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涯搖著扇子打著哈哈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哈哈,我們又不是外人,還需要稟告嗎?喲,明月長老,你也來了。」
杜幽聽花千度叫明月長老,忍不住多看了明月幾眼。他猛然醒悟過來,前段時間傳言蜀山仙門成立了一個神草門,新晉的長老便是叫明月的,他本以為是一個年長男子,沒想到竟是面前的美貌少女,杜幽臉上露出極度驚訝和欽佩的表情。他心裡對明月越發滿意,恨不得兩人立刻成親才好。
花千度對明月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喊道:「咿,明月長老也在呀!」看了看桌上的美味佳肴道:「哇,這麼多好吃的。鳳狐狸你怎麼知道我們仨還沒用午膳呀,你真是太好了。」
花千度桃花眼裡閃著光,一屁股便坐到明月身邊的椅子上。
「鳳狐狸,你看,我們兄弟三對你多好啊,知道今日是你生辰,巴巴地趕過來為你慶生。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們。」喬楚涯說著,將一個一尺來長的錦盒放在鳳傾城面前:「兄弟們的一點心意,不要客氣。」
梅韌一臉嫌棄看著桌上的菜,像吩咐自家管家一樣吩咐道:「嗯,菜品還行,就是量少了點。杜大哥,再加點兒菜吧。」
這三位活寶是鳳傾城極要好的同門師兄弟,經常隨鳳傾城一起過來蹭飯,杜幽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剛給三人布上碗筷,聽了梅韌的話,急忙又去吩咐廚子加了許多菜。
明月目瞪口呆地看著仨人如在自家一樣隨便愜意,笑得一臉尷尬。
喬楚涯白了一眼鳳傾城道:「鳳狐狸,你們過來也不叫我們一聲,虧得我們如此記掛你。」
花千度仔細瞅了瞅鳳傾城頭上的玉簪,笑嘻嘻地問道:「咦,鳳狐狸,你頭上的那隻翠玉簪很不錯呀,新買的?我記得你以前用的不是這個啊,難道是哪個相好送的不成?」
明月聽他說相好的,越發不自在起來,臉燒得厲害。
鳳傾城看了花千度一眼,平靜地答道:「這是明月送我的生辰禮物。」眼裡卻藏不住一股自得的喜色。
明月大囧,心想,送他這麼一件並不多麼貴重的東西,至於讓所有人知道么?這讓她的臉往哪兒擱啊。
花千度嚷嚷著道:「明月長老,你也太重色輕友了,怎麼只送鳳狐狸禮物,都不送我禮物?」
明月囁嚅著說道:「我......」
她想起鳳傾城剛才說過關於送玉簪含義的話,頓時害羞起來。她本就臉皮極薄,被大家一陣調侃,臉色頓時通紅。
喬楚涯看了一眼玉簪,又見鳳傾城一臉的春色,拿扇子掩著嘴笑道:「嗯,今天是個好日子,難怪喜鵲在窗外叫喳喳。」
花千度驚喜地說道:「哎,有我愛吃的陽春白雪耶。明月長老,來,你也嘗一嘗。」
明月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各位師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還是叫我明月啊。」她現在是神草門長老沒錯,但是她還沒適應整日被別人恭敬地稱呼長老。
花千度嘿嘿一笑,先幫明月夾了一大筷子陽春白雪,自己也夾了一大筷子,邊吃邊給明月介紹道:「明月師妹,這道菜名陽春白雪,取昆崙山初雪浴過
的黃芽白最嫩菜心,浸人蔘餵養三年的老母雞熬製成的第一道湯而成......」
明月捂著嘴笑道:「多謝花師兄,剛才鳳師兄已經給我介紹過了。」
花千度毫不為意地笑笑,又去為明月夾另外一道菜:「這道菜是天池之魚,產量極少,最是鮮嫩可口......」
鳳傾城淡淡地掃了一眼花千度夾菜的筷子,而粗線條的花千度依舊親熱地挨著明月,熱情洋溢地介紹著,還在細心地為明月挑刺。
明月趕緊說道:「那個,花師兄,我剛才已經吃了很多,已經吃飽了,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喬楚涯見狀咳嗽一聲,一筷子揮過來,將花千度筷子上的魚給搶走,邊吃邊誇到:「還是花花最了解我,知道我最愛吃天池之魚。」
「你?」花千度眼睜睜看著喬楚涯將自己筷子上的魚搶走了,還把盤子里剩下的半截魚全部夾到他自己盤子里:「你豬啊?哎喲我的魚......」
喬楚涯指了指埋頭苦吃的梅韌道:「你再磨磨唧唧,剩下的菜就被梅韌那傢伙幹完了。」
此時,梅韌正低頭吃得歡呢,幾盤菜眨眼間就被他消滅掉了,他邊吃邊誇到:「嗯,此次去西荒,幾個月沒見肉了......這道菜裡面有千年人蔘,真是好東西啊......這道菜是北極鮮貝?哇,味道真是棒。」
喬楚涯見狀,趕緊過去和他搶那盤北極鮮貝,兩雙筷子你來我往,一時好不熱鬧。
