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這一睡,便睡到了次日辰時。當她睜開眼睛看到滿室陽光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
這也起來的太晚了,她習慣性地從床上蹦起來,這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她打量四周,模模糊糊記起這裡是鳳傾城在錦廬城的別院,想起自己昨日似乎是醉了酒,他陪著自己往大廳外面走,再後來也就不記不太清楚了。
她懊惱地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心裡不由一陣鬱悶,臉上發燒,恨不得馬上飛奔回到學院去。
鳳傾城可是她心目中的男神啊!萬一讓他看到自己出糗的樣子,這張臉可往哪兒擱。
她拍拍依然有些暈脹的頭,想著是不是就這樣溜走算了?可是又覺得不妥。
明月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小心翼翼地四處打量,這間卧室不是很大,只有一床一幾,帳子及床上的卧具都是月白色的上等綢緞,窗前花几上一個玉瓶,裡面插著幾支粉嫩嫩的桃花。
窗外陽光燦爛,窗內溫暖潔凈,看上去很是舒適。
她慢慢向外走去,卧室通過一扇拱形門連著外廳。明月慢慢走到拱形門口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右邊是一排小檀香木桌椅,後面是巨大的小檀香木衣櫃。
拱形門左邊則是一張巨大的書桌,書桌後面屋頂至地面建著巨大的書櫃,書櫃里擺放著許多書,碼得整整齊齊。
此時,一人端正坐於書桌前看書,那人黑髮如墨、白衣勝雪,五官俊美無雙,氣質高貴優雅,不是鳳傾城是誰?
鳳傾城聽見動靜回過頭來,正對上她驚慌失措而又尷尬的眼神。
明月訕笑著打招呼:「長老大人早……我是不是起得太晚了呵呵......」
鳳傾城面上帶著溫暖的微笑,一雙幽深的鳳眸深深地望著她,眼裡含了寵溺至極的溫柔,明月都被他火熱深情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了。
今日的鳳傾城看上去喜氣洋洋的,似乎心情特別特別好,不知是不是他娘親來了的緣故?
鳳傾城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攜了她的手柔聲問道:「醒來了?你昨日喝醉了酒,頭疼不疼?」
明月搖了搖頭。
鳳傾城說道:「那邊有水,你先去洗漱。」
明月洗漱洗漱完畢,鳳傾城拉響門鈴,杜幽親自送來清淡而又豐盛的早膳,一一擺在左邊的小檀香木桌上,然後掩上門退了出去。
鳳傾城攜了明月的手坐到桌邊,倆人一起用早膳。
明月吃了幾口,覺得沒什麼胃口,許是昨日吃得太飽傷了食慾。
她猶豫了一下,遲疑地問道:「長老大人,那個......我昨日喝醉了酒……有沒有做錯事?」
明月微低著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頗有點忐忑不安,她只記得當時喝得暈乎乎的,此後的事就不記得了。她擔心萬一她在他面前醉言醉語,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鳳傾城喝了一口白粥,笑看著她答道。「沒有。你只是......」
明月緊張地問道:「只是什麼?」
鳳傾城仔細打量著她,關切地問道:「你抱著我叫我娘親,想娘親了?」
明月點點頭,還好還好,這似乎不是太過分,她吁了一口氣,乾笑道:「呵呵......還好......還好......」
鳳傾城卻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接著說道:「你跟我說,你喜歡我。」
「什、什麼?」明月嚇得一口粥直接噴了出來,噴得面前到處都是,她不由劇烈咳嗽
起來。
鳳傾城趕緊過來幫她拍背順氣,明月咳嗽好久終於止住。
她尷尬萬分地笑道:「長老大人,那個......醉酒之人胡言亂語當不得數的......」
「我這人肚量極小,別人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極牢。」鳳傾城一副很難辦的樣子,攤了攤手,萬分無奈地說道:「我見你態度那麼誠懇,哭著喊著非要以身相許,我只好答應你了。」
明月激動地站起來,又羞又囧,一張俏臉憋得通紅,這、這也太丟人了。
試問有哪個正經女子會哭著喊著對一個男子以身相許的?
她臉如同火燒一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飲酒了。
鳳傾城冷哼一聲,綳著臉貌似不悅地問道:「怎麼,說過的話想要反悔?」
「呵呵,長老大人啊,這個......那個......今天天氣真不錯啊。」明月尷尬地站起來,指了指窗外陽光燦爛的天空,打著哈哈岔開話題:「我用完早膳,能回學院嗎?呵呵,呵呵。」
鳳傾城卻霸道地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一雙細長幽深的鳳目緊緊盯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臉上似笑非笑著,有一股意味深長的味道。
他長得太過高大挺拔,她才堪堪到他的胸口位置,需仰視才能看見他英俊的臉,她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不由後退了兩步,背後是牆壁,她已經無路可逃。
他笑著緊跟著向前邁進一步,又挨近了她,他伸出長長的手臂撐住牆壁,剛好把她鎖在他和牆壁的中間。
她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陽光的味道,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髮絲,他灼灼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她,讓她臉如同火燒一般滾燙起來,心臟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她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手腳無措,眼睛躲閃著他灼灼的目光。
他微低了頭,低沉著嗓子道:「怎麼,現在知道害羞了?須知酒後吐真言,我都當了真了怎麼辦?」他溫熱的氣體噴到她的脖子上,讓她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我......」明月剛想解釋一下,酒後的胡言亂語算不得數的,就見鳳傾城雙手扶上她嬌小的肩膀,一張俊美之極的容顏慢慢靠近過來。
明月心頭一跳,心中有點莫名的期待,她瞪大眼睛傻獃獃地看著他。
他俊美的容顏在她眼前逐漸放大,然後他冰涼的的唇瓣便輕輕地貼上了她柔軟的唇。
明月身體一滯,頓時害羞起來,緊緊閉著眼,不敢看他。
他捧著她的小腦袋,看見她臉色如醉酒般坨紅,害羞地微閉著眼生澀地回應著他。
她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如蝴蝶的羽翼,說不出來的清純美麗、動人心魄。
他心跳加快,她傳遞過來的甜蜜芳香的滋味吸引著他變得熱情起來,他貪婪地尋找著她的甜蜜滋味,享受著無盡的美好......
