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丹門靜修了幾日便也就恢復了生龍活虎的狀態,明天便是每月十五日的休息日,鳳傾城前幾日說過,休息日那天她是可以回到學院的。傍晚時分,明月收拾好東西,決定去鳳傾城的書房跟他說一聲后回學院。
明月陪伴鳳大神煉製出六階初級丹藥之事,迅速傳遍了修仙學院和各個長老門。現在無論明月走到哪裡,都有無數人投來羨慕嫉妒的各種目光。這世上,不是人人都有機會陪著高階丹師煉製丹藥的。明月面上做出不甚放在心上的模樣,心裡其實是非常自豪的。
這段時間,最難過的當屬北方的突厥帝國和四大家族之一的蔣家家族。不知他們惹惱了什麼人,供給這兩處的高階丹藥貨源全部被截斷,急壞了突厥帝國皇族和蔣家家族中急需丹藥協助修鍊的人。
突厥帝國的皇帝納蘭凌霸甚至寫了密信給納蘭眉黛,讓她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搞定鳳傾城,哪怕犧牲個人利益也在所不惜。蔣家家族的當家人則直接要求蔣令山儘快想辦法疏通丹藥供給關係。
納蘭眉黛接到父皇寫給她的密信,和突厥皇室送過來的一盒藥膏,既震驚又憤怒,她沒想到明月那個賤人將她和蔣依依襲擊她的事情告訴了鳳傾城,鳳傾城因此還遷怒於她的家族族人,這怎不讓她生氣?
可是她又生出一股無力感,鳳傾城要是能那麼好搞定,她也就不會去偷襲明月那個賤人了。
父皇只知道自己的利益,什麼時候又真正為她這個女兒考慮過呢?可是,皇室一向只有利益而沒有親情,她也是知道的,納蘭眉黛拿著那盒發著異香的藥膏,思前想後,決定鋌而走險一把。
明月許久不見宿舍的舍友們,她很渴望和她們在一起閑聊練功、修仙逛街的日子。明月來到鳳傾城並不在書房之中,於是她又去他的房間找他。
書房離鳳傾城的房間並不遠,明月走向鳳傾城的房間時,不知為何又聞到了一股奇特的異香。
這股異香味道很奇特,不是脂粉的香味,也不是丹藥的香味,而是一種讓人心慌的香味。
此時,鳳傾城的房間內,納蘭眉黛正一臉羞怯地望著鳳傾城。
今日納蘭眉黛盛裝打扮,本就無比美艷的臉上化了精緻的妝,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溫柔得幾乎滴出水來。
一身淺藍色的低胸宮裝,看上去充滿了誘惑,男人見了一定會充滿了幻想。
隨著她蓮步輕移面前波濤洶湧,整個人顯得艷光四射、美艷無匹,展現出絕代風華的迷人魅力。
納蘭眉黛相信,只要是男人,一定無法抗拒自己這絕色的魅力。
她堅信,鳳傾城也一定無法拒絕她。
納蘭眉黛選擇今日傍晚來丹門朝鳳傾城,顏丹攔她沒有攔住。
納蘭眉黛美艷無雙,顏丹臉羞得通紅,一雙眼睛都不好意思抬起來看她。
顏丹隨著納蘭眉黛進來,對著明顯不快的鳳傾城說道:「長老,納蘭公主非要闖進來。」
鳳傾城早就下了命令,不許納蘭眉黛進入丹門,今日她強行闖了進來,顏丹攔沒攔住,他真的很無辜。
鳳傾城擺了擺手,讓顏丹先下去。
房間里只剩下鳳傾城和納蘭眉黛兩人,納蘭眉黛挺了挺豐滿的胸脯,臉上露出羞怯而又篤定的笑意。
鳳傾城見了她,卻冷冷地問道:「你
又來作什麼?」
納蘭眉黛蓮步輕移,慢慢走到鳳傾城面前,身上帶著一股奇特的異香,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媚眼如絲地深情望著他。
鳳傾城皺了皺眉,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納蘭眉黛抬起一雙無辜而又美麗的大眼睛,呵氣如蘭地輕聲說道:「表哥,黛兒好想你,今晚就讓黛兒陪你好不好?」
鳳傾城背過身冷淡地說道:「不必了,我很忙,你走吧。」
納蘭眉黛眼裡閃過一絲怨恨,她從後面一把抱住鳳傾城,急急地說道:「表哥,求你不要如此對黛兒,黛兒會傷心的。黛兒不求表哥對黛兒一心一意,只要表哥願意給黛兒留個一席之地,黛兒如何也是願意的。」
說完,納蘭眉黛勇敢地走到鳳傾城的面前,堅定地說道:「我們突厥的女子,敢愛敢恨,向來不拘小節。」
納蘭眉黛當著鳳傾城的面,慢慢脫掉身上的外衫,露出緊緊勾勒出美好曲線的裡衣。
她身材比普通女子高出許多,四肢修長結實,發育得極好的酥胸在胸紗的束縛下呼之欲出,宛如兩隻雪白的小白兔,看了讓人噴血。
她的肌膚雪白緊緻,身材前凸后翹、火辣完美,配上那張美艷無雙的臉,絕對算得上是這世上的天生尤物,納蘭眉黛絕對是當得起四大帝國第一美人的稱呼的。
鳳傾城見她脫掉了自己的外衫,還要伸手去脫自己的裡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厲聲喝道:「夠了!」
納蘭眉黛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幾乎要滴出水來,深情地說道:「表哥,我喜歡你很久了,今日我便將自己交給你。」她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一雙火紅的唇便去吻他的唇。