花千度咬著牙罵道:「喂,你們餓死鬼投胎嗎,幾輩子沒見過吃的了?」他罵歸罵,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搶吃大戰。
三人邊吃邊搶,一時只看見筷子飛舞,三人嬉笑怒罵,午膳的氣氛頓時高漲起來。
明月滿頭黑線地看著他們三人小孩子一樣地打鬧用膳,飯桌上熱鬧得如同集市,估計除了這三位風度翩翩、道貌岸然的上仙,也真是沒誰了。
這三人本就人才極好,三人坐在廳里說笑,感覺整個大廳都亮堂鮮活了起來。
明月憋著笑看著他們打打鬧鬧,就像看大戲一樣開心,這還真是三位活寶啊,為用膳增添了不少歡樂的氣氛。
此時,杜幽吩咐的加菜如流水一般上上來,那三人搶得更歡了。
鳳傾城夾了一筷子菜給明月,說道:「別理他們,你還要再用一點么?」
明月之前她已經吃了許多菜,現在很飽,不怎麼想吃東西了,只是盯著面前那杯香氣四溢的紅色葡萄美酒看個不停。
鳳傾城見狀問道:「想喝點葡萄酒?」
明月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臉上笑眯眯的。這種葡萄酒的味道實在是太棒了,有點像水果,又有點淡淡的酒味,實在是太好喝啦。自從幾年前水顏夕請她喝多一次之後,她便念念不忘。
鳳傾城端了一杯紅色葡萄酒放在明月面前,寵溺地說道:「想喝就喝,這個是果酒,喝了不會上頭的。」
明月想起葡萄酒的美妙滋味,噎了噎口水,拿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小口,葡萄美酒入口香甜甘冽,無比美味。
餐桌上氣氛正熱烈時,杜幽的聲音在外廳響起來:「納
蘭公主,您稍候片刻,容我先去稟告一聲主上。」
納蘭眉黛傲慢至極的聲音道:「這裡是我表哥的別院,我想來就來,還需要稟告嗎?」
杜幽為難地說道:「可是......」
納蘭眉黛厲聲呵斥道:「可是什麼?還不退下!」腳步聲瞬間來到門口,卻對鳳傾城嬌聲道:「表哥,祝你生辰快樂,眉黛來給表哥慶生啦。」
鳳傾城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絲不耐煩,喬楚涯等人也掉過頭看去。
納蘭眉黛今日盛裝打扮、光彩照人地走進來。她身著隆重的公主宮裝,一身淺綠色紗衣勾勒出妙曼身姿,頭上戴著明珠鑲嵌簪花,更顯得艷麗動人、美艷絕倫,艷麗不可方物。
她見許多人都在,向喬楚涯、花千度及梅韌三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當看見明月坐在鳳傾城身邊時,漂亮的眼裡閃過一絲嫉恨和不快,而看向鳳傾城時卻又變得含情脈脈、柔情似水。
鳳傾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掉過頭來,面色非常冷淡,並未說半句客套話。
明月心裡也不怎麼舒服,她暗想,納蘭眉黛前前後後用了諸多手段和鳳傾城套近乎,奈何鳳傾城都不為所動,她還能繼續如此貼上來,也真是難為她了。
明月對她如此執著的精神佩服極了。她想,如果換作自己,被自己喜歡的男子如此拒絕,估計她早就沒臉見他了吧?
納蘭眉黛似乎一點都不記得自己曾經被鳳傾城多次拒絕過的事,就連上次在藥材谷被屍香魔芋傷害的事似乎也忘了一般,笑盈盈地看向鳳傾城,美目中含情脈脈。
納蘭眉黛蓮步輕移,走到鳳傾城面前,嬌聲說道:「表哥,我特地尋得此把寶劍送給你作為生辰禮物,希望表哥喜歡。」
她俏臉含羞,聲音溫柔地如同春水一般,獻寶一樣取出一把周身寶石鑲嵌、極其奢華土豪的寶劍。
那把寶劍的劍鞘和劍柄上的彩色寶石在室內燈光下閃耀著炫目的光芒,劍身寒光閃閃,寒氣逼人,旁邊花瓶里插的鮮花上頓時凝結了一層白霜,還真是一把好劍。
劍上的寶石太過華麗耀眼,眾人差點被那劍上的珠光寶氣閃瞎了雙眼。
「這劍上的寶石一定很值錢吧?」喬楚涯呲牙一笑,驚訝地問道:「這不會是那把絕世名劍寒霜吧?傳說寒霜劍出鞘,百米內植物凝結霜凍。」
「正是那把劍。」納蘭眉黛得意地一笑:「我求我父皇幫我尋得此寒霜寶劍來送給表哥,只是原劍鞘及劍身因年代太過久遠磨損嚴重,我特地請了寶玉軒最有名的師傅進行了修復和裝飾,這把劍還是一件中等法器。所謂名劍配英雄,此劍正好配得上表哥的身份和地位。」
這把寶劍極其稀有,光購買此劍便花了幾十萬兩銀子,拿去寶玉軒裝飾又花了數十萬兩銀子,此次納蘭眉黛為了討好巴結鳳傾城可是下足了功夫。
喬楚涯嘆了口氣道:「哎,可惜了.....」他和梅韌交換了一個遺憾的目光,原本還想借過來瞧一瞧的慾望也沒了。
明月望著那把寶劍,當然明白喬楚涯所說的「可惜」是什麼意思,她心裡也有點惋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