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涯、花千度、梅韌、白澤和丸子,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目光獃滯地望著那對走過來的璧人,心中一時湧現無數疑問,頓時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身穿喜服,難道已經拜堂成親了不成?
他們周身金光爍爍,難道同時達到了上神境?
他們真的在一起雙修了?而且還修鍊到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雙雙同時達到了上神境?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神奇的雙修功法?
喬楚涯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指著他們倆,顫抖著聲音,瞠目結舌地問道:「你們、你們難道都修鍊到了上神境……」
花千度也喃喃地問道:「難道真的修鍊了雙修功法?」
梅韌指著他們的大紅色喜服:「你們、你們到底躲在哪裡拜堂成親了?我是不是在做夢?」
梅韌說完狠狠地擰了一把自己的臉,頓時「哎喲」叫喚了一聲,道:「我去,這竟然不是夢!」
明月見他們一副痴傻的樣子,頓時捂嘴嬌笑,清麗無雙中,帶著一絲妖嬈的風情,宛如掛在天空那輪皎皎無瑕的新月,端的是傾國傾城、魅惑天成,頓時將眾人都看得呆住了。
「喬師兄、花師兄、梅師兄,三年不見,你們可好?」少女用天籟一般,動聽的聲音,驚喜地說道:「看到你們,我真開心。」
鳳傾城看著他們,說道:「就是你們看見的樣子,我們都到了上神境第一重天。」
喬楚涯、花千度和梅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震驚。
雖然他們剛才早已明白,他們的仙力已經達到了上神境,但是通過鳳傾城的口親自說出來,他們還是再次被震驚到了。
白澤看著鳳傾城,冷哼了一聲,道:「那你和公主拜堂成親又是怎麼一回事?」
喬楚涯也指著兩人身上的喜服道:「是啊,你們是去哪裡成親的?為何不能讓我們都參加一下?」
鳳傾城凌然道:「說起來話長,我和曉兒是在幻境拜堂成親的。但是這件事,暫時不要透露出去,待三年後師尊孝期期滿,我和她再舉行正式的婚禮大典。」
花千度滿臉崇拜地道:「我說掌門大人,你們這是修鍊的什麼功法,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就一起修鍊到了上神境?」
如今世界,靈氣稀薄,修鍊到上神境著實不易,更何況是兩人一起修鍊至上神境?這消息比蓬萊仙島異寶現世還要來得轟動。
丸子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飛到明月面前,一雙大眼睛咕嚕嚕地望著明月,驚喜地問道:「娘親,你和師尊閉關了整整十五日,可想死丸子了。娘親,你現在是新娘子了嗎?你好美啊。」
明月雙手捧起肥嘟嘟的丸子,想起自己和鳳傾城在幻境中既然待了這麼多天,美目含羞地看了一眼鳳傾城,問道:「丸子我們不在的這些天,你還好吧?」
丸子委屈地說道:「丸子很不好,你們不在,大白毛天天給我做清水煮野菜葉子吃,難吃死了,我嘴巴里整天的都是一股噁心的青草味。」
明月怪異地看了白澤一眼,見他也是一臉委屈,想著他可是上古神獸啊,卻心甘情願為小丸子當伙夫,已經很不容易的了。
白澤很不高興地道:「我只會做這個啊,能為你做已經不錯了。」
花千度傻傻地問道:「明月,你消失了三年,是去了哪裡?你是什麼族的公主?我問這隻神獸,他什麼都不告
訴我。」說著指了指白澤。
他們第一次來到茅草屋時,看見白澤和丸子待在一起,丸子說白澤是上古神獸,著實將他們給震驚住了。
但是白澤對他們卻冷冷的,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
明月流光溢彩的美目看了花千度一眼,抿嘴笑道:「其實,也就是蓬萊族的公主,一個古老的民族。白澤確實是上古神獸,是我的守護神,此後便跟著我回蜀山了。」
花千度對白澤嘲笑道:「你拽什麼拽?還不是要去蜀山。我對你一見如故,我們回去后切磋一下劍術如何?」
白澤冷冷地哼了一聲,未置可否,花千度也不以為意,摟著白澤的肩膀笑得一臉天真。
鳳傾城看了看天色道:「你們三個都離開了蜀山,如今蜀山誰在管理?萬一魔族進犯,可如何是好?」
喬楚涯道:「這段時間,魔族沒有什麼動靜,我們長時間不見你,擔心你出事,就委託了刑門的蔣長老暫管蜀山,然後一齊過來尋你。」
鳳傾城望了一眼已經化為齏粉的茅草屋,點了點頭道:「我們儘快趕回蜀山仙門吧,途經小城鎮的時候,買兩套衣衫給我和曉兒換上。」
他們穿著大紅色喜服回去,也太張揚了。現在還處於鳳逍遙三年孝期的第二年,被人看到了會被戳脊梁骨的。
鳳傾城帶著明月、白澤、丸子、喬楚涯、花千度、梅韌,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御劍飛行,趕往蜀山仙門方向。途中,鳳傾城和明月弄了一套平常衣服換上,這看上去才沒那麼扎眼了。
明月一路上心情都非常複雜,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激動和不安。三年前,人族與魔族發生了大戰,許多蜀山弟子隕落,不知道如今的蜀山仙門,變成了何等模樣?
