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抬頭,就看見蔣依依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後面緊跟著走下來的是一如既往一臉傲然的納蘭眉黛。
納蘭眉黛和明月對視了一眼,納蘭眉黛並沒有因為曾經和明月一起並肩對抗過鳳羽宸,受到過她的幫助而對她有半分客氣。
納蘭眉黛身姿窈窕纖細,容顏艷麗奪目,水顏夕也不由多看了她幾眼。納蘭眉黛和蔣依依看到水顏夕也是一愣。
納蘭眉黛是認識水顏夕的,但蔣依依並不認識,因此蔣依依看到水顏夕的風采,心裡不由得就對明月嫉恨起來。
蔣依依看見明月手裡拿著的錦盒,抿嘴笑道:「你們在樓下買玉呢?怎麼也要千兩銀子吧?」
蔣依依指著納蘭眉黛懷裡抱著的一把華麗寶劍,抿嘴笑道:「也是,樓上的東西你買不起,也只能買樓下這些便宜貨。看見眉黛手中的這把寶劍了嗎,據說已經達到靈器級別,周身玉石鑲嵌,只要十二萬兩銀子而已。」
納蘭眉黛一臉得意,她輕蔑地看了一眼明月,緩緩開口道:「這寶劍,是用來送給我表哥的。名劍配英雄,也只有這樣名貴的東西,方能配得上我表哥那高貴的身份。」
明月當然知道她所說的表哥是誰,納蘭眉黛在她面前這樣毫不客氣地高調炫耀,明月心裡不由有點泄氣。
南宮雨柔挑眉一笑,拉住明月的手就往外走:「就算你們將整個寶石軒買下來,好像也與我等無關。兩位慢慢炫耀,最好敲鑼打鼓昭告天下比較好。明月,我們走。」
南宮雨柔的話將納蘭眉黛和蔣依依氣得臉色發白。
納蘭眉黛輕笑道:「明月,你在寶石軒私會水顏夕,不知我表哥是否知道?你說,如果我將這件事告訴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將你逐出丹門?」這樣勾三搭四的毛病,不知何時才能改一改呢?」
明月淡淡地說道:「那你去告訴他吧,我只是是過來買東西而已,你又何必大驚小怪。」說完就要離去。
水顏夕一把拉住明月,炫耀似的看了一眼納蘭眉黛和南宮雨柔,幫明月理了理鬢角的髮絲,說道:「小月亮,你看你又瘦了,要注意身體,千萬別累著了,有誰敢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去修理他。」
明月掙脫開他的手,拉著南宮雨柔一溜煙跑了。
水顏夕淡淡看了蔣依依和納蘭眉黛一眼,剛才還在微笑的俊臉瞬間陰沉下來,轉身便向後面走去。
蔣依依冷笑了一聲,走過去攔著水顏夕問道:「水公子,請問你和明月是什麼關係?」
水顏夕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含了一絲譏諷,緊緊盯著蔣依依和納蘭眉黛二人,原本深情款款的俊俏面孔,突然就變得陰冷,眼神如刀一般刺得蔣依依和納蘭眉黛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
水顏夕冷傲地站在那裡,冷冷問道:「本公子和她什麼關係需要告訴你么,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你想幹什麼?」蔣依依退後幾步害怕地說道:「納蘭眉黛可是突厥帝國唯一的公主,我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蔣家嫡女,我們都不是好惹的。明月那村姑勾三搭四,先是纏上丹門鳳傾城,後來又勾搭上她的義父,朝三暮四、水性楊花、下賤至極……」
水顏夕冷冰冰地問道:「你罵誰?」
蔣依依嚇得後退了一步,囁嚅道:「當然說的是明月那個賤人。」
「啪!」一聲脆亮的耳光在蔣依依臉上爆炸開來,蔣依依臉上立刻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納蘭眉黛也被嚇了一跳,她們沒有想到的是,剛才還一副笑眯眯、美得勾人心魄的美男子,變起臉來竟如此恐怖。
蔣依依捂著紅腫的臉,一臉驚恐地望著臉色陰沉的水顏夕,心裡又委屈又害怕,眼淚
不爭氣地噼里啪啦掉下來,嘴唇哆嗦著說道:「你、你竟敢打本小姐!」
水顏夕吹了吹手指,風情萬種地笑著,笑得勾人心魄,說的話卻冷入心骨般寒冷:「本公子警告你們:管好自己的嘴,不許欺負她。再讓本公子看到你們欺負明月,小心本公子要了你們的小命。本公子不介意再幫她出頭。不要以為你們是什麼皇室四大家族的,就自以為了不起,本公子還不曾放在眼裡。滾!」
西冥仙門在修仙界亦正亦邪,修仙法門詭異異常,教義特立獨行,仙界凡間各大勢力均不願惹上他們。
納蘭眉黛當然明白個中厲害,在外面挨打這種小事家族皇室肯定是不會為其出頭的,除非你仙力夠高深,能夠自己打回來。
但那水顏夕從小是個修仙奇才,據說如今已經達到上仙境十二重天仙力修為,又加上其身後強大的詭異勢力,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哪怕是蜀山仙門,也要給其三分薄面。
納蘭眉黛強忍下心口的一股惡氣,深深吸了一口氣,扶起暗自啜泣的蔣依依,慢慢離開了寶石軒。
水顏夕慢慢走進那個房間,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額頭上的冷汗一陣一陣地冒出來,額間的紅色豎紋更加艷麗,讓他真箇人有一種妖冶的魅惑。
瑤姬帶著三四個美艷姬妾趕緊走上前攙扶著他,瑤姬擔心地問道:「少主,您沒事吧?」
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男子走過來,扶著水顏夕躺在床上,邊用一種奇怪的手法給他按摩頭部邊責怪道:「少主,您頭疾還沒好,就不要管這麼多閑事了,讓巫咸幫您按摩一下。」
水顏夕苦笑了一聲,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出現少女絕美容顏和美麗的倩影,怎麼也忘不掉。
一陣一陣暈眩感襲上來,水顏夕覺得自己的元神彷彿飄蕩在虛無的黑暗之中,即將被那無邊的黑暗吞噬,他內心生出一股無力的恐懼感。
巫咸拿出那隻黃色的鈴鐺,輕輕地在水顏夕的頭頂搖著,嘴裡念叨著古老而繁複的咒語。鈴鐺散發出陣陣法力,一點一點灌入水顏夕的神庭穴之中。
