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午時,蜀山修仙學院經過一夜風雨的洗禮,沐浴在一片和煦的陽光之中。蔚藍色的天空白雲朵朵,遠處的山上流泉飛瀑,山下雲海滾滾,樹木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點點光澤,顯示出勃然生機。
空蕩蕩的女弟子宿舍中的一個小小房間中,鳳傾城擁著懷中的小人兒,一副吃飽喝足后的饜足的幸福,他深深地擁著她,深情地說道:「曉兒,我愛你。」
懷中小人兒嬌弱無力,香汗淋漓,春色撩人。嬌美的臉蛋彷彿嬌艷的桃花,美目迷離、媚眼如絲,散發出醉人的風情。
鳳傾城輕輕撫摸著她嬌俏的臉龐,柔聲道:「已是午時了,不如我們回乾元殿用午膳?我已經通知了顏丹,讓他為我們準備了午膳。」
明月道:「嗯,再躺一會兒行嗎,剛才累死了。」
鳳傾城壞笑道:「要不要為夫幫娘子按摩一下?」
讓他按摩?那不是羊入虎口么?她才不要。
明月將他的手從某個敏感位置抽出來,緊緊地捂著被子,拒絕道:「不要了,你先起來,我再起來。」
鳳傾城笑著爬起來,待明月穿好衣服來到小廳,鳳傾城已經洗漱完畢。
他笑盈盈地站在宿舍小小的廳堂里,白衣勝雪,風姿俊朗,俊顏如畫,細長的鳳眼正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明月俏臉含羞,帶著撩人的風情,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目,柔情似水地望著他,對著他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然後到一邊洗漱完畢,又整了整衣衫,這才裊裊婷婷地走到鳳傾城面前。
鳳傾城滿心歡喜地看著她,俊俏的臉上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嘴角有藏不住的幸福喜悅。
明月見他一副花痴的樣子,美目宜喜宜嗔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抿嘴一笑,那百媚千嬌、傾國傾城的風姿,令他目眩神迷、迷醉其中,而無法自拔。
「娘子,你真好看。」鳳傾城將她摟在懷中,深情地說道:「我們已經是夫妻,有問題一定要及時溝通,以後切勿躲著偷偷哭泣,為夫會心痛的。」
他的眼裡卻含了一絲寒意。
她昨夜冒雨隻身跑到修仙學院,一定是納蘭眉黛,添油加醋地和她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明月伏在他的胸口,幽幽地說道:「九哥哥,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受傷的這幾年,我都沒能照顧你,對不起。」說著紅了眼圈。
她不在的這三年,發生了太多的事。他那樣瘋狂地找她,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當他受傷躺在床上的時候,照顧他的人不是她!
鳳傾城笑道:「傻丫頭,我的娘子丟了,我能不著急嗎?以後,你不要再躲起來,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傻事來,比如尋死覓活、上吊撞樹什麼的。」
明月破涕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問道:「九哥哥,你的胳膊還疼嗎?」
鳳傾城笑道:「只要娘子和我多雙修幾次,便能大好。娘子,我們什麼時候再次雙修?」
明月伸出小拳頭,捶了捶他的胸膛,說道:「以後不要再冒險了,你受傷,我心裡也會難過的。你再不聽話,我就不理你了。」
鳳傾城捏了捏她的臉蛋,戲謔道:「一切聽娘子的。」
鳳傾城拉住她的手道:「走,隨我去乾元殿用午
膳。」
倆人手牽著手來到乾元殿,顏丹早已得到消息,早早讓人準備好了午膳。
顏丹看見兩人冰釋前嫌,肩並肩走進乾元殿,感覺整個乾元殿一下子變得亮堂堂的,特別是掌門臉上那容光煥發、神采照人、幸福甜蜜的模樣,看得顏丹心情大好。
顏丹趕緊招呼道:「尊上、明月長老,你們趕緊坐下來吃飯吧,剛擺上桌,時間剛剛好。」
桌面上,早已擺滿了香噴噴的菜肴。一道翠綠欲滴的青菜,一道明月最愛吃的清蒸魚,一道爆炒肝片,一道清蒸排骨,一道山筍火腿,一道山菇丸子湯,還有一籠圓鼓鼓的小籠包,各色點心吃食,盤盤碗碗的擺了滿滿一桌,中間還有一碟黃瑩瑩的桂花糕,各種彩色散發出醉人的清香。
明月看見桂花糕時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說道:「有我最愛吃的桂花糕啊,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
鳳傾城見她一副小饞貓的樣子,便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遞到她嘴邊:「來,嘗一嘗,看看好吃不好吃。」
明月張開小嘴吃了,細細品味一番,邊吃邊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嬌俏靈動、輕盈秀美,靈氣逼人,那副美樣,彷彿吃著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鳳傾城笑問道:「怎樣?娘子可還滿意?」
