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眉黛想起自己兩次中了西域迷情香之毒都被明月看見,心裡氣極,可是又無可奈何。她牙齒打著顫說道:「不要以為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就會感激你。」
明月也未曾指望納蘭眉黛感謝自己,她手腳麻利地撕開被單,將六王爺捆得像粽子一般,又在他的嘴裡塞了一大塊破布。
明月指了指窗戶上映著的暗衛和蒙面女子的身影說道:「納蘭眉黛,待會我幫你施針排毒,記得一定要大聲叫喚,否則讓外面的人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我們可就慘了。」
納蘭眉黛臉色像煮熟的蝦子一般,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美麗的臉龐流了下來,身體不停地打著寒顫,她搖著牙說道:「上次你幫我解毒,我暈過去了沒感覺到疼痛,難道很痛嗎?」
明月拿著銀針一陣紮下去,納蘭眉黛痛得「嗷」地一聲大叫:「啊呀,怎麼這麼痛?」
明月邊幫納蘭眉黛扎針解毒,邊跟著她嗷嗷嗷地一痛亂叫,直把納蘭眉黛給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因為施針實在是太痛了,她實在是忍受不了那個痛楚。
站在外面守著一幫暗衛,聽到裡面傳出來的女人此起彼伏的叫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然不語的蒙面女子,頓時低頭一陣壞笑。
玉清子心裡氣極,心裡道這六王爺還真是生活糜爛,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她對著那些暗衛沒好氣地呵斥道:「笑什麼笑?去去去,都去院子外面守著。」
明月見映在窗戶上的人影都不見了,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對納蘭眉黛豎了豎大拇指,誇道:「你看,你叫得好,暗衛都離開了。」
納蘭眉黛氣道:「難道你叫得不好么?」
明月又花了一個時辰,才幫納蘭眉黛解開媚毒,解毒期間,納蘭眉黛痛得齜牙咧嘴,嗷嗷大叫。
接著,明月又幫納蘭眉黛施針,以便儘快解開封印的穴位,恢復仙力。這一次的施針可是比上一次的排毒施針要痛上許多倍,納蘭眉黛直痛得涕淚橫流,嘴裡罵道:「你能不能輕一點,痛死本公主了。」
明月沒好氣地道:「我剛才都痛得暈了過去,我現在對你還算輕的了。」
兩人又折騰了許久,明月終於幫納蘭眉黛解開了被封印的穴道、助她恢復了仙力。
納蘭眉黛剛一恢復仙力,想起六王爺對自己做過的齷齪事,便氣不打一處來,她對著昏迷中的六王爺,抬起腳便狠狠地踹上去。
明月聽到六王爺的下身傳來一聲什麼東西炸裂的悶響,她嚇得渾身一抖,頓時無比同情地看向那六王爺,恐怕這六王爺此後再也不能行人道了。
六王爺昏迷中感覺到下身一陣劇痛,一下子痛得醒了過來。六王爺費力地睜開眼睛,便看見一臉憤怒的納蘭眉黛,惡狠狠地盯著他,正抬起腳瘋狂地踹向他的下身。
六王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猛烈地掙紮起來,塞了破布的嘴裡「嗚嗚」亂叫著,他感覺到自己下身瞬間痛得失去了知覺,此後,他可能成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廢人。
六王爺一臉驚恐地望著面前這個滿臉殺氣的美麗女人,心裡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真是惹誰都不能惹女人啊,因為女人被惹毛
了,說不定會做出什麼無法控制的事情來!
納蘭眉黛獰笑一聲,對六王爺輕聲說道:「鳳羽宸,你竟敢把本公主抓來,你膽子真是太肥了,哼哼,本公主決定不殺你,只是讓你以後都不能行人道,怎樣,還滿意吧?」
「嗚嗚嗚」六王爺拚命地掙扎求饒,奈何納蘭眉黛壓根兒就不理他,納蘭眉黛不知踢了多少腳,直到六王爺身下流下大灘鮮血,下身一片血肉模糊,這才心滿意足地住手,嘴裡罵道:「哼,敢算計本公主,定讓你生不如死!」
可憐六王爺早已痛得昏死過去,地下流下很大一攤血,此後六王爺和那皇宮中的太監差不多了。
明月看著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已然暈死過去、出氣多進氣少的六王爺,直看得心驚肉跳,這納蘭眉黛實在是太狠了!
不過這六王爺一肚子壞水,落到如此地步也是罪有應得。誰叫他把她們給抓了過來,還要設計陷害鳳傾城呢?
明月一陣后怕,要不是自己警惕性高,現在她和納蘭眉黛早已被那六王爺玷污了清白。
明月於是越想越氣,擔心那六王爺雖然已是廢人,萬一發瘋又跳出來咬人呢?
