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鮮花般的唇瓣,卻聽見她在夢中呢喃著道:「九哥哥,曉兒想你了。」
她前世喜歡叫他無情,現在叫的卻是九哥哥,一個別的男人。
難道她嘴裡的九哥哥便是鳳傾城嗎?
水顏夕想起上次在醉長風見到他們訂婚的場景,神色一黯,妖魅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臉色逐漸變得陰森詭異。
水顏夕心頭的怒火猛然躥了上來,他的臉色更加陰鬱,桃花眼中閃著詭異的碧綠光芒。
他身上有一股詭異而又神秘的妖氣冒了出來,繞著他不住旋轉。
他陰冷地望著懷中美麗的少女,含情脈脈的眼中綠芒閃爍,一股無名怒火從心頭燃燒起來,讓他逐漸失去理智。
他們面前的火苗似乎也受到這詭異氣氛的干擾,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
在火苗的照耀之下,水顏夕臉上忽明忽暗,他的記憶深處突然冒出一個神秘而又古老的法術。他森然一笑,伸出手,依照腦海深處的記憶,捏了一個奇怪的手印,施展出九尾妖狐特有的法術千媚迷幻之術。
須臾,他們身邊便出現了一個圓形如帳子的粉色結界,將他和明月緊緊罩在裡面,外面的人再難看清裡面的情景。
此時,巫咸和玉錦站在遠遠的地方正觀望著,突然發現火堆和坐在火堆邊的兩人消失,只看見一個巨大的圓蓋型粉色能量罩在詭異地旋轉。
玉錦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憤怒地道:「這妖女根本就不是小蝶,尊上還是對她動心了。尊上竟然還打算對她使用九尾狐一族的媚術?她、她也配?」
巫咸緊緊盯著那邊,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尊上終於慢慢想起來以前的諸多法力,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只要他的法力恢復五成,這世上便再也無人能夠敵得過他,這天下可就是我魔族的了。」
巫咸說完冷冷地對玉錦說道:「她是不是小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夠刺激尊上憶起前世種種、恢復法力。玉錦,我知道你為了尊上,在南極被冰封了十萬年之久……男人都喜歡新鮮,你要好自為之。」
玉錦緊緊盯著那緩慢旋轉、呈現出詭異粉色的能量巨罩,妖媚的眼裡閃過痛苦和恨意。
她為他做了那麼多,為何他眼裡從來都沒有她的存在呢?她恨!
明月睡得正香的時候,恍恍惚惚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精神一下子變得極度亢奮起來。
她感覺自己恍恍惚惚走進了一片粉色的桃林,面前是漫山遍野灼灼盛開的桃花,無數粉色的花瓣在陽光下競相綻放,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天空纖塵不染,透著詭異的碧藍色,讓人有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的感覺。
明月邊走邊看,深思恍惚,她想,這是在夢裡嗎?為何感覺如此真實?
她忍不住摘下一枝桃花聞了聞,一抬頭竟然看到不遠處的灼灼桃花樹下,一個俊美得讓人炫目的美男子,正含了微笑深情地望著她。
那男子飄逸的墨發迎風飄舞,玄色的長袍光華流轉,更顯得膚如美玉,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呈現出詭異的綠色,彷彿要勾人魂魄般讓人深陷進去。明月心中頓時一驚,被那雙詭異的綠色眼眸吸引著,彷彿要被吸引進入一個萬復不劫的旋渦。
她木獃獃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手裡的桃花何時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小蝶,過來。」美男子招手輕聲呼喚,聲音彷彿很遙遠,有一種空靈的魅惑:「我等你很久了。」
明月恍惚地問道:「你是誰?小蝶是誰?」
這個美男子為何看上去那麼眼熟?她彷彿在哪裡見過,頭腦中恍然躍出一個人的
名字「水顏夕」。
美男子妖冶地一笑,露出千年狐妖般勾人魂魄的風情,緩緩答道:「我是你的未婚夫無情啊,你不是說過要將自己交給我的么?」
無情?誰是無情?小蝶又是誰?她的未婚夫又是誰?明月恍惚地想著。
此時,美男子已經迎了上來,親熱地牽了她的手,綠色的眼眸深情地望著她,讓她有一種他便是她的全部的錯覺。
他火熱的唇慢慢地吻了上來,引得她渾身一顫,耳邊聽到他沉悶的低笑,頭一時變得更暈了。
美男子將她摟在懷中,火熱的唇惡作劇般啃咬了一下她嬌嫩的唇瓣,接著趁她驚呼時和她激烈地糾纏在一起。
明月被他的熱吻吻得迷糊而焦渴,但是卻有一個疑問在腦中慢慢放大:未婚夫無情?她的未婚夫是誰?
不是鳳傾城么?鳳傾城在哪兒?
她拼盡全力想要推開他火熱的糾纏,然而,她覺得手臂酸軟得彷彿抬不起來一般,渾身軟綿綿的,身體充滿了詭異的燥熱感。
明月彷彿要被他越來越火熱的激情而融化,心中吶喊道:不,他不是我的未婚夫,我的未婚夫是鳳傾城,他不是鳳傾城!
他不是鳳傾城!
他不是鳳傾城!
他不是鳳傾城!