似乎有無數星星從眼前飄過,空中似乎有美麗的花朵競相綻放……
青春年少的美好,彷彿一首動人的歌謠,和喜歡的人,在美好的時光,做快樂而美好的事,別問世間事。
空氣中散發著美妙的花香滋味,甜蜜蜜的氣氛宛如花朵一般在空中盛開。
許久,他輕輕放開她,兩人都心跳如鹿,那種甜蜜芳香的滋味宛如蜜糖般在他們的心底悄悄化開,化成萬般絲絲縷縷的相思眷戀。
她微閉著雙眼,臉色醉紅,胸部急促地起伏著,因為太過害羞,她慢慢將滾燙的臉藏入他的懷中,再不敢露出來,一顆芳心跳得甚是厲害。
她有一種步入
雲端得錯覺,那是一種怎樣美妙得感覺呵,值得她回味一輩子的甜蜜。
鳳傾城輕輕撫摸著她垂肩秀髮,柔聲細語道:「月兒,我愛你。待你長發及腰,我娶你可好?」
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彷彿一首充滿蠱惑的歌,唱得她心裡清甜如蜜,再也放不下面前的這個人。
他輕輕摟著嬌小玲瓏的她,心裡涌過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幸福甜蜜。從小到大,他心裡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的願望,強烈地想要擁有一個人,慢慢等著她長大,就這樣陪著她、保護她、照顧她一輩子,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而又美妙的事。
她輕輕應了一聲:「嗯。」將臉埋進他的懷裡,聽到他激烈的心跳聲,一瞬間覺得害羞而又幸福。
今日的他似乎與往常不太一樣,到底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似乎,今日的他特別開心。
她想了想,又輕聲說道:「你若對我一心一意,我便對你不離不棄,一輩子,永遠。」
鳳傾城摟著她,堅定地說道:「好,我答應你。此生此世,我鳳傾城都只愛明月一人,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明月聽到他的誓言,驚慌失措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嗔怪道:「哼,說什麼呢。」
他捧起她的臉,深情地說道:「待你從學院畢業之日,便是我娶你之時。」
明月嬌羞地答道:「嗯。」她腦中暈乎乎的,她總覺得自己在做夢未醒。
就算是夢,她也認了吧,就算是火坑,她也要義無反顧地跳進去。此生此世,她都只愛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出現了另外一張俊俏邪魅的面孔,那個人說:「小月亮,等著我,待我遣散姬妾,便來娶你。」
她曾經充滿了小小的期待,然而,那人如今不知身在何處,兩人似乎已很久未曾見面。
那麼,就是眼前的他把?畢竟,她也是愛他的。
氣氛正美好,情義繾綣正濃之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鳳傾城不悅地皺皺眉頭,放開明月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苦著臉的杜幽和沐貴妃身前的大丫鬟綠蕪。
鳳傾城看了一眼杜幽,杜幽卻拿手拉了拉綠蕪的衣袖。
綠蕪躬身向鳳傾城道了一個萬福,恭敬地說道:「奴婢綠蕪拜見皇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沐貴妃娘娘想見一見明月姑娘,遣綠蕪來請明月姑娘前去相見。」
鳳傾城犀利的眼神看向杜幽,杜幽硬著頭皮說道:「主上,綠蕪已經跑了三趟了,我見明月姑娘未醒,所以一直未來敲門。」
鳳傾城想了想,回身牽過明月的手道:「月兒,母妃想見見你,我和你一道去見她吧,你們遲早有相見的一日。」
明月心裡雖然害羞彆扭,萬分緊張,極其不情願去見沐貴妃,但想著沐貴妃是鳳傾城的娘親,早晚都有相見的時候,逃避也不是辦法。
她竟然已經答應與鳳傾城一起走下去,那麼就要勇敢地面對一切,於是她順從地點頭:「好。」
明月走出房間,正要和鳳傾城一起去見沐貴妃,綠蕪卻攔住鳳傾城道:「啟稟皇太子殿下,貴妃娘娘說想單獨見明月姑娘,說一些知己話,請皇太子殿下稍候。」
鳳傾城聞言握住明月的手,安慰道:「月兒,你不用緊張,別忘記剛才我們說過的誓言。」
明月堅定地點點頭,待要問問鳳傾城她該如何稱呼沐貴妃,又覺得當著外人的面詢問不妥,於是便忐忑不安地隨著綠蕪,慢慢向沐貴妃住的寢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