明月笑眯眯地點點頭贊道:」太好吃啦,謝謝顏丹。」
顏丹摸了摸頭,嘿嘿傻笑著,趕緊盛好了飯,在鳳傾城和明月面前一邊放了一碗。
鳳傾城夾了一筷子菜,放在明月面前的盤子上,說道:「娘子,那就趕緊開動吧。」
顏丹聽見風傾城喚明月為娘子,頓時捂嘴竊笑。
明月有點不好意思,嬌媚地橫了鳳傾城一眼,示意他收斂收斂。
鳳傾城得意地一笑,拉著她一起坐下來用午膳。
一時你幫我夾菜,我幫你夾糕點,間或甜蜜餵食,柔情蜜意、你儂我儂、情意綿綿,一頓早膳吃得甜蜜又幸福。
顏丹頓時感覺到今天的空氣都是甜滋滋的。
顏丹見鳳傾城三年以來,似乎從未如此開心過。他那一雙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身邊的可人兒,那人兒亦時不時地笑望著他,眼裡洋溢著濃濃的愛意。顏丹看在眼裡,心裡嘆道:「兩人眼神如此甜蜜纏綿,難道愛情就是這般模樣么?」
正在氣氛正好的時刻,納蘭眉黛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顏丹看見納蘭眉黛一瘸一拐地走進來,頓時臉色一變,趕緊迎上去,想要制止納蘭眉黛進來。
納蘭眉黛一把推開顏丹,走到飯桌旁,恰好瞧見鳳傾城夾了一筷子菜,去餵食明月,兩人深情相望,壓根兒就沒有看見她走進來。
納蘭眉黛身子猛地一頓,臉都變綠了,瞧向明月的雙目恨不得噴出火來。
納蘭眉黛氣得咬了緊了嘴唇,愣了半晌,重新換上一副笑臉,笑盈盈地將湯藥輕輕放在鳳傾城面前,溫柔地說道:「表哥,我幫你熬好了湯藥,你趕緊喝了吧。」
明月剛好咬住鳳傾城遞過來的菜,聞聲抬起頭,見納蘭眉黛身著淡粉色盛裝,一張極其明艷動人的臉,正溫柔地望著鳳傾城,而鳳傾城大剌剌地坐在那裡,眼裡含了笑望著自己,似乎沒有聽見納蘭眉黛的話一般。
明月心裡一沉,頓時變得有點惱怒起來
,這納蘭眉黛沒臉沒皮的,知不知道什麼是恬不知恥?
納蘭眉黛將湯藥向鳳傾城面前挪了挪,柔聲細語地再次說道:「表哥,我幫你熬好了湯藥,你趕緊喝了吧。」
明月尷尬地看了看鳳傾城,喉嚨發哽,又看了看滿桌佳肴,心裡發酸,瞬間沒有了食慾。
顏丹趕過來,說道:「納蘭公主,尊上的葯,我已經幫他熬過了啊。」
顏丹望著那碗湯藥,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納蘭眉黛長得美艷動人,身份尊貴,性格卻痴情得幾乎偏執。
這三年多來,納蘭眉黛想盡一切辦法接近鳳傾城,在鳳傾城去尋找明月受傷昏迷期間,更是主動承擔照顧他和熬藥的職責,名正言順地在乾元殿旁的偏殿住了下來。
哪知鳳傾城清醒后,嚴詞拒絕了她的一切接近。
顏丹想盡一切辦法,怎麼勸她,她也不願離開乾元殿,更不願放棄熬藥的職責,賴在乾元殿的側殿中,死活不願意離開。
就算鳳傾城不願意喝她熬制的湯藥,她也照熬不誤,天天早晚端著熬好的湯藥來乾元殿,然後再拿去倒掉。就算鳳傾城不搭理她,她也能賴在乾元殿待上一會兒。
顏丹不明白,旁人一眼便能看出,鳳傾城眼裡根本沒有納蘭眉黛,納蘭眉黛卻心甘情願,日日為鳳傾城熬藥,哪怕他一口也不喝,也照熬不誤。
顏丹甚至一度以為,納蘭眉黛會替代明月,成為鳳傾城的未婚妻。
只是,明月回來之後,顏丹才恍然大悟,不是鳳傾城不喜歡納蘭眉黛,而是,鳳傾城眼中壓根兒從來就沒有過納蘭眉黛。
納蘭眉黛愕然地望向顏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昨夜為了熬制這碗葯汁,一宿沒睡,兩年多來夜夜如此,你熬的葯怎趕得上我熬的呢?」說畢,眼裡含了淚水,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可憐巴巴地望著鳳傾城,壓根就不正眼瞧一眼他身旁的明月,彷彿她就是空氣一般。
明月心裡冷笑,重重地放下筷子,這飯沒法吃了,她倒要看看納蘭眉黛要使出什麼幺蛾子,鳳傾城又打算如何解決這朵爛桃花。
鳳傾城面如寒冰,大聲喝道:「夠了!早就跟你講過,每日都有顏丹為我熬藥,並不需要你熬藥。你卻每日熬了葯過來,再拿去倒掉,很好玩嗎?」
納蘭眉黛哽咽著說道:「表哥,你是嫌棄我做得不夠好嗎?你要是不喜,以後我不來這乾元殿就是。」說完卻又不走,站在那裡抽抽嗒嗒地哭得甚是傷心。
鳳傾城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眼神凌厲,彷彿閃著寒芒一般,顏丹知道,那是他即將爆發的前奏。
鳳傾城一把將明月摟進懷中,對納蘭眉黛冷笑道:「納蘭眉黛,本尊今天就把話說清楚。明月才是這乾元殿的女主人,我鳳傾城的未婚妻。等師尊孝期一滿,我們便拜堂成親。此生此世,我都只娶明月一人,除了她,我對旁人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此後,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否則,別怪本尊對你不客氣。」
納蘭眉黛臉色猛然變得慘白,身子不停地顫抖著,神情看上去無比猙獰可怖。
鳳傾城對顏丹道:「吩咐乾元殿正殿和側殿的守衛,此後整座乾元殿,未經我的允許,再不可讓閑雜人等進來,亦不可讓閑雜人等居留,否則貶為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