水顏夕的神庭穴中,一個長著九條尾巴的少年虛影變得更加清晰,那絕世的容顏正是水顏夕的模樣。他輕輕睜開一雙魅惑眾生的眼睛,看了看四周,隨即又緊緊閉了起來。
巫咸渾身散發出黑色之氣,嘴裡輕輕念叨著古老的咒語,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明月回到學院,次日在醫藥課上幫助慕容逸文搬運一棵粉紅色藥草,見那棵藥草很是可愛,明月好奇之下,用手指頭戳了戳,沒想到剛一碰到,那棵粉色地草藥瞬間化為齏粉。
明月看了看自己地手指頭,又見上課的弟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不由大囧。
明月對慕容逸文尷尬地道:「慕容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逸文溫和地笑道:「那是一棵千年琪草,不能用手碰的,之前上課你沒來,可能不太了解。」
蔣依依惡狠狠地望著明月,想起昨日自己因她而被水顏夕扇了一巴掌,頓時氣得不行,陰陽怪氣地說道:「有個葯門長老當乾爹,當然不一樣,誰知道這個乾女兒是怎麼當上的。」
明月問道:「你說什麼?」
蔣依依罵道:「難道你不是出賣色相得來的乾爹么,賤貨。」
明月氣得要衝上去打她,慕容逸文伸手制止道:「都不要說了,還上不上課?」
蔣依依氣呼呼地將手裡的東西仍在桌子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明月也被蔣依依的話氣得夠嗆。
當日傍晚,慕容逸文過來找明月,約她出去談一談。
慕容逸文似乎剛剛沐浴過,臉上帶著
沐浴之後的奕奕神采,身上換了一身精緻的白色長袍。晚風吹起他的長衫,顯得極為瀟洒英俊。
兩人慢慢走到後山花園位置,明月不好意思地說道:「慕容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壞藥草的。」
慕容逸文沒有接過她的話,而是深情地望著她說道:「明月師妹,我們相識相知,也有了三年了吧?」
慕容逸文打斷她的話繼續說道:「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高。」
慕容逸文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道:「而你現在已經到我肩膀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他一向眼光極高,能入得他眼的女子,一定是這世上最最完美的女子。
明月說道:「慕容師兄,如果需要我賠償,我一定不會推辭的……」
慕容逸文微笑著說道:「這件事並不重要。」
明月愣了住了,慕容逸文找她不是因為她弄壞琪草的事?
慕容逸文鼓足勇氣道:「明月師妹,雖然你年紀尚幼,也不是特別優秀,還有許多小毛病,也沒有什麼家世背景,但是我不並嫌棄你。」
明月疑惑地望著他,不知道他和她說起這些是什麼意思。
慕容逸文笑了笑,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最近的傳言?」
明月搖了搖頭問道:「什麼傳言?」
慕容逸文臉一紅,說道:「傳言你和鳳傾城早晚都廝守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肯定是他強迫你的……你還是不要和鳳傾城走得太近,這於你名聲有損。」
明月望著慕容逸文,頓時驚呆了。她還不知道她和鳳傾城的事,在蜀山仙門被傳得沸沸揚揚。
慕容逸文說道:「你的家世確實有點配不上我,也許我的家族也會反對我們在一起,但我並不在乎。自從你那日對我一笑,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歡上了我。只是一直不敢向我表白,我都明白。我們都是學醫的,有很多共同語言,我希望你能和我結成仙侶,以後我們一起研究醫術,一起修仙向道,夫唱婦隨,過著幸福美滿的神仙日子,那將是何等幸福快樂之事。明月師妹,以後你不要再去丹門見鳳傾城了,就留在葯門吧,師傅肯定也會很高興的,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慕容逸文自顧自說得無比動情,憧憬著美好的未來,明月卻聽得滿頭黑線。
慕容逸文確實很優秀,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天地可鑒,自己真的從來沒有對他有過非分之想啊。
明月聽他越說越激動,不好意思地打斷他的話道:「慕容師兄,我想,你是誤會我了。那個……我、我對你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慕容逸文微笑著看著她道:「不,我知道你的心意,你絕對是喜歡我的。」
明月斟酌著字句說道:「慕容師兄,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拿你當同門師兄弟,真的沒有非分之想。」
「沒關係,我不嫌棄你,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才好。」慕容逸文體貼地說道:「我會慢慢教你,一定能把你教成一個大家閨秀的,你要對我有信心。」說著,慕容逸文一把抱住明月地肩膀,深情地將臉湊上來吻她。
明月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連連後退幾步,咬咬牙說道:「慕容師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慕容逸文微笑著打斷她的話,溫柔地說道:「師妹,你真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知道你害羞,我懂。你不用說了,過幾日我就去向師傅提親,你是師父的義女,我是師父的徒弟,這門親事乃是天作之合,想必師傅她老人家不會拒絕,慕容家族也不會反對的。」
明月心裡焦急,說道:「慕容師兄,對不起,這門親事,我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