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墨家族舉世聞名的情報處收集的資料,這個消息非常可靠。」墨瑤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說道:「納蘭眉黛的母親和鳳傾城的母親是表親關係,分別是突厥帝國和鳳鸞帝國的皇妃,他倆十歲前據說見過幾次面,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但是,據說當時鳳傾城身有隱疾,相貌奇醜,不得鳳鸞帝國皇帝待見。當時的納蘭眉黛公主肯定也是瞧不上那個時候的鳳傾城的。幼時的鳳傾城,雖然聰明絕頂,但卻因為隱疾被皇兄們排擠陷害,且多次死裡逃生。」
墨瑤繼續道:「十幾年前,納蘭凌霸,也就是納蘭眉黛的父親,現突厥國的皇帝,竟看出鳳傾城絕對非池中之物,想把納蘭眉黛許配給鳳傾城。納蘭眉黛作為當時最受寵的公主,堅決不同意父皇將她許配給鳳傾城,此事便不了了之。十多年前鳳傾城來到蜀山修仙后並未再和納蘭眉黛見過面。鳳傾城身體好了之後,納蘭眉黛主動考到蜀山仙門修仙,據說一門心思就是為了嫁給鳳傾城。事情經過大體如此,各位仙子滿意否?」
「呵呵,」南宮雨柔譏誚地一笑,說道:「納蘭眉黛還真是現實,她是看見現在的鳳傾城相貌英俊、能力非凡,想撿現成的吧?她以為鳳傾城是什麼?想要就要,不要就棄之如敝履嗎?我就說嘛,要是有婚約,鳳傾城對納蘭眉黛怎麼可能這麼冷漠無情,是吧,明月妹妹?」南宮雨柔對明月調皮地眨眨眼睛。
明月想說點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她難以想象,驕傲如鳳傾城,在當時如此艱難的處境下,是如何一步一步逃離死亡困境,一點點鳳凰涅槃重生,逐步走到如今的地位的?他肯定付出了比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努力吧?
她想起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深邃的鳳眸,和俊美的臉龐上時不時浮現的冰冷疏離,明月喉嚨里有點哽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愫堵在她的心裡。
難怪納蘭眉黛多次將自己送上門,鳳傾城也不為所動,可見鳳傾城也是明白個中道理的。
她突然覺得自己錯怪了鳳傾城,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她突然好想回到丹門,當他的小丹童,好好陪著他煉丹。
突然,明月心裡一個激靈,脫口問道:「瑤瑤,鳳傾城還有其它別名嗎?比如,鳳九、鳳十、沐九什麼的?」
墨瑤沉思良久,最終搖搖頭:「鳳傾城,字顏,亦字傾顏,在鳳鸞帝國中排行第十,據說是鳳鸞帝國二十八個皇子中最聰明的一個。奈何其從小身患隱疾,相貌奇醜,不得其父皇寵愛。且因其太過聰明而多次遭到其他皇子迫害,多次死裡逃生而大難不死。現在因其在蜀山矚目的修仙成就,而被鳳鸞國皇帝封為鳳鸞國皇太子,不但賜予了封號,且加封了封地、賜予了行宮等。」
「據說現任皇帝一旦駕崩,鳳傾城將會繼承皇位,成為鳳鸞帝國的皇帝。當然,鳳傾城也可以拒絕皇位繼承,只有在鳳傾城放棄皇位繼承的情況下,其他皇子才有資格繼承皇位。據
說為了安撫鳳傾城這位金牌皇子,鳳鸞國皇帝將當年陷害鳳傾城的某幾位皇子貶為庶民,凡參與的官員一律殺頭。話說,這位皇帝可真是心狠手辣啊。」墨瑤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明月托著腮幫子陷入了沉思。她想要找的那個人名叫沐九,到蜀山仙門后她曾多方面打聽,十年前進蜀山仙門的人中,姓沐的好像只有一人,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叔。明月甚至想,那位叫沐九的少年是否已經毒發身亡了呢?
