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鳳傾城和修煌三人一起坐在木屋前面的院子里,一邊品靜靜地品茶,一邊等待著那神秘黑衣人的到來。
一大早天氣變得陰沉沉的,似有風雨欲來的跡象,明月心裡莫名緊張起來。
正當明月忐忑不安時,一隻溫暖的手伸過來,輕輕蓋在她的手上,明月抬頭,便對上鳳傾城關切的目光。
鳳傾城柔聲說道:「待會你跟在我的身後,不要緊張。」
明月笑道:「長老大人,我都和你一起經歷過幾次大戰啦,我、我不怕。」
鳳傾城對她微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我在的,不怕。」
明月突然聞到了一股奇特的異香,那種香味很古怪,有點像花香,又有點像果子香,香味奇特而濃郁,聞起來卻讓人覺得噁心欲嘔,心情煩悶,甚至有一種暈眩的感覺。
明月說道:「我聞到了讓人噁心的香味,那黑衣人是不是要來了?」
修煌說道:「這味道和上次一模一樣,聞了會讓人嘔吐,大家小心。」
鳳傾城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幾粒丹藥,每人給了一粒道:「這香味有毒,大家趕緊服下清心丹。」
明月和修煌依言服下,心中才覺得沒有那麼煩悶了。空氣中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片片白色的花瓣迎風飄來,空中瞬間下起了白色的花瓣雨。
遠遠的地方,有陰陽怪氣的笑聲響起來,那個聲音問道:「鮫人族王子,快將鮫珠給本座交出來,否則本座將你整個村子給屠了!」
「鮫人族王子?」明月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對方眼中均看到了一絲驚訝,原來這修煌竟是鮫人族王子?看來這修煌並未將所有的秘密告訴他們啊。
現在也不是去問鮫人族秘密的時候,三人站起身,祭出寶劍戒備,紛紛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紛紛揚揚的白色花瓣中,御劍飛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那人身材極高,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僅露出一張慘白而又妖氣十足的臉,一雙嗜血的紅色眼眸,充滿了妖氣和戾氣,讓人看了頓覺毛骨悚然。
那黑衣人輕輕落在一旁的樹尖上,周身白色花瓣飛舞,隨著樹尖上下起伏,嘴裡笑道:「喲,還請來了幫手?」
黑衣人看到明月頓時一愣,驚疑地上下打量著她,嘴裡驚呼道:「小蝶?」
明月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黑衣人見明月年齡尚幼,並非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這才恢復了平靜。
鳳傾城朗聲問道:「在下蜀山丹門長老鳳傾城,你是什麼人?」
黑衣人輕輕從樹尖上落到地面,慢慢走向鳳傾城和明月三人。他每走一步,腳邊竟詭異地憑空冒出許多白色的花朵,可謂步步生出白花,看上去極其詭異。
