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陸陸續續有送賀禮的人來,就連蜀山仙門各大長老、蜀山仙門鳳掌門竟也派人送來了賀禮。除此以外,還有各大帝國、四大家族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杜幽來回奔跑著指揮僕人接收禮物,大大小小的箱籠盒子罈罈罐罐的玲玲琅琅擺滿了半個大殿,聽送禮之人介紹幾乎都是稀有寶貝。
明月看了看鳳傾城頭上插著的翠玉簪,再和別人送的東西比較,心裡不由一陣苦惱。
她看了看別人送的禮物,再看看自己送的禮物,意識到自己送的禮物在這裡竟是最廉價的,這怎不讓她汗顏?
明月越想越後悔,後悔不該巴巴地送禮物給鳳傾城,萬一讓他看輕了怎麼辦?她心裡煩悶,喝酒也喝得快了起來。
明月早已三杯葡萄美酒下肚,葡萄美酒香香甜甜,入口甘醇甜蜜,但後勁卻有點大,她覺得頭有點暈眩。
她抬頭看向鳳傾城,鳳傾城也在抬眼看她,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關切之情。
明月暗想,鳳傾城待會要見他的娘親,她作為外人是否應該迴避一下比較好呢?她看了看喬楚涯、花千度、梅韌三人,他們一絲要離去的跡象都沒有,彷彿要見的那人並沒有多麼重要一樣。
明月頓時糾結了起來,自己到底是走呢還是不走呢?
明月搖搖有些暈眩的頭,晶瑩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更顯得人比花嬌,清秀絕美中的帶著少女的嬌憨。
明月咂巴咂巴小嘴,意猶未盡地對鳳傾城道:「長老大人,我要走、走了。」
鳳傾城見她雙頰如花朵般艷麗,唇瓣紅嘟嘟的甚是誘人,半酣半醉中,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已是不勝酒力醉了。這種葡萄美酒,其實是不易醉人的,可見她酒量實在很淺。
花千度說道:「明月小師妹,你這麼快就要走,再喝點酒聊會兒天么。」
花千度剛要起身再給明月倒酒,就被喬楚涯一把拉住了:「來,給我和梅韌斟酒。」
花千度邊掙扎邊叫道:「哎哎哎,讓我給明月師妹倒酒。」
喬楚涯指了指明月醉眼迷離的模樣,低聲說道:「你看,明月師妹都喝醉了......」
明月站起身搖晃了幾下,指著鳳傾城頭上的碧玉簪笑道:「你、你今日收了許多貴重禮物,我送的……實在是太廉價……如果你不喜歡,就、就扔了吧。」
眾人聞言都詫異地瞧向鳳傾城頭上戴著的碧玉簪,納蘭眉黛眼裡閃過一絲嘲諷和鄙視。
沐將軍喝了一口美酒,看向鳳傾城的目光便有些複雜,臉上便帶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鳳傾城柔情似水地看著明月,明月邊傻笑邊嬌語道:「待會你要見你娘親......我想我還是......迴避一下較好......我要回學院啦,長老大人,再見......」說著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外走。
鳳傾城一把扶住明月的纖腰,說道:「你醉了,我扶你進去躺一會兒。」
明月掙扎著說道:「我、我沒醉,誰、誰說我醉了?」說完掙紮起來,走路的步子卻歪歪扭扭起來。
鳳傾城一把扶住明月,對沐將軍說道:「我先扶她去休息,稍後便回來。」
鳳傾城對杜幽囑咐了一番,便扶著明月往外走去。
沐大將軍見鳳傾城對明月呵護得極其細緻,眼裡閃著精明的光。他淡淡地看了納蘭眉黛一眼,納蘭眉黛會意,隨即站起身,攔住鳳傾城和明月,皺著眉頭說道:「表哥,姨媽馬上就要到,一個丹童而已,你何必親自扶她去房間休息。」
花千
度沖著兩人的背影叫道:「哎鳳狐狸,送完明月師妹趕緊回來一起喝酒。」
喬楚涯一把拉住花千度:「鳳狐狸待會要見他娘親,咱們趕緊吃完,一起過去見見貴妃大人。」
梅韌喝了口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繼續喝酒。
花千度這才坐下來,眼巴巴地看著明月離去的背影,一臉擔憂。喬楚涯拍拍花千度的肩膀,讓他安心。
鳳傾城並未理會納蘭眉黛,而是扶著明月繞過她,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納蘭眉黛在後面氣得咬住嘴唇,看向明月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惡毒的恨意,心裡恨恨地說道:「你這個賤人,果酒你也能喝醉,你就裝吧。本公主倒要看你要裝到何時。」
明月被鳳傾城攙扶著慢慢走出大廳,走得東倒西歪,小嘴卻在不住地嘰里咕嚕說著話:「長老大人,你、你去忙,不、不用管我……」
鳳傾城乾脆把她橫著抱起來向前走,一路上有忙碌的下人低頭行禮避讓,這時她的小嘴兀自在嘰里咕嚕道:「長老大人......別人都送你......稀世珍寶、神兵、法器......我......才買了一隻連中等靈器都算不上的玉簪......你要是不喜歡就......就扔了吧......」
鳳傾城行走的身子一下子頓住,一雙幽深的鳳目定定地看著她,認真地道:「你送的玉簪很合我意,謝謝。」
明月聽了他的話,開心地笑起來,伸出小手捏捏他俊美的臉蛋,笑得一臉滿足道:「長老大人,你......太過優秀完美......我怕被人......搶、搶走了......我發現我、我好喜歡你......喜歡......你......」他聽了她告白似的話語,心裡湧起甜絲絲的感覺。
鳳傾城正在感動著,卻見她伸出纖細的胳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懷中,撒著嬌說道:「娘親......你的懷裡好溫暖......女兒好想你......好想你......」說著放下小手,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最後卻沒了動靜。
鳳傾城低頭一瞧,只見她小臉紅撲撲的,窩在自己懷裡睡得甚是香甜。
他頓時愣住了,無奈地失笑。
他想起她醉酒的告白,心中有點開心又有點失落,不知她醒來后是否還記得她和他說過的話?
