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苦笑了一聲說道:「還差一點點,上神境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明月趕緊擰了一個毛巾去幫他擦拭胸口及衣襟上的血跡,他的裡衣半敞著,露出胸口性感的鎖骨和瓷白的肌膚。
明月心裡一陣一陣發慌,一抬頭,卻見他一雙細長的鳳眼正深深地望著她。明月想起之前兩人坐在這裡一起修鍊時親密接觸的情景,心裡頓時狂跳起來,臉上一時如火燒般灼熱。
她如受驚的小兔般趕緊低下了頭,再不敢抬頭看他半眼,心裡卻道:你只是一枚棋子,可不能被他美色所迷惑,明月你可要挺住啊!
她手足無措的模樣被他瞧進眼裡,心裡莫名一陣愉悅,受損的經脈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鳳傾城凝視著她輕輕地說道:「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暫時不必告訴別人。」
她紅著臉應道:「嗯。」
他只告訴了自己么?心裡突然有一種只屬於他和她的小秘密,那種被珍視的喜悅感覺竟讓她感覺到了一種無言的幸福和甜蜜,剛才的鬱悶心酸也被一掃而空。
窗外有陽光照進來,發出七彩般的光芒,她突然覺得室內的一切都變得五彩斑斕起來,連走路的腳步也變得輕快。
他眼角含了笑意,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忙碌著照顧他,喂他喝下固元丹、為他擦洗胸口的血跡,幫他端茶倒水、圍著他像一隻小蝴蝶般轉來轉去,心中頓時充滿了幸福甜蜜的感覺。
直到明月將乾淨的裡衣和外衫拿給他換好,等他走出內室時,她才想起外書房門口還有人等著進來給他送羹湯。
明月結結巴巴地說道:「長老大人,納蘭公主和慕容小姐在外書房門口,說是要給你送羹湯……」
鳳傾城懶洋洋地說道:「不見,讓她們儘快去去藥材谷吧。」
「納蘭公主,您不能闖進來......」突然,內書房外面的迴廊里傳出顏丹焦急的阻止聲:「長老還在練功,萬一被打擾,可怎麼辦......」
納蘭眉黛厲聲呵斥道:「明月那賤人進去那麼久了還沒出來,憑什麼我們就不能進去?」說著人已經闖了進來。
明月無可奈何地看了鳳傾城一眼,見他緊緊抿著薄唇,臉色瞬間沉下來,嚇得她趕緊低下頭不敢吱聲。這是他發火的前奏,她可不想觸霉頭。
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一把推開擋在內書房門口的顏丹闖了進來,看見鳳傾城眼神一亮,原本面對顏丹時趾高氣揚的臉瞬間變得羞答答嬌怯怯,連趾高氣昂的步伐都變成了小碎步。
顏丹漲紅著臉跟在後面委屈萬分地叫道:「長老......」
「眉黛見過表哥。」
「蝶舞拜見長老大人。」
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嬌羞萬分地向鳳傾城行禮,眼睛里閃著粉色的星星,那嬌滴滴的模樣,明月看得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明月本來站在鳳傾城身邊,她自覺地後退幾步,和顏丹站在一起,將位置留出來給兩位美人。
顏丹額頭上滿是汗水,對她無可奈何地撇了撇嘴角。明月微笑著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鳳傾城寒著一張俊臉坐在書桌前,身上散發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氣息,那股冷漠、高貴而又優雅的氣質看呆了兩位美女。
納蘭眉黛嬌羞地笑著道:「表哥,聽聞你最近仙力大漲,我昨夜忙了一晚,用父皇帶給我的千年靈芝燉了湯,你趕緊喝吧。」納蘭眉黛殷切地將湯羹端到鳳傾城面前。
慕容蝶舞也不甘示弱,臉上綻放著迷人笑容,將端在手上的湯輕輕放在桌上,揭開燉盅,室內立刻飄出醉人的香氣。
慕容蝶舞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鳳傾城面前嬌聲道:「長老大人,這
是蝶舞從家裡帶來的千年雪蓮,裡面加了千年肉芝,最是固本強身,蝶舞喂您喝下吧。」
納蘭眉黛聞言臉色一變,看向慕容蝶舞的眼神含了怒意。
昨晚,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曾互相試探著對方的意圖。
慕容蝶舞試探著問納蘭眉黛:「聽說你和鳳長老是表兄妹關係,可是真的?」
納蘭眉黛得意地說道:「當然是真的,而且,表哥的母妃特別喜歡本公主,希望本公主能做表哥的正妃。」
言外之意,鳳傾城正妃的位置她志在必得,別人想要也沒那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慕容蝶舞也是冰雪聰明之人,她抿嘴笑道:「姐姐姿容絕色,金枝玉葉,正妃位置非姐姐莫屬。妹妹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只要能常伴鳳長老左右伺候,此心足矣。」
慕容蝶舞言下之意,她沒有想過什麼正妃之位,只要能夠成為鳳傾城的側妃或者仙侶之一就行,她不介意和她共享一位優秀的丈夫。
至此,二人達成默契,決定互相配合著助對方達成心愿。
納蘭眉黛見慕容蝶舞暗藏心機,心裡自是不爽。她走到鳳傾城身邊,牽著鳳傾城的手撒嬌道:「表哥,你先喝我的吧,你看,湯都要涼了。」說著親自舀了一勺湯羹,吹了吹,伸到鳳傾城嘴邊去喂鳳傾城。
兩位絕色美女一左一右站在鳳傾城身邊,各自施展渾身解數,儘力討鳳傾城的開心,一副我見猶憐的嬌俏模樣,想著天下沒有哪位男子能夠拒絕如此絕色美女的示好。
明月和顏丹在一旁看得很是尷尬,明月身上的冷汗都忍不住冒了出來。這兩位美女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絕色美人,各有千秋,家世背景都很不俗,不知鳳傾城會選擇誰呢?或者兩個一起收了?