正在此時,明月推開鳳傾城的房門,歡快地叫道:「長老大人,我這就回學院了啊……」剩下的話突然哽在喉嚨里,明月看見幾乎全裸的納蘭眉黛緊緊抱著鳳傾城,他們嘴對著嘴的樣子,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明月感覺到頭腦一下子嗡嗡作響,思考似乎變得遲鈍了起來。
納蘭眉黛和鳳傾城同時回過頭來看著她,納蘭眉黛幾乎全裸,緊餘下胸口那一抹內衣,酥胸高聳靠在鳳傾城的胸口,風情萬種的眼中帶著傲嬌得意的笑容。
「你們、你們……」明月聽見自己用乾澀的聲音說道。
時間彷彿一瞬間靜止了下來,明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哐當」一聲關上房門,迅速向外面跑去。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撞見他們親密地在一起了,腦中出現他說過的各種話語。
他說:「眼前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她相信了他。
他說:「畢業之前,你不要私定終身。」她同意了他。
他說:「永遠都不要背叛我。」她同意了他。
他說:「你喜歡吃什麼,我做給你。」她感激他。
他說:「傻丫頭,過來。」她輕輕走向他。
他說:「我想帶你去我的故鄉看一看。」
......
明月邊跑邊想起鳳傾城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喉嚨發澀,眼睛發酸,有熱熱的東西從眼睛里湧出來,心裡就像被刺了一劍似的疼痛無比。
他說過的話她都記得,可是他是否記得他曾經說過的話?
他處處要求她,可是他是否要求
過他自己?
娘親從不教她修仙之術,不教她劍術,從來不給她講蜀山仙門的人和事,其實並不希望她來到蜀山仙門的吧?娘親只希望她學好醫術,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
可是她不聽娘親的勸告,小時候偷偷修鍊仙術,偷偷練氣,不但來到了蜀山仙門修仙,還成為了丹門長老的小丹童。
她不但成為了丹門長老的小丹童,還傻乎乎地答應了他許多不平等的要求。
她突然覺得自己如此可笑,她覺得自己為自己編製了一個公主夢,活在自己一廂情願的的夢想中。
明月抬頭看了看天空,空中有一隻鳥形單影隻地飛過,一如孤零零的她。明月輕輕擦掉眼角的淚水,心裡空落落的,不知何時走到丹門大門口的也不知道。
她覺得自己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連走路都輕飄飄的。她抱著膝蓋坐在丹門前的台階上,將頭深深埋在自己的膝蓋上,黯自傷心難過。
她在心底深處一直都有一種奢望,不是么?
不知坐了多久,顏丹急沖沖地跑出來,急急地喊道:「明月,長老請你去他寢殿一趟。」
明月抬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顏丹,他要自己去他的寢殿幹什麼?看他們倆擁在一起親熱?還是讓她看看活春宮圖?
明月抱著膝蓋埋著臉,低聲拒絕道:「我不想去。」
顏丹急忙說道:「長老說你不去便要出人命了。」
明月抬頭看著顏丹,疑惑地問道:「長老大人怎麼了?」不會是用力過猛,人快不行了吧?她幸災樂禍地想。
顏丹臉一紅,撓了撓頭說道:「不是,是納蘭公主暈過去了。」
納蘭眉黛暈過去了?難道是鳳傾城不懂得憐香惜玉、動靜太大、讓納蘭眉黛受傷了不成?鳳傾城自己為何不救她?
明月想都不想地拒絕道:「我不去,長老大人為何不救她?」
顏丹囁嚅著說道:「長老大人說你是大夫,救人是你的職責。」
「丹門不是還有別的大夫么?」明月氣憤地說道,卻見顏丹已經焦急地轉過身走了,明月咬了咬牙,心裡說道:「好吧,鳳傾城,算你狠。救完人,我就離開丹門,和你永不相見。」
雖然不願意去,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只是丹門的一個小葯童,長老吩咐她去救人,那她就算不願意也是要去的。
明月一步一蹭地跟在他的後面向前走去,一路上想起剛才納蘭眉黛半裸著身體,和鳳傾城兩人嘴對著嘴親密的樣子,她心裡就像吞了蒼蠅一般噁心。
明月不情不願地慢慢蹭到鳳傾城的寢殿門口,老遠便看見鳳傾城站在寢殿門口,臉色鐵青著等著她。
他在這裡幹什麼?他不應該是高高興興、和納蘭眉黛陪伴在一起卿卿我我么?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也是,相好的都受了傷昏迷了,他心裡能好過么?明月酸酸地想。
明月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遙望著鳳傾城,鳳傾城也回過頭來望著她,兩人遙遙相望,鳳傾城的眼裡竟滿是關切。
鳳傾城那種關切可惜不是對她,明月酸酸地想著,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澀。她一想到等救完人就離開丹門,和他永不相見,她心裡難過得彷彿丟失了極重要的東西一般,再也不願意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