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丹接過封好的信,趕緊趕往乾元殿,一路上如同做夢一般,就連自己本來的事也給忘了。
鳳掌門接到重樓的信,既惱怒又震驚。惱怒的是,這重樓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瘋瘋癲癲、率性而為。震驚的是,他收的弟子和新任命的神草門長老竟是他不喜歡的明月,那明語嫣的女兒。
可是,這重樓本來就是神草門的上一屆長老,是有權任命下一屆長老的,更何況當年他搶先收了鳳傾城為徒,欠他一個人情,就算他反對不滿,也只能無可奈何,接受了這個事實。
次日,蜀山仙門對外發布通告,蜀山仙門第十一個長老門正式成立,上一屆長老為重樓,新一屆長老為蜀山弟子明月。
至此,蜀山仙門自成立仙門以來,第一次有修仙學院的弟子擔任長老之職。
此事之後明月將林天接過來伺候重樓師傅,林天便在神草門安頓下來,順便成了神草門的內門弟子不提。
明月心裡雖然極不情願擔任這個神草門長老,但木已成舟,她也只得接受下來。
明月心裡非常感激重樓師尊,躬身謝道:「弟子謝過師尊抬愛。」
重樓師兄呵呵一笑:「乖徒兒,以後你就叫我師尊哥哥吧。」
「師尊哥哥?」這稱呼也太別具一格了,明月頓時驚得外焦里嫩。
她驚悚地望了重樓一眼,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好像這樣稱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明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那個哥哥......今年多大年紀了?為徒如此稱呼,會不會對您不敬?」
重樓笑眯眯地說道:「師尊哥哥我今年三百四十多歲,不過,你看我面色紅潤有光澤,頭上一根白髮都不見,看上去也比你大不了幾歲。你稱我一聲師尊哥哥,會讓為師覺得自己還很年輕。」
說完摸了摸自己的滿頭烏髮,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明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難怪這個師尊哥哥年紀這麼大、仙力如此高深都要求大家叫他重樓師兄,可見他多麼在意自己的容貌。
唉,這是一個多麼自戀的人啊,明月忍不住腹誹:「都說天才人物都會有點怪癖,果不其然。鳳傾城如此,這個師尊哥哥也是如此。」
當日下午,明月纏著重樓師兄,喔不,師尊哥哥帶著她去藥材谷參觀。
重樓師兄牽著明月的手,高興得像個孩子一般上躥下跳,得意萬分地帶著她參觀他經營了幾百年的藥材谷。
藥材谷種植著大片大片、各種形態各種顏色的稀有藥材,簡直就是一個藥材王國。
明月細心地數了數,光品種就達到了幾百種,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有她見過的,也有她沒見過的,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她在心裡將他講解的那些草藥的喜好、特徵、藥性特點等都一一記下來。
重樓師兄新收了一個徒弟,高興得手舞足蹈,簡直就像獻寶一樣,旁詳細地介紹那些珍稀藥材,如數家珍般的,眼裡有掩飾不住的欣喜和得意,整個人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明月不禁對重樓刮目相看,佩服得五體投地。
天才果然是天才,只要是他擅長的領域,便會散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明月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師尊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好多藥材我只是在書中見過,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師尊哥哥太棒啦。」
重樓洋洋得意地說道:「這片
露天藥材不算什麼,重頭戲還沒帶你去呢。」說著接著指了指後山方向神秘兮兮地說道:「我的那些極品藥材都在那裡。」
明月開心地問道:「師尊哥哥,現在帶我去看看好不好?我都迫不及待啦。」
她看看天色,這都到了傍晚,不知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被封在結界中如何了?不會有什麼事吧?得趕緊將她倆救出來,否則有個三長兩短,顏丹會有不小的麻煩。
重樓師兄摸了摸臉說道:「哎呀,我這講了半日,都講餓了。乖弟子,你再給師尊哥哥做一頓翡翠桃花養顏羹好不好?」
明月笑問道:「師尊哥哥,我做給你吃了你再帶我去看?我極想去看看那傳說中七年一開花的屍香魔芋。」
重樓師兄臉色一變,沒好氣地道:「放心,那兩個蠢娃子死不了。」
明月見他是答應了下來,於是高高興興地叫上從乾元殿趕回來的顏丹去路口再采一些桃花,自己去準備其它食材。
顏丹拿眼神詢問她關於救人的事,明月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顏丹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忙活了半個時辰,翡翠桃花養顏羹做好了。明月將熱騰騰的羹端到重樓師兄面前,笑道:「師尊哥哥,請您品嘗。」
重樓師兄高高興興地吃完,滿意地說道:「不錯不錯,我這個弟子真正不錯。」
明月趁他高興,嬌笑著問道:「那......屍香魔芋呢?」
重樓師兄念叨道:「我這就帶你去看我那可憐的屍香魔芋。我的屍香魔芋呀,我培育了整整七年,整整七年啊......」
重樓一路哀嘆著夭折的屍香魔芋,明月和顏丹小心翼翼地跟著他,三人來到洞口。
重樓師兄運轉仙力打開結界,一股屍體般的腐臭迎面撲來。明月心裡煩悶欲嘔,她趕緊運轉仙力抵制惡臭的襲擊。
這哪裡是屍香魔芋呀,太難聞了,屍臭魔芋還差不多!
