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弟子們聽到遠處傳來的呼救聲,紛紛奔到海灘邊,望著遠處暗黑的冥海海域,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那些御劍飛向蓬萊仙城的修真人士,彷彿受到了什麼攻擊一般,「啊」「媽呀!」「啊」「快逃!」地一通亂喊亂叫,紛紛從御劍上掉落下來,尖叫著墜落在下面的翻滾的海水中。
仙力低微的人隨著巨大的波浪翻滾了幾下之後,再也不見人影。仙力高點兒的則在巨浪中與那些巨獸搏鬥掙扎、狂灌海水。
而駕著船前去尋寶的那些人,小船被滔天巨浪掀起十幾米高,又狠狠地跑拋下來,那些人發出慘絕人寰的驚恐哭喊聲。
此時,暗黑的水中湧出無數條身形巨大的怪魚,張開巨口獠牙,開始攻擊那些落水之人。
功力高的,則揮劍與怪魚搏鬥。功力低的,不久變化為怪魚的口中食物。
落水之人嚇得哭爹喊娘,只恨自己沒有長出翅膀,飛出這片恐怖的海域。
海面上頓時一片哀嚎呼救之聲,不久便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不知是人的,還是怪魚的,海水瞬間被染成了紅色。
鳳傾城遠遠觀望著冥海的動靜,見狀大喝一聲:「仙力修為在上仙境三重天以上的,趕緊隨我去救人!但是大家切記,千萬不可接近蓬萊仙城,那片空中設置了怪異的結界。」
蜀山弟子們聽了鳳傾城的話,心裡陣陣發寒,仙力高的紛紛祭出寶劍,向那片海域飛去,去搭救那些第一批衝過去尋寶大人冒失鬼。
明月趕緊祭出寶劍,隨著鳳傾城、花千度、慕容逸文、穆嘯天等人一起,御劍飛行到遠遠的冥海上,前去搭救那些在海水中苦苦掙扎的人。
夜色如墨,此時,颶風越刮越猛,海面洶湧澎湃,巨浪滔天,大海彷彿咆哮著的巨獸,要將這天底下的一切吞噬進去。
巨浪掀起十幾米高,發出巨大的咆哮聲,聽得人心驚膽戰、肝膽俱裂,明月站在寶劍上飛行,感覺自己稍有不慎便會被那巨浪吞噬,化為暗黑色大海中的一具白骨。
明月只看見腳下的海水中無數怪魚張開巨嘴,爭先恐後地去吞食那些落水的人。
海浪中夾雜著無數怪魚和人的屍體,翻滾的海水散發出濃烈的腥氣,海水幾乎都已被染成了暗紅色,看得人觸目驚心。
就在明月的腳下,一條巨大的怪魚猛然沖向兩個落水之人。那兩人揮舞著寶劍,正激烈地與怪魚搏鬥。然而,那怪魚身體實在是太龐大了,那兩人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弱,眼見就要喪命魚腹之中。
明月來不及細想,控制好劍速猛然俯衝下去,在寶劍擦過水麵飛行時,一左一右分別抓住那兩人,帶著他們向海灘邊急速衝去。
那兩個人渾身濕漉漉的,胳膊受傷流著鮮血,有氣無力地趴在劍身上,劇烈咳嗽著,吐出不少水來。
其中一人清醒過來后,望著明月的側顏頓時驚呆了。他愣了半晌,一把抱著明月的腿,再也不願意撒手,嘴裡喃喃地問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那人無限感激地繼續說道:「在下華山仙門逢不識,尚未婚娶,謝謝神仙姐姐相救,小生願意以身相許。」
另外一個人也清醒了過來,見逢不識抱著明月的腿,也掙扎著過去抱著明月的而另一條腿道:「神仙姐姐,在下華山仙門雲書塵,尚未婚娶。我們仙門人少,只有我們師兄弟兩個,小生也願意以身相許。」
明月無奈地說道:「我是蜀山仙門的明月長老,你們要是再抱著我的腿,我們三個人便要掉下去餵魚了。」
逢不識和雲書塵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開明月的纖纖玉腿,只是看向明月的目光充滿了無限敬佩和愛慕。
明月好不容易到了海灘