她努力回想年幼時沐九的模樣,模模糊糊只記得他有一雙憂傷而堅韌的眸子,和那一張雖然布滿了疤痕,也讓她覺得俊美無比的臉。
有些人,那種俊美是刻在骨子裡的,身上有一股與身俱來的貴氣和優雅高貴,讓人如沐春風。而有些人,雖然第一眼很俊美,但舉止往往讓人心生厭惡和不喜。
鳳傾城身上彷彿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磁石般的特質,她幼時在沐九身上也感受過的,讓她不由自主想去親近。
她與沐九也許此生不會再見,也許有緣就會相見,她會默默祝福那個堅韌的少年,無論他在天涯海角,都祝福他安康幸福。
南宮雨柔見明月想得入神,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明月妹妹,還在想那個幼時友人?沒關係的,如果有緣,你們一定會相見的。如果無緣,見面亦是不識。順其自然吧。」
明月點點頭,剛要說話,有個女弟子敲門進來傳話:女弟子宿舍門口有人找墨瑤,就見剛才還一臉女漢子形象的墨瑤一副小兒女態地跑了出去。
「墨爺這是怎麼了,怎麼變臉變得如此快?」明月差異地問道。墨瑤一貫以女漢子形象示人,突然擺出小兒女的忸怩,她實在是太不適應了。
「呵呵,墨爺思春了。那個男弟子你還記得吧?上次在路上攔著咱們的那個,我我我劫劫劫色色色。」南宮雨柔笑哈哈地學著當時那個男弟子說話的樣子。
明月想了想,笑道:「是不是叫龍翼辰的?」
南宮雨柔擺出一副含情脈脈的溫柔樣子道:「不知怎麼倆人就對上了眼,龍翼辰現在時不時地過來給瑤瑤送禮物,兩人可甜蜜了。」
明月感嘆,這世界變化太快,她快跟不上這變化的速度啦。
南宮雨柔笑道:「以前見面兩人還偷偷摸摸的不好意思,如今兩人如膠似漆的,天天傍晚出去一起散步練劍,甜蜜得不行。」
不一會兒,墨瑤羞紅著一張俏臉走回來,手裡抱著一個包裝極其精美的盒子。明月和南宮雨柔趕緊圍上去,都眼巴巴的瞅著她,笑得一臉曖昧。
墨瑤被她倆盯得發毛,終於忍不住道:「有什麼就問吧,別這樣盯著我,怪嚇人的。」
南宮雨柔撲上去率先問道:「墨大爺,說吧,你們到什麼程度了?誰先主動的?有沒有那個?」
明月愣了愣,不知道南宮雨柔問得那個是哪個?
墨瑤小心翼翼地將禮物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撲過來的雨柔推開遠一點,扭扭捏捏道:「哎呀,你怎麼想就怎麼是吧。」
南宮雨柔一把抱著明月,隔空對著明月的臉「吧唧」親了一口問道:「我的墨爺,你們已經這樣了啊?」
明月一把推開雨柔湊過來的嘴,笑得喘不過氣來:「死鬼,離我遠點兒。」南宮雨柔眼淚都笑出來了,墨瑤擦了擦眼淚,指著南宮雨柔問道:「柔柔,你和喬師兄不也是如膠似漆?老實交代,你們親親了沒有?」
明月趕緊看向南宮雨柔,眼巴巴地望著她:「柔柔,你們真的在一起啦?」
南宮雨柔扭扭捏捏地說道:「嗯啦。和喜歡的人親親,是一件美妙而幸福的事。」
明月的小嘴張大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她喃喃地說道:「幾天不在,你們都有了相好了,真好。」
南宮雨柔問墨瑤:「他送你信物了?」
「嗯啦。」墨瑤眨巴眨巴眼睛,作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樣子,從脖子里掏出一塊流光溢彩的絕色玉石來,晃得明月眼睛都花了:「這不就是……不說了,待會還要人約黃昏后呢。」說完喜滋滋地抱著禮物,哼著小曲兒回自己房間打扮去了。
「咦,如花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南宮雨柔和明月才發現豆如花坐在旁邊沉默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如花苦笑道:「沒事,我只是羨慕墨瑤的好姻緣,不知道我的姻緣在何處。」說完嘆了口氣,自顧自地進了自己房間。
「唉,哪個少女不懷春呢。」南宮雨柔嘆了口氣,壞笑著問明月:「明月,你什麼時候搞定鳳大神呀?」
明月白了一眼南宮雨柔,問道:「你真的搞定喬師兄了?」
南宮雨柔滿臉羞怯地點點頭,不住地對明月眨巴漂亮的大眼睛。
明月想起前幾日在錦廬城的老巷子吃飯,南宮雨柔和喬楚涯卿卿我我的模樣,原來兩人都已經私定終身了啊。
南宮雨柔笑眯眯地說道:「明月妹妹,現在就差你了,加油啊。」
明月苦笑了一下,說道:「鳳大神要是那麼容易搞定,那他就不是鳳大神了。反正我對他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這晚,明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想起納蘭眉黛幾乎全裸貼在鳳傾城身上的情形,不由好奇地想,納蘭眉黛那麼美麗的少女,連她這個女人見了都覺得美麗的女子,難道鳳傾城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難道鳳傾城真的要堅持清修而不近女色?或者是他的身體有問題?還是在等著他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個少女?
明月胡思亂想了許久,終於沉沉睡去,睡夢中,鳳傾城竟然對她說:「我身體有病,不能人道。」明月從驚嚇中驚醒,想起夢中鳳傾城說的話,忍不住笑了。她想明日就回丹門,去乖乖當他的小丹童,陪著他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