次日上午,他們終於回到了蜀山仙門。
鳳傾城要去處理仙門事務,明月想到重樓尚未出關,便執意讓白澤和丸子陪她回一趟學院,看一看昔日的蜀山修仙學院。
昔日喧鬧無比的蜀山修仙學院,此時靜悄悄的,無比蕭條落寞。
練武場上雜草叢生,看不到一個人影。昔日人潮洶湧的教室、食堂,如今空蕩蕩的,桌椅板凳散落在裡面,胡亂擺放著,顯得雜亂不堪。
明月望著空蕩蕩的學院,彷彿看到了那些學院弟子埋頭讀書的情形,而裡面的許多人,都已經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明月想起三年前,他們一起下山攻打妖獸,何等熱鬧,如今,蜀山修仙學院竟如此蕭條,不由一陣傷感。
小丸子看到明月一臉難過的樣子,說道:「娘親,仙魔大戰前,學院弟子都被編排至各長老院。仙魔大戰之中,許多學院弟子傷亡,餘下的弟子都進了各長老門。」
明月想起昔日的繁華盛景,內心無限傷感,又回到原來的宿舍看了看。
幾排宿舍都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煙氣息。宿舍外,翠綠的竹子更加高大,竹節上均是點點淚痕,彷彿在雖說這曾經發生過的遺憾。
宿舍裡面空蕩蕩的,牆上布滿了蜘蛛網,有些宿舍地院門都倒塌了下來,看上去孤寂而冷清。
明月回想起昔日,與南宮雨柔、墨瑤和豆如花,在這裡高談闊論的溫馨場面,心裡不由一陣酸楚。
明月站在空蕩蕩的練武場上,望著那些擺在架子上的練習寶劍,眼前彷彿還現出韓如歌和牛壯壯、穆嘯天,高談闊論的模樣。
她和南宮雨柔、墨瑤和豆如花
三人,在練武場上,隨著大家揮汗如雨、專心地練習劍術、修鍊仙法。
那時候,大家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嚮往。
在她消失的這三年裡,那些倖存下來的學院弟子,遭遇各不相同。而豆如花自上次去蓬萊仙島時失蹤后便了無音訊,至今未回仙門,不知所蹤。
明月心裡黯然,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藏書閣。
藏書閣的門口,荒草叢生,門口有兩個兩歲左右的雙胞胎小奶娃,正蹲在草叢邊,低著小腦袋,專心致志地觀察著地上的螞蟻打架。
兩個小奶娃身穿蜀山弟子縮小版服飾,長得粉雕玉琢、靈動可愛。小男娃還留著小平頭,小女娃扎著兩隻羊角小辮,兩人四隻大眼睛宛若清澈的湖水,不含一絲雜質。
小女娃側過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問道:「哥哥,我的那隻螞蟻最厲害,好像打敗了你啊。」
小男娃不贊成地說道:「妹妹,還是我的最厲害,就像蜀山掌門一樣厲害,你的螞蟻只是魔族小嘍啰。」
小男娃說完,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比劃了一個厲害的招式,小嘴還發出「咘咘咘」的聲響,看上去可愛極了。
明月和白澤抱著已經支撐不住,睡熟的丸子,站在兩個小奶娃的面前,好笑地看著他們。
小奶娃聽到腳步聲,雙雙抬起頭來,待看到明月和白澤后,頓時一愣。
小男娃趕緊牽著小女娃站起身,警惕地挺直小身板,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問道:「你們是誰?為何來到我們蜀山仙門?」
小女娃用嬌嫩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呵斥道:「就是,你們長得這麼好看,不會是魔族派來的姦細吧?小心我爹爹和娘親將你們打成肉醬。」
明月頓時滿頭黑線,蹲下身,平視著這兩個可愛的小屁孩,忍著笑,耐心地解釋道:「姨姨不是魔族姦細,姨姨也是這修仙學院出來的喔。你們能告訴我,你們的爹娘是誰么?」
小男娃嘲笑道:「爹娘不就是爹娘么?你真是傻啊,連這都不知道。」
小女娃點了點頭,贊同道:「就是,你長得這麼好看,沒想到這麼笨。」
明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想了想,問道:「那麼,你們能告訴姨姨,你們的爹娘在哪裡么?」
小女娃剛伸出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藏書閣,小男娃見狀,一把打掉小女娃的手,警惕地道:「妹妹,不能告訴他們爹爹在藏書閣,萬一他們是壞人怎麼辦?」
這對雙胞胎奶娃,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如此靈動可愛,明月恨不得將他們抱過來,狠狠親兩口才好。
明月不禁感嘆,自己也只是離開蜀山仙門三年,沒想到蜀山仙門便有了新生的一代。時光悠悠,歲月無情,這世界永遠都在不停前行著,辭舊迎新、生生不息。
正在此時,藏書閣內匆匆走出一個高挺的青年男子,手裡拿著兩本書,嘴裡說道:「韶華,韶顏,你們乖不乖?我們回去吧。」
男子身材高大,五官稜角分明、立體深邃,器宇軒昂,一雙大大的眼睛神采飛揚,看向兩個小奶娃時充滿了無限寵溺,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風采。
明月覺得男子看起來有幾分眼熟,似乎是在三年前尋寶隊伍中見到過。
男子走近后,兩人一打照面,頓時都驚呆了,同時驚呼道:
「明月?」
「逢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