明月想了想,抽出銀針,對著六王爺的仙脈匯聚之處便射了過去,直接廢掉了六王爺的內功,讓他今後都不能使用任何內力。
明月和納蘭眉黛對視了一眼,兩人這一次很有默契地笑了。
納蘭眉黛驕傲地說道:「明月,雖然這一次你又救了本公主,但是本公主並不感激你。」
明月淡淡地說道:「我救你乃因醫者仁心,就算不是你,是其他任何蜀山仙門的弟子,我也一樣會出手相救,因此你不必感激我。」
納蘭眉黛又道:「還有,本公主喜歡鳳傾城,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以後咱們各憑本事。」
明月心裡頗覺無奈地道:「納蘭眉黛,你認為鳳傾城愛你嗎?」
納蘭眉黛自信地說道:「他愛不愛本公主本公主不知道,但是本公主知道,本公主愛他,這便夠了。」
明月問道:「你到底是愛他,還是愛他的前途地位?我聽說鳳傾城落勢之時,你並不同意你和他的婚事。」
納蘭眉黛大笑道:「明月,你出身貧寒,許多東西你可能不太了解。你真以為,這世上有那麼多的一見鍾情么?皇親貴胄、各大家族,哪一樁婚姻不是門當戶對、各自為利?如今的鳳傾城位高權重、前途無量,才是本公主的良配啊,本公主主動去追求,又有何不可?倒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幻想,天下男人都不是傻子,誰不喜歡錦上添花?」
納蘭眉黛說得不無道理,這些道理她記得慕容逸文也多次和她提起過的,她頓時有一股無力感。
納蘭眉黛說道:「本公主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向來不擇手段,對你,亦是不會客氣,所以,你也不必對本公主客氣。」
明月苦笑道:「你就從來就沒有對誰客氣過。」
納蘭眉黛說道:「我們已經恢復了仙力,是不是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明月看了看,見外面天色已蒙蒙亮,說道:「不,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我擔心,他們布置了陷阱,設計
陷害鳳傾城。萬一我們走了,鳳傾城過來救我們,豈不是剛好掉入了他們的圈套?」
納蘭眉黛問道:「那我們應該如何做,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明月附耳道:「等死倒是不必,我們不如這樣……」
納蘭眉黛邊聽邊微笑著點頭附和道:「嗯,這個餿主意本公主喜歡。」
小半個時辰后,明月和納蘭眉黛避開守在院子外面的暗衛,偷偷潛入寢殿側面的柴房。
不一會兒,柴房開始冒出濃煙,接著便熊熊燃燒起來,火勢藉助著風勢,不一會兒便燒到附近的寢殿,連著的那一排房子都燃燒了起來。
此時,睡夢中的人尚未起床,也沒有人注意到這裡著了火。
明月和納蘭眉黛相視一笑,邊敲著鐵鍋邊對著外面大聲叫喚道:「來人啊,來人啊,著火啦,著火啦,大家快來救火啊!」兩人喊完,趕緊潛藏到另一排房子中躲避。
守在外面的暗衛跑出來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頓時顧不得守衛,大聲呼喊叫嚷著,一時跑出無數驚慌失措、衣冠不整的姬妾,許多下人跑出來救火。
然而,這邊的火還沒有撲滅,另一邊又開始燃燒起來,而且火勢更大,燒得噼里啪啦的,嚇得無數人從中逃竄出來。
蒙面女子也嚇得從房中跑出來,驚了一驚,揪住一個暗衛便問道:「六王爺呢?」
暗衛嚇得打了個哆嗦:「不、不知道……」
蒙面女子一驚,飛速地沖向六王爺昨夜休息的寢殿,只見寢殿已經燒得坍塌了下來,她顧不得其他,趕緊對著救火的人喊道:「都過來這邊滅火,六王爺在裡面,快!」
眾人七手八腳地衝過來滅火,蒙面女子咬了咬牙,不顧熊熊燃燒的火勢,一頭沖了進去,滾滾濃煙中,她只看見躺在床前地下、下身血肉模糊、被綁成粽子一般的六王爺,六王爺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嘴裡塞著破布「嗬嗬嗬」地尖叫掙扎著,衣服下擺已經著了火。那兩位劫持過來的蜀山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蒙面女子扯過床上的被子,飛快的撲滅掉六王爺身上的火,將他背起來跑了出去。
蒙面女子將六王爺背到安全的地方放好,撤下六王爺口中的破布,自習查看六王爺的傷勢。
六王爺下身一片血肉模糊,仙脈破損,進氣少、出氣多,傷勢異常嚴重。
蒙面女子暗暗嘆了口氣,想起自己當初因師妹受自己牽連慘死,而被逐出玉女仙門時,是六王爺恰巧碰見她並收留了她。此後,她便隱姓埋名為六王爺效力。
蒙面女子為六王爺輸入許多仙力,又幫他處理了傷口,助他緩過一口氣來,六王爺悠悠醒轉,看清面前的情形后,氣得差點又暈了過去。
正在此時,衛兵過來報道:「王爺,火勢已經被撲滅,只是……」那衛兵偷偷看了一眼王爺,嚇得打了個哆嗦,道:「只是主殿、糧倉、庫房、武器庫都已經被燒毀,只留下兩座側殿完好無損。」
六王爺臉色變得一片蒼白,咬牙切齒地說道:「鳳傾城,本王與你勢不戴天!玉清子,你過來聽本王布置,本王誓與鳳傾城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