空氣中的香味愈發濃郁,饒是明月服用了清心丹,也覺得頭腦有點暈眩,看來這花朵的味道毒性還很強大。她看了看鳳傾城和修煌兩人,他們兩人卻沒有任何異常,可見自己仙力和他們比,還是低了一些。
黑衣人站在三人面前,無數白色花瓣輕輕圍繞著他旋轉著,散發出濃郁的香氣,那些花瓣觸及到花草樹木,花草樹木瞬間枯萎凋零,彷彿碰到了什麼劇毒之物一般。
修煌笑道:「本座上次沒看出來,今日才看出,你竟然是花妖?」
黑衣人大笑道:「鮫人族王子還是有兩下子的,竟看出本座是花妖。
不錯,本座便是十萬年魔族四大護法之一的花妖銀魂,經過十萬年的沉睡修養,終於醒了過來。王子,趕緊交出鮫珠,否則,死!」
花妖銀魂在十萬年前曾是魔族的四大護法之一的花妖,十萬年前,仙魔大戰,花妖銀魂受了重傷沉睡不醒,經過十萬年的沉睡滋養,如今終於感受到了即將蘇醒的魔帝氣息的感召,花妖銀魂內心無限歡喜,決定找到鮫人珠,去助魔帝恢復妖力。
世傳鮫人珠具有滋養元神、提升仙力修為的強大作用,花妖在海洋中暗中搜尋多年,終於憑藉敏銳的感知力,在東海的一個孤島上找到了早已隱姓埋名的鮫人族。
如今鮫人族不似十萬年前一般是生活在水中,而是生活在陸地上,魚尾也變成了雙腿。但是花妖是草木類的妖精,天生便有極其敏銳的洞察力,他很快便弄清,隱居在這個孤島上的扶桑族便是鮫人族。
鳳傾城淡淡說道:「強搶東西還這麼囂張,真是厚顏無恥!」說完和修煌對視了一眼,鳳傾城揮著寶劍,修煌則祭出狼牙戟,兩人同時向花妖銀魂攻擊過去。巨大的劍氣化為兩道閃電,飛速地砍向站在他們面前的花妖。
然而,那花妖詭異地一閃,空中只留下白色花瓣凝聚而成的人影,鳳傾城和修煌瞬間砍了個空。
無數花瓣被巨大的劍氣震成了碎片,飛散到空中卻又化成無數紛紛揚揚的白色花瓣,那些花瓣化成無數鋒利的刀刃,紛紛向三人攻來。
花妖銀魂詭異地一笑,說道:「讓你們享受一下本座的花雨飛劍,起!」那些飛舞的花瓣瞬間化成無數道鋒利的劍氣,猛然攻向鳳傾城和修煌兩人。鳳傾城和修煌急忙閃向左右兩邊,那花瓣凝聚成的劍氣直直地向站在遠處的明月攻擊過來。
明月猛然揮出寶劍,飛躍著迎上攻擊過來的花雨飛劍。那花雨飛劍中凝聚著巨大的妖力,幾乎將明月手中的寶劍給震得飛了起來。
鳳傾城大叫道:「月兒,小心!」他飛躍而上,一把摟住明月的腰肢,將她帶到花雨飛劍的範圍之外。
然而,還是有些花雨飛劍擊中的鳳傾城的後背,鳳傾城腳步一滯,吐出幾口血來。
修煌冷笑一聲,舉起狼牙戟,詭異地一轉,眨眼之間便化為洶湧澎拜的海水之力,海水之力又化為無數鋒利的冰刃,猛然攻向隱藏在無數花瓣之後的花妖。
飄揚的花瓣紛紛被冰刃擊中化為虛無,而躲藏在花瓣後面的花妖措不及防下被海水灌了個落湯雞,有些冰刃將他的黑色斗篷都刺穿了,花妖銀魂氣急敗壞地從花瓣中跳出來喊道:「你這個噁心的傢伙,弄得這些噁心的海水,真是臭死本座了!」
花妖說完,雙手一舉,雙手頓時化成無數樹藤般的觸手,無限延伸著向修煌卷過去。修煌閃避不及,其中一根樹藤觸手捲起修煌便向地面猛然砸下。修煌被巨大的妖力砸到地面,塵土飛揚,修煌被摔得幾乎吐出血來。
但修煌畢竟是鮫人族王子,他就地滾了幾滾,便彈跳起來,再次攻向花妖。修煌的手印輪番變幻,幻化成無數海水冰刃從天上猛然傾瀉而下,澆得那花妖渾身濕漉漉的,花妖狼狽地閃避,差點被那些鋒利的冰刃給刺中。