我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美男子越來越深地吻著她,嘴裡輕笑一聲,雙手已經解開了她的外衫,露出一截光潔如玉的脖頸,脖頸上正戴著兩塊古樸的玉飾,一塊上面雕刻著玉鳳,是鳳傾城早先送給她的信物;另一塊呈環形玉珏,正是她娘親撿到她時留在她身上的信物。
他熱情地吻上她潔白如玉的脖頸,一雙手熟練地在她身上慢慢遊走,讓她幾乎忍不住要叫出聲來。
明月渾身燥熱,心中卻萬分焦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胸口上戴著的環形玉珏散發出一絲絲清涼的氣息,那股氣息逐漸蔓延至她的全身,讓她一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地一把推開他,揚起手,用盡全力對著美男子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來,頓時萬物俱寂!
美男子身體一僵,詭異的綠色眼眸露出詫異而又痛苦的神色。
能量罩和一切幻象迅速消失,明月倏然睜開眼睛,只感覺抬起的那隻手的掌疼得發麻。
她愣愣地看看自己揚起的右手,又看了看錶情極其古怪的水顏夕。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詭異尷尬,空氣彷彿都靜止了,只聽見沙沙的風聲在耳邊呼嘯。
火堆微弱的光線下,水顏夕正用極其震驚而又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表情古怪複雜,他的左邊俊臉上正清晰地印著一個顏色極深的巴掌印。
他,堂堂的萬年九尾老狐妖、魔族和妖族的妖王,對一個小姑娘使用九尾妖狐的千媚迷幻之術,竟然色誘失敗。
這一世的小蝶心志堅定,如白紙般單純善良,既然破了九尾狐一族的媚術!這要傳出去,絕對會被天下人恥笑。
詭異的綠色逐漸從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消退,水顏夕慢慢恢復了常態。
水顏夕苦笑一聲,自己這一世風流多情,然而心裡唯獨覺得她才是最特別的。
萬般憐惜,千般情絲化成心底的一片痴心,對她更加難以割捨。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等她記起前世點點滴滴,對他回心轉意。
前世,是他辜負了她。
這一世,他一定要把這世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明月低
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褪了一半的外衫,俏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將外衫披好,不知這外衫到底是什麼掉下一半的?難道剛才只是做了一個春夢?
但是,她現在對他真的是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怎麼可能做那麼羞人的春夢呢?那個春夢也太詭異了!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又尷尬地抬頭看看水顏夕,剛才的夢境清晰地印在腦子裡,她竟然和他在夢裡......
明月不敢多想,臉變得火燒般通紅,囁嚅著說道:「對、對不起,我、我剛才做噩夢被、被狗咬了......無意中打、打了你,你、你沒事吧?」
水顏夕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臉色難堪至極,擱誰被打成豬頭臉都不會好受吧?明月愧疚地想。
夢見被狗咬了?水顏夕臉色更加難堪,心中更是有苦難言。
他掃了一眼她紅腫誘人的嘴唇,咳嗽了一聲道:「本尊沒事,你不必在意。」
氣氛一時尷尬起來,明月不知說什麼才好。
她見天色已經是黎明時分,於是打了個哈哈道:「那個,水顏夕,天色已亮,我還要去找其他人,就此別過,你自己多多保重,再見。」
明月說著便站起身來拱拱手,轉身逃一般地飛速離去,心中卻嘀咕著:「希望以後再也不見。」
水顏夕森冷的目光盯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站了良久,伸出右手對著空中畫了一個奇怪而古老的符號。
巫咸和玉錦快速趕過來低聲道:「尊上?」見他臉上印著一個無比清晰的巴掌印,兩人均露出古怪而又詫異的表情來。
看來,剛才尊上使用了九尾妖狐一族的千媚迷幻之術,竟然失敗了?
要知道,九尾妖狐一族的千媚迷幻術,甚至可以迷惑上神境修仙者的心智,而那明月才修仙到上仙境第六重天,又是一介凡人,這怎麼可能呢?
巫咸和玉錦雖然迷惑,但是也不好詳問,只好默不作聲地等著他的吩咐。
水顏夕背手凝神望著剛才少女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蔑視天地的強者霸氣,彷彿孑然獨立於天地間的遠古魔神,他那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巫咸和玉錦心裡一顫,彷彿又回到了過去縱橫天下的上古時期。
水顏夕臉上露出陰鬱的森然表情,淡淡吩咐道:「控制妖獸加強進攻蜀山,本尊要一統四海八荒。」
巫咸和玉錦驚喜地對視一眼,跪在地下大呼道:「尊上英明,屬下定會助尊上完成統一大業!」
玉錦咬咬牙,突然說道:「尊上,此女女並非小蝶,況且她已是別人的未婚妻。此世東山再起實屬不易,還望尊上三思。」
水顏夕森然的眼神掃了她一眼,桃花眼裡冒出詭異的綠芒,彷彿一道閃電般,重重地沖向對面的玉錦。
玉錦如遭重擊,捂著胸口痛苦地吐出一口血來。
玉錦待還要說話,卻被巫咸以眼神制止。
最終,玉錦虔誠地趴在地上,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她垂眼低聲道:「屬下遵命。」
玉錦心裡對那個叫明月的少女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方能解恨。
水顏夕冷冷地說道:「本尊要潛入蜀山弟子內部,搶奪異寶昊天塔。只要能得到昊天塔,蜀山仙門......不久就會在這世上消失。」
三人又密議良久,最後,巫咸和玉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水顏夕看了一眼明月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他拿出一個銀色的狐狸面具仔細看了看,伸手一抹,施法將它隱匿起來。他仔細整了整身上的黑色錦袍,對著明月消失的方向說道:「小蝶,我們馬上又要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