麻痹作用的毒草,顧名思義,便是神仙吃了也會變成癱瘓之人,無法動彈。
慕容逸文心中暗恨,面前的女人實
在是毒如蛇蠍,令人膽寒,他不由萬分後悔,可是,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呢?他不由淚流滿面。
納蘭眉黛居高臨下,望著他垂死掙扎、痛哭流涕的模樣,臉上露出復仇的快意,和深深的鄙視厭惡。
她用陰冷至極的聲音說道:「慢慢享受被炸成碎片的快感吧,本公主先避一避。」
慕容逸文艱難地張了張嘴,奈何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絕望地望著鏡面上的能量球,但見它吸收著月光的能量,越聚越大,越聚越大,最後,在他驚駭的目光中,砰然爆裂,他只看見自己的身體瞬間被炸成了碎片,神思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葯門的長老大殿,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隨著一聲悶響,夷為了平地。
新晉長老慕容逸文,也隨著那一聲誰也沒有留意的悶響,化為灰飛煙滅,連屍骨都沒有存下半分。
最先發現這一現象的,是一大早鬼鬼祟祟溜過來,偷窺納蘭美人起床換衣服的古風師兄。
當古風師兄看見被夷為平地的葯門長老寢殿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又再次確認了一次。
當他從極度震驚中反應過來后,便是仰天一聲尖叫:「來人啊,長老大人出事了!長老大人出事了!」
眾人聽到那聲尖叫,紛紛從夢中驚醒,跑向葯門長老大殿。
大家望著冒著青煙、變為平地的葯門長老寢殿,頓時目瞪口呆,不明白髮生了何事。機靈點的,趕緊飛奔至乾元殿,向鳳傾城掌門彙報。
鳳傾城、明月、蔣令山、喬楚涯、花千度、梅韌、穆嘯天、白澤等一行人,聞訊趕到葯門的時候,時間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鳳傾城等人,望著冒著黑煙的葯門長老大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現場太慘烈了,慕容逸文連一根骨頭渣都沒剩下,眾人不由惻然。
唯一目擊證人納蘭眉黛,被人找到時,縮在自己的寢殿中,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痛哭流涕,幾乎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好幾位葯門弟子陪伴著她,生怕她被嚇得暈厥了過去。
鳳傾城望著慘不忍睹的現場,問古風:「古風,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發現現場的?」
古風臉色蒼白,嚇得渾身不停地顫抖著,囁嚅著說道:「我、我、我一大早過來,就看見這、這、這樣了。」
鳳傾城疑惑地看著他:「一大早你過來幹什麼?」
古風嚇得一激靈,磕磕巴巴地說:「我、我、我過來看美女……啊,不不不,我過來看美女穿衣服……啊,不不不,我過來,我過來散步……」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想笑又笑不出來,感情這傢伙是過來偷窺納蘭眉黛的啊?
鳳傾城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慕容逸文的寢殿附近,還有一座側殿,問道:「這座側殿里誰在住?」
古風伸出顫抖著的手,指了指縮成一團的納蘭眉黛:「她、她住在這裡。」
花千度咳嗽了一聲,笑問道:「古風,你怎麼了解得如此清楚?你不會與這件事有關吧?」
古風頓時嚇了一大跳,趕緊擺了擺手道:「我,我,我,沒有沒有沒有,昨晚納蘭師姐請我幫她打洗澡水,所以……所以……我才知道的……」
眾人一聽,紛紛一臉鄙視地看著古風,沒想到平時老實巴交的古風,還有這等巴結美女的本事。
鳳傾城看了看納蘭眉黛,問道:「納蘭眉黛,你住的最近,昨夜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
納蘭眉黛渾身顫抖著,哭得梨花帶雨道:「昨夜
凌晨,我在夢中,似乎聽到一聲悶響,我也沒有留意,以為是下雨打雷......嗚嗚嗚,好可怕啊,會不會是魔族派人乾的?我們會不會很危險?嗚嗚嗚,我、我真的好害怕.......」
說完臉色更加蒼白,淚眼婆娑、縮成一團,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此時,人群中有個女弟子站出來,囁嚅著道:「掌門大人,昨夜,昨夜我起夜,看見了異常。」
明月記得這位女弟子叫清揚,三年前納蘭眉黛腿傷,曾經照顧過納蘭眉黛的。
鳳傾城問道:「大概何時?什麼異常?」
清揚師妹回憶道:「大概昨夜亥時,我起夜上茅房,遠遠看見長老寢殿處,騰起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像一個煙花一樣綻放開來。我還以為長老大人練功所致,所有就沒有在意。」
鳳傾城問道:「有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清揚師妹搖了搖頭:「沒了。」
蔣長老問道:「難道真的是魔族乾的?」
眾人一聽可能是魔族乾的,頓時如同炸了鍋一般,紛紛議論起來。
「天啊,魔族怎麼又來了?」
「慕容長老太可憐了。臉骨頭渣都沒剩下。」
「魔族這次的目標竟然是葯門?為什麼?難道上次人魔大戰,就是慕容長老玉魔族勾結在一起的?」
「我不想再待在葯門了,能去其他長老門嗎?」
「哼,怕什麼怕,就算魔族來了,我們也不能害怕啊。」
「就是,你這個孬種,咱們可是蜀山仙門弟子,肩負著斬妖除魔的責任。」
……
葯門的弟子聚在一起,紛紛議論,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的頭上。而低著頭假裝哭泣的納蘭眉黛,則一臉得意。
鳳傾城呵斥道:「大家都散了吧,仙門自然會查明真相,給大家一個合理的交代,還請大家不要妄自猜測。」
那些圍觀的葯門弟子紛紛散去,古風殷勤地攙扶著,一臉蒼白的納蘭眉黛,站在一旁等著掌門問話。
明月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獨臂青年,那個青年便是牛壯壯。牛壯壯的一雙眼睛,正痴痴地望著納蘭眉黛,不曾挪開。原來牛壯壯也留在了葯門。
明月想起了生死不明的豆如花,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
蔣令山分析道:「難道真的是魔族人乾的?畢竟這次明月長老回來,引起了很大的轟動,魔族覬覦異寶,也是正常反應。」
喬楚涯皺眉道:「可是,如果魔族是聽聞了傳言,想要尋找異寶,不是應該直接去乾元殿么?何必大費周章,來炸藥門?」
白澤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道:「這裡沒有魔族的氣息,不應該是魔族人乾的。」
明月道:「難道是私人恩怨?慕容長老有沒有和什麼人結過仇?」
花千度搖了搖頭:「沒聽說過呀,除非是家族仇怨,派來的是殺手殤組織成員。」
鳳傾城皺眉道:「殤殺手組織已經不存在了,不可能是殤組織乾的。而且,慕容逸文仙力已經達到了上仙境第十重天,這裡居然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迹,著實令人奇怪。我懷疑是熟人乾的。」
明月喃喃地問道:「熟人乾的?會是誰呢?」
正在眾人一籌莫展、眾說紛紜的時候,顏丹滿臉焦急,跌跌撞撞地御劍飛來,人還沒站穩,便大呼道:「尊上,不好了,魔族突破了蜀山的結界,正向蜀山仙門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