洞里那支屍香魔芋花已經倒地枯萎凋零,但也抵擋不住它散發出來的銷魂味道。
此時,南宮雨柔和慕容蝶舞披頭散髮、目光獃滯地坐在屍香魔芋的旁邊,身上衣服被寶劍劃得儘是窟窿,手裡握著劍一動不動,彷彿沒了生機一般。
明月大驚:「師尊哥哥,兩位師姐這是......死了?」
顏丹也是被嚇得不輕,連手都顫抖了。
重樓師兄氣呼呼地說道:「死了才好,敢毀了我的屍香魔芋,哼。」
看明月和顏丹一臉驚恐的樣子,嘆了口氣道:「放心,死不了。」說完對著二人輕輕拍了一下,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頓時清醒過來。
屍香魔芋花香之毒可讓人產生幻覺,時間可達幾日之久。但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有些修仙根基,又加上屍香魔芋昨晚已被二人砍倒,因此花毒的毒性減弱了許多。二人被重樓師兄用仙力封住穴位后,花毒也就慢慢退了。
此時重樓師兄將二人封住的穴位解開,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宛如大夢初醒一般,愕然地望著站在她們面前的重樓師兄、顏丹和明月三人。
明月問道:「你們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二人見自己衣裙被劃得宛如乞丐服一般,樣子狼狽不堪,直氣得咬牙切齒,臉色發青,恨不得將重樓師兄給當場殺死。可又迫於他高深的仙力,不敢發作。
她們看了看明月,一腔怒火瞬間便轉移到她的身上。
納蘭眉黛
憤怒地對明月說道:「都怪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表哥也不會派我們來這個鬼地方地方受苦。顏丹,我要回學院,現在就要回去,我再也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
慕容蝶舞恨恨地看了一眼明月,亦說道:「這個地方我也不想再待下去,我要回我兄長那裡。」
慕容蝶舞的兄長便是慕容逸文,如果丹門沒法待下去,那就先去葯門再慢慢計劃,她就不信沒有機會。
重樓師兄冷哼一聲說道:「自己沒有本事,還要怪罪別人。明月現在是神草門長老,你們見到她還要恭敬地行個大禮,尊敬地喚一聲明長老。」
「神草門?長老?」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又是什麼長老門?為何明月竟成了神草門長老?
她們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再也不願多想,只想一心離開這裡。
明月心裡鬱悶了,她和這件事壓根兒就沒有關係呀,自己好心來救她們,現在反而成了罪人。
她乾脆懶得理她們,愛去哪兒去哪兒,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來要藥材谷,本來就是看在顏丹的份上才來的。
顏丹負責送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倆開神草門,明月當然先留下來陪師尊,反正鳳傾城也不在,她還有許多極品藥草沒去看呢,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顏丹離開前,明月悄悄拉住顏丹,讓他捎話將林天叫過來。
她不能每日陪伴師尊,可她的徒弟、師尊的徒孫可以呀。她當然不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再說,顏丹的餘毒尚未排清,也許師尊會有辦法解決。
當晚,明月在藥材谷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林天便到了藥材谷。等明月起床后,他便過來拜見明月這位師尊。
明月和林天一起準備好早膳,兩人端到重樓的房門口,重樓一開門便見到明月帶著林天恭敬地跪在門口。
重樓看了看林天,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明月臉上堆滿了笑,對重樓撒著嬌說道:「師尊哥哥,這是我的徒弟林天,您的徒孫。您看您多劃算啊,買一贈一,收了一個徒弟,同時還捎帶著送一位徒孫,您真是沾了大便宜啦。明月不能天天陪著您,以後就讓林天天天伺候您。」
重樓斜睨了林天一眼,見小夥子長得挺精神卻有點木納,仙力也不咋的,體內還帶著餘毒。於是一臉不高興地說道:「看他獃頭獃腦的樣子,身體還中了毒。趕緊送走吧,我可不想要。」
明月抱著重樓的胳膊撒嬌道:「師尊哥哥,你要敢不收留他,我可要退貨,不要你這個師尊了啊。」
重樓見明月將追月寶劍遞還過來,趕緊說道:「唉,算了算了,就讓這呆瓜留在神草門拔草吧,你自己的徒弟可別想偷懶讓我來教他。」他這是勉強同意林天留下來。
明月大喜,趕緊拉林天過來見禮。林天也非常機靈,當場磕了三個響頭,行了拜師祖大禮,喊道:「徒孫林天拜見師祖,祝師祖洪福齊天,福澤綿長。」
林天又去端了早膳伺候重樓吃下,吃完趕緊端過茶來,服伺得很是盡心儘力。
林天待在神草門很是勤快,許多活都不需要重樓親自動手,而是搶著去完成,重樓看林天也順眼了許多。
神草門一下子擁有了三代弟子,也算是人丁興旺發達了起來。此後,天下人都知道神草門能培育出世界上即將絕種的神奇草藥,逐漸為世人所熟知,越來越多的蜀山學院弟子選擇進入神草門,神草門也逐漸興旺發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