那花妖怪叫道:「臭小子,你又來!看本座不拍死你!」
說完又抖出無數條蜿蜒旋轉的樹藤觸手,去卷那修煌。
鳳傾城和明月一左一右地攻上去,揮劍猛砍那花妖的觸手。然而,那些觸手彷彿靈蛇一般,瞬間
被花妖收回,然後趁他們不注意,又瞬間瘋狂地席捲過來,攻擊得人措手不及。
那觸手帶著一股奇特的香氣,彷彿繩索一般猛然卷向仙力最弱的明月,明月反身就是一劍,同時射出無數銀針,那些銀針瞬間插入蜿蜒的觸手,觸手發出滋滋滋的噁心的叫聲。
花妖銀魂猛然發力,震出觸手中的銀針,對著明月瘋狂擊鞭撻過來,明月感覺到胸口遭到重擊,一下子倒飛著摔倒在地下,地下無數塵土被撞得飛了起來。
花妖瘋狂地笑道:「小女娃娃,和本座斗,你還嫩著呢。」
鳳傾城飛躍過去扶起明月,讓她在一邊休息,他臉色一變,吼道:「妖孽,找死!」
鳳傾城捏著繁複的手訣,將自身的仙力提升到極致,仙力逐漸纏繞上寶劍劍身,劍氣化為巨大的能量球飛嘯著狠狠劈在那花妖的觸手上,只聽見「砰」地一聲巨響,幾隻觸手頓時被斬斷為幾截。
那花妖凄厲地尖嘯一聲,頓時勃然大怒,無數花瓣紛紛從天而降,急速旋轉著,化為一個銀髮銀衫的妖媚男子,男子血瞳猛睜,周身妖力暴漲,白色花瓣化為無數鋒利無比的劍氣,狠狠刺向攻擊過來的鳳傾城和修煌。
鳳傾城大喊一聲:「修兄,小心了!」
修煌也喊道:「鳳兄,咱們一起全力迎戰!」
鳳傾城揮舞著寶劍,劍氣漸漸凝聚成一隻展翅欲飛的火鳳,火鳳仰天長嘯,化為無數燃燒的火焰,和修煌的冰刃一起,猛然攻向花妖銀魂。
火鳳剛一接觸到那些白色花瓣和翻滾的餓觸手,那些花瓣便被火焰燃燒成了灰燼,而觸手瞬間著火,又被修煌的利刃斬為兩截。
銀髮銀衫的妖媚男子彷彿受到了重擊,仰天噴出許多鮮血,銀髮隨風飛舞,周身銀色的氣浪瘋狂地旋轉。
銀魂叫道:「臭小子,你的劍術竟如此高明,竟讓本座妖力大大受損!」
鳳傾城冷哼一聲,道:「花妖,受死吧!」說完,便再次將仙力凝聚為火鳳,狠狠攻向那花妖。
花妖銀魂瞬間化為無數花瓣凝聚的人形,人已經躥逃進一旁的樹中,三人只看見一道白光從一棵樹瞬間躥入另一棵樹,然後又從一株花草躥入另一株花草,眨眼之間便已逃到了幾里之外。
鳳傾城待要追趕,修煌說道:「鳳兄不必追趕了,那花妖乃草木精怪,能夠將元神附在任何草木之上逃躥,很難找到。花妖妖力受損嚴重,沒有幾年是無法恢復的,扶桑村暫時是沒有什麼危險了。」
鳳傾城扶起明月,明月問道:「長老大人,你剛才吐血了,受傷嚴重嗎?」
鳳傾城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月兒,你怎樣?」
明月笑道:「我沒事啊,都是長老大人和修煌兄在出力,我都沒幹什麼。」
修煌讚歎道:「鳳兄的劍術果然高明,在下佩服。」
鳳傾城道:「修兄的冰刃漫天也不錯,在下開眼了。」
明月笑道:「你們都很謙虛啊,長老大人,你那劍術能教我么?」
鳳傾城道:「那要看你表現如何了。」
明月氣道:「又來了,又來了,人家什麼時候表現不好了?」
修煌笑了笑,說道:「鳳兄和明姑娘,在扶桑村多玩幾日再走吧。關於扶桑村的秘密,還請兩位幫修煌保密。」
明月和鳳傾城相視一笑,說道:「那當然,扶桑村多美呀,以後我還想來吃海鮮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