明月甚至想,不管他去選一個,還是選兩個,只要他作了選擇,她一定會遠離他的身邊,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永不再見他。
明月以為,鳳傾城會就著每人遞過來的羹湯喝一口,表示一下。畢竟那些湯羹都是用這世上極其珍貴的藥材熬制而成,一碗湯值數十萬兩銀子,可見這兩位美女在鳳傾城身上可是下足了本錢。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鳳傾城的臉漸漸陰沉了下來,如同結了冰一般,寒氣逼人,他猛地站起深,一拍桌子喝斥道:「夠了!」
桌上的湯羹勺子乒乒乓乓全部蹦到地下摔得粉碎,湯羹翻倒在桌上,湯汁流了一桌子,又順著桌面滴滴答答地流到地面。
明月忍不住想,那些藥材何其珍貴,真是可惜了。
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嚇得勺子都掉了,兩人一下子呆住了,臉上如同唱戲一般瞬間變得萬分委屈。
納蘭眉黛眼裡含著淚花,淚水一滴一滴地掉落下來,看上去楚楚可憐;慕容蝶舞微低了頭,紅了眼,再不敢言語。
明月和顏丹對視一眼,兩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明月雖然同情,但是心中卻有一絲喜悅。
鳳傾城冷冷地看了她們兩人一眼,冷冰冰地說道:「這裡到底是修仙之地還是皇宮後院?丹門的重要場所非允許不準入內,下次再犯不許踏入丹門一步。顏丹,你過來。」
顏丹戰戰兢兢地走過去,鳳傾城吩咐道:「即日起,你領著她們去藥材谷歷練學習,非經允許不準擅自離開。」
「是。」顏丹硬著頭皮應道,安排他去管理這兩位姑奶奶,這不是要他的小命么?
「表哥,你不能這麼對待我!」納蘭眉黛可不管鳳傾城的吩咐,她淚汪汪地哭訴道:「我好歹也是金枝玉葉堂堂公主,你這麼對我良心不會痛么,你就不怕姨媽怪罪於你么?」
鳳傾城冷笑道:「你不待在學院好好修仙,三番五次跑來丹門胡鬧,我便滿足你的要求
。」納蘭眉黛氣得俏臉蒼白。
慕容蝶舞走過來對著鳳傾城行了一禮,知趣地道:「長老大人,蝶舞雖是一片冰心,然則方式錯了,很抱歉。我一定在藥材谷好好學習,爭取早日讓長老滿意。」
顏丹硬著頭皮遊說道:「兩位師姐請跟我出發吧。」
最終,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顏丹去了藥材谷,明月趕緊取了掃帚簸箕將摔碎的東西清理乾淨。
鳳傾城是一個很講究的人,滿屋的湯羹味道會令他不喜。明月收拾完畢,自覺站到三米開外的地方。
鳳傾城沉默良久,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問道:「月兒,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冷漠無情?」
明月抬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她本來覺得鳳傾城還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通過這次湯羹事件,她又覺得鳳傾城有點冷漠無情,讓她頓時有點伴君如伴虎的戰戰兢兢。
鳳傾城招手道:「月兒,過來幫我沏一壺茶。」
明月趕緊走到旁邊沏了一壺香茶端過來,幫他斟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鳳傾城吩咐道:「端給我。」
「啊?」明月不解地看著他,茶杯就在他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還需要她端給他嗎?
她愣了愣,還是雙手端起茶杯遞給他。
鳳傾城並未接過茶杯,而是看著她吩咐道:「餵給我喝。」
「什麼?」明月嚇得手一抖,茶水灑了他一身。
她慌忙放下茶杯,拿出手絹手忙腳亂地幫他擦拭衣襟上的水漬,心中無限懊惱。
他是什麼意思?被兩位美女給刺激的?她悲憤地想:就算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也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她偷偷地抬頭憤怒地看他,卻見他正面帶微笑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她臉一紅迅速低下頭去。
「月兒,」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明顯感覺到她的手抖了一抖。他嘆了口氣說道:「你在怪我太過冷漠無情。」
明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鳳傾城放下她的手,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良久,方才徐徐說道:「你知道她們為何千方百計進入丹門么?」
難道不是為了你的美色和地位么?明月心裡冷哼。
「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鳳傾城回過身來牽著她的手坐在椅子上說道:「皇室和大家族都有非常複雜的利益關係,有時候,父母不是父母,兄弟不是兄弟,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她們來亦有自己的使命,只是一枚謀取利益的棋子罷了。」
又是棋子!明月無奈地想:原來她倆和自己一樣也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啊,她心裡不由對她們同情起來。
明月從小生長在民間普通家庭,和娘親相依為命,無法理解父母、兄弟、親人為了自身利益互相殘殺的複雜關係。
她仔細想著他話里的意思,納蘭眉黛和慕容蝶舞既為棋子,被塞入丹門想盡辦法謀求最大利益,想必鳳傾城為了自保亦不會太過客氣。
鳳傾城眼神柔和地望著她,就像看著一塊稀世美玉般專註地問道:「明白了嗎?」
明月望著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鳳傾城微微一笑,說道:「以後你自會慢慢明白的。」
這一晚,鳳傾城想讓明月留下來一起修鍊,但是明月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他的要求。
她既然只是他的一枚棋子,那麼她還是離他遠點吧。
可是,她一想起自己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兩人的甜蜜熱吻,一起修鍊時的甜蜜接觸,她便覺得異常苦悶。
她雖然只是一枚棋子,可是為何她做得那麼開心呢?她不明白,也不願去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