,將他們放下來道:「你們先休息一會,蜀山弟子會過來幫你們處理傷口,我還要去救別人。」說完,頭也不回地御劍飛行而去。
逢不識望著那道迷人的倩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說道:「這妞太他媽美了,我這一顆孤獨的心啊,從此以後淪陷了啊。」
雲書塵飛過去一腳罵道:「師弟,明月可是鳳傾城長老的未婚妻,你就別做春秋大夢了。就算娶妻也是師兄我先娶,哪裡輪得到你?滾一邊呆著去。」
逢不識飛回來一腳道:「憑什麼?師傅他老人家去世的時候,又沒有說讓你先娶妻。」
雲書塵飛回去一腳道:「長者為先,懂不懂?你這個白痴……哎喲我的媽呀,我的胳膊差點廢了,痛死老子了。」
這兩個活寶躺在沙灘上邊疼得齜牙咧嘴,邊嬉笑對罵,全然忘記了剛才九死一生的遭遇,也算是極其樂觀開朗的人了。
旁邊的人聽得一陣無語,紛紛鄙視地看著他們倆。華山仙門是個小仙門派,人丁單薄,修仙術也一般般,眾人對他們簡直不屑一顧、嗤之以鼻,有人罵道:「還妄想娶明月長老,這輩子能娶到老婆就不錯了。」
此時,蜀山仙門弟子們救回來的人越來越多,沙灘上又變得喧嘩熱鬧起來。那些被僥倖救回來的人,想起剛才的遭遇,頓時一陣一陣后怕,這簡直就是九死一生啊。
這哪裡是冥海啊?這片海域簡直就是死亡之海啊!
北風怒號,海浪滔天,大海發出嚇人的呼嘯之聲,狂風中夾扎著暴雨,噼里啪啦地劈頭蓋臉地打下來,將眾人淋了個措手不及。
明月冒著大風大雨,再一次來到宛如地獄般的冥海。
此時的冥海,說是魔鬼之海也不為過。觸目皆是翻騰的黑浪,排山倒海的巨浪滾滾而來,彷彿要將她連人帶劍一起捲入大海中。
明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飛劍,在大海上面尋找那些活著的人。海面上布滿了破船的殘骸,間或有人或者怪魚的屍體從海浪中翻滾出來,頃刻之間又被捲入海底。
「救命,救命啊!」明月正要調轉方向,去別的地方尋找,此時,一片破船的殘骸中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明月順著聲音一瞧,只見一塊巨大的船板上,正趴著三個奄奄一息的人,而在那船板的旁邊,有一條巨大的怪魚,張開血盆大口,猛然對著那三個人攻擊過來。那三個人死死地抓著船板不撒手,一邊向那條怪魚發功反擊,眼看他們就快支撐不住。
他們遠遠看見明月過來救人,驚喜地揮手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浪大風急,明月試圖靠近了幾次都無果,她險些被巨浪卷進海中。
明月急忙用仙力大喊道:「你們趕緊手拉手,前面或者後面的人伸出一隻手來。」
明月控制好御劍速度,避開滔天巨浪,再次貼著水面俯衝過去時。
俯衝了兩次之後,她終於一把拽住了前面那人的手,將他們三人像提螞蚱一樣地從大海中提了上來。
怪魚猛然從海水中飛躍而上,眼看就要一口將串在一起的人吞入巨口之中。
最下面的那個人嚇得哇哇大叫道:「哎呀我的媽呀,我命休矣!」
明月聽到尖叫聲猛然間提高了御劍速度,像離玄的箭一般向前猛然衝去,那人的一條褲腿被怪魚咬住瞬間撕成了兩截,露出一條光溜溜的毛腿,嚇得哇哇直叫:「哎呀老子的腿呀,老子的腿沒了,沒了……」
中間的那人嚇得趕緊低頭看去,嘴裡罵道:「雲隱你鬼哭狼嚎什麼?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在你身上么?你能不能不要抓著我的褲子?哎呀,我的褲子……」他的褲子瞬間就被雲隱給拉下去了,露出毛茸茸的兩條光腿。
雲隱回頭