時間已近傍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月亮悄悄爬上了柳梢頭,清冷的月光灑滿了整個院落。遠遠的地方,傳來悠揚的琴聲,起起落落的音律,聽上去很是美妙。
鳳傾城將明月輕輕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明月睡得香甜,嬌美的臉蛋宛如初綻的花朵般清純美麗,帶著恬靜的滿足和快樂。
明月嘟囔一聲,身子往被子里縮了縮,嬌聲道:「娘親,好冷啊......」
鳳傾城這才意識到,以前他為了排除體內毒素,特意找來千年寒玉製成了寒玉床,躺著躺著他便習慣了,這床一般人還真有點受不了。
明月躺在上面,肯定是感受到了寒玉床天生的冰涼之氣。
他抱起明月,將她往裡面挪了挪,自己脫掉外衣,躺在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給兩人蓋上被子。
身邊有溫暖的氣息傳來,少女使勁向他身邊擠了擠,胳膊自然地環住他的腰,將小腦袋向他溫暖的懷裡拱了拱,小嘴嘟囔著道:「娘親,你懷裡真暖和呀,你摟著曉兒睡嘛。」
他側過頭看向她,她已經呼吸平穩,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他心裡一動,曉兒,是她的乳名嗎?這個名字如此熟悉,他心
底湧起滿腹柔情。
他輕輕摟著她,她的身體溫暖而又溫軟,他聽著她呵氣如蘭的淡淡呼吸,心中湧起無限幸福的感覺。待她睡得熟了,這才起身幫他掖好被角。
此時,明月側著面向外側躺著,一張極美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如玉的肌膚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細長優雅的脖頸后一縷烏髮垂下,看上去又嬌憨又迷人。
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她晶瑩如玉的臉蛋。
這時,她脖子上戴著的一塊玉從衣領里露出一截,躍入他的眼帘。
他心頭猛然一跳,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塊玉竟如此熟悉?
他將那塊玉從她衣領里抽出來看了一眼,他的手微微一顫,他一下子便愣住了。
那是一隻玉鳳,玉色古樸典雅,晶瑩剔透,玉雕成的鳳凰栩栩如生,底部刻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九」字。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塊玉了,這是鳳鸞帝國皇族才會擁有的信物。
鳳鸞帝國每個皇子出生,皇帝都會賜予一塊上等玉鳳法器,每個皇子擁有的玉鳳上都刻有自己的印記,他的玉鳳上刻的正是個「九」字。
那塊玉他從小佩戴在身上,直到十一歲那年贈送給了一個小女孩,一個曾經救過他的小女孩,小女孩的乳名叫曉兒。
他手中托著玉,仔細端詳著睡熟的她,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她會是那個小女孩曉兒嗎?
他的腦海里彷彿出現那個靈氣十足的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聲音:
「我只喜歡九哥哥,我只想和九哥哥成親,我不要和別人成親。」
「我長大了要去學醫,幫九哥哥治病。」
「來拉勾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狗。」
......
他想起她右手腕內側有個粉色心形胎記,於是他顫抖著手挽起她手腕上的衣袖。
她雪白的手臂上,赫然有一個極淡的粉色心形胎記,正如他十多年前看過的模樣。
鳳傾城心裡百感交集,她果然是曉兒,那個整日跟著他,天天陪著他康復治療的小女孩。
曾經溫暖的一幕一幕在腦海中回放,讓他想起了在百花村中度過的那段美好的時光。
他激動地輕輕握住她的小手,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在她耳邊低語道:「原來,你竟一直在我身邊。原來,你心心念念要找的那個人,便是我......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曉兒,等你長大了便和你的九哥哥成親,可好?」
他重新在她的身側躺下來,幸福地依偎著她嬌小的身子,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甜香,捨不得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杜幽焦急的聲音在外面說道:「主上,沐貴妃娘娘到了,您看……」
他依依不捨地摸了摸她柔軟滑\膩的小臉蛋,再次幫她掖好被角,開門出去后重新掩上門。
杜幽一臉焦急地站在房門口,主上這麼久不見自己的娘親,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沐貴妃已經等得不耐煩。
杜幽見鳳傾城一臉喜色,似乎心情很好,詫異地看了看房間內,嘴角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有問。
鳳傾城起身掩上房門,淡淡地吩咐杜幽:「走,去見她。」
杜幽點了點頭,心裡嘀咕道:「這麼久不見自己的親娘,主上為何一點都不激動?」他雖然如此想,但是什麼也沒有問,只是陪著鳳傾城一起,向沐貴妃暫住的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