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毛腿,頓時大笑起來:「哎呀,老子的腿還在啊,嚇死大爺了,江南還是你的眼睛賊光。大老爺們,光著腿咋了?矯情。」說著又看了看江南光溜溜的兩條毛腿,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江南大喝道:「滾!」
最上面的那人笑罵道:「雲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快沒命了呢,真是給我們峨眉仙門丟臉。我天府酒客剛才真的差點沒命了,多虧了小仙女救我們。」
明月本來怪緊張的,聽了他們三人滑稽的對話,頓時啼笑皆非。她控制好御劍速度,一把將他們三人拽上寶劍,三人哪裡還有力氣站著,紛紛趴在劍身上喘著粗氣。
明月道:「你們沒事就好,坐好了,我們回沙灘。」
明月御劍帶著三人回到沙灘,沙灘上躺滿了傷病號,都是蜀山弟子們救回來的海中倖存之人。
鳳傾城讓明月留在沙灘上和葯門的弟子們一起,幫受傷的人處理一下傷口,順便休息一下,自己又帶著其他人去海域尋找,看能否再找到活著的人。
明月來回奔波救了好幾次,已累得筋疲力盡,她深深喘了口氣,強打起精神為那些傷病號處理包紮傷口。
這些人有的只是受了一點兒輕傷,有的人傷口非常嚴重,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神仙姐姐!」旁邊有人揮著手,激動地喊道:「在下華山仙門逢不識,尚未娶妻,我的胳膊受了傷,你能幫我包紮一下嗎?」
另一個人從逢不識旁邊擠過來,屁股一頂將他擠到一邊道:「神仙姐姐,我乃華山仙門雲書塵,尚未娶妻,我的胳膊也受了傷,你先幫我看行嗎?」
明月正在為天府酒客包紮傷口,天府酒客疼得齜牙咧嘴,直吸冷氣,聞言罵道:「你們華山仙門了不起么?我們峨眉仙門的人比你們多多了,嘚瑟個什麼勁?」
「就是,就是,」雲隱介面道:「你們華山仙門才兩個人,我們峨眉仙門可是三個人。神仙姐姐,我是峨眉仙門的雲隱,尚未婚娶,小生願意以身相許。」
雲隱指了指另外兩人又介紹道:「這位分別是我的大師兄天府酒客、師弟江南,我們都未婚娶,願意以身相許,你隨便挑一個吧。」說完還對明月眨了眨眼睛。
旁邊有人嗤笑道:「瞎嘚瑟什麼?我乃無極仙門的柳葉刀,這位是我的師兄周子然、周一幻,我們都尚未婚娶。」
周子然突然臉色突然變得痛苦扭曲,齜牙咧嘴地道:「神仙姐姐,我的腿受傷了,你能幫我治療一下么?哎喲,哎喲,痛死我了。」
周子然說著伸出一條毛茸茸的大粗腿,膝蓋下面破了一小塊皮,並未怎麼流血。
逢不識忍不住罵道:「我靠,老子還以為多大傷口呢?你他媽的也太會裝了。」
這群人立刻站起來互相謾罵指責,一副鬥牛的樣子,明月聽得嘴角直抽搐,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好對葯門的另一位弟子說道:「師兄,你來幫他們包紮傷口,我去看看那幾個受傷的女孩子。」
明月再也不願理這群無聊的光棍漢,走到一位受傷的女孩子面前問道:「我記得你是不是叫陽光?你哪裡受了傷?我來幫你包紮傷口。」
陽光是一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伸出纖纖玉腿,連聲道謝:「謝謝明月長老,我、七七、胡小兔、葉葉然都是玉女仙門的弟子,麻煩您幫我們看看。」
那群華山仙門、峨眉仙門和無極仙門的弟子眼睜睜地看著明月揚長而去,頓時一個個傻了眼。他們望著玉女仙門幾位嬌滴滴的貌美女弟子,頓時紛紛伸長脖子看個不停、兩眼冒光。
「明月長老,」此時有個弟子跑過來稟告道:「韓如歌帶著人回來了,情況很不妙,您趕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