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也沒有耽誤時間,對著護士說:「把人送急救室。」
隋美玉也跟在他們的身後,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她一邊擔心著陳涯,一邊擔心隋葉,她都感覺到自己的腦子都要被撕裂了。
喬楠趕過來,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隋美玉,安慰著說:「美玉,你不要擔心,叔叔一點不會有事的。」
「你怎麼知道的?」
隋美玉很好奇,她明明就沒有告訴喬楠這件事,喬楠是怎麼知道的。
「你忘記了嗎?不久前你給我打電話,我問你怎麼了,你沒有回答,後來我準備掛機的時候,聽到重物摔地,跟你的尖叫聲,我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喬楠解釋說。
隋美玉把自己的臉靠在喬楠的肩膀上,不說話。
喬楠也沒有打擾她。
看著隋美玉這樣子,她心疼不已。
這一切都是拜左然所賜。
要不是這個女人,隋美玉也不會活得那麼辛苦。
要是她有能力,一定會讓左然這個女人消失在這個世間上。
「小楠,我真的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隋美玉隨後冷靜下來,看到坐在自己身邊,擔心自己的喬楠,強顏歡笑的說。
「美玉,在我面前,你不用這樣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我真的很擔心你的。」喬楠很認真的看著她說。
隋美玉點點頭,這時醫生從急救室出來,隋美玉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醫生的面前,問:「醫生,我爸爸情況怎麼樣了?」
「唉!」
「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隋美玉一時間慌起來。
她不明白,醫生為什麼要唉聲嘆氣的。
「病人的情況很不理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嘆口氣,說。
「什麼意思?」隋美玉聽不懂的看著他。
醫生把病歷給護士,嚴肅著,對她說:「我們初步懷疑病人腦子裡生了一塊腫瘤。」
「為什麼說是懷疑?你們做醫生的,只能猜測嗎?」隋美玉怒了,她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也會聽到醫生含糊其辭。
醫生也沒有因為隋美玉的指責而生氣,反而安慰著她說:「我們這只是初步懷疑而已,還不敢說百分之百是腫瘤,這個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檢查,確定,檢查結果要等到三天後才會出來。」
「為什麼要那麼遲?不能早點出結果嗎?」隋美玉都著急不已。
「這……」
「請稍等。」
隋美玉一臉懵看著醫生去接電話,接著醫生走回來,說:「是這樣的,剛才我們院長打電話來,說我們會儘快在明天早上之前,出檢查結果。」
「謝謝,麻煩了。」
雖然隋美玉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巧,醫生會接到院長的電話,但是隋美玉唯一想到幫助自己的人是陳涯。
就因為這樣,她更加的內疚,本來就是因為自己的問題,而波及陳涯,現在還要讓他費心。
「隋小姐,你回去好好休息吧,這樣才有精力照顧你父親。」
「好。」
隋美玉帶著喬楠離開。
第二天,隋葉醒過來,看到隋美玉趴在床邊時,略有些心疼,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隋美玉的頭髮,卻不料隋美玉醒過來。
「爸爸,你終於醒了。」
「我怎麼了嘛?」
「沒事。」
隋美玉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隋葉。
雖然她知道紙是瞞不住火的,可她還是想走一步算一步。
隋葉也沒有懷疑她說的話,他費力的想要在床上坐起來,卻無能為力。
「爸爸,你是想坐起來嗎?」
隋美玉說著,走到桌子面前,在桌面拿起一個遙控,一按,病床就自動升起來。
隋葉看著隋美玉眼底的烏黑,有些內疚的說:「小玉,你回去休息吧!爸爸一個人在這裡可以的。」
「不用,我不累,爸爸,你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弄吃的。」隋美玉說完就走出去,沒有給隋葉說話的機會。
隋葉就看著她慢慢的離開自己。
隋美玉背靠在門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頰,她真的不知道要是隋葉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雖然從小到大,隋葉一直都缺席著她的成長,可是,她知道這一切不是隋葉願意的,她打從心底里就沒有怪過隋葉。
反而對於隋葉的出現,她打從心底里是高興的,她終於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有夫妻了。
可是,為什麼……
隋美玉還沒有來得及想些什麼,就被醫生叫過去。
「醫生,是不是我爸爸的檢查出結果了?」隋美玉把一切的壞情緒拋之腦後,心中無比祈禱,這是一個好的結果。
可她看到的卻是醫生一臉嚴肅的樣子。
她著急的問:「結果到底是……『」
「隋小姐,你要挺住。」
「你什麼意思?」隋美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條件反射的往後面退後一步,問。
「令尊情況很不好,檢查結果上顯示,病人不僅僅身上多處有內傷,並且在腦補CT上顯示,他腦子裡面有一塊腫瘤,現在還不知道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還要進一步檢查,加之,他腿上的傷已經影響到神經,能康復的幾率少之又少。」
隋美玉整個人都要癱下去,要不是陳涯扶著她及時,人就已經摔下去了。
「不會有事的。」陳涯安慰著她說。
隋美玉驚訝的看著他,問:「你不是有事嗎?怎麼會……」
「什麼事都沒有你重要。」陳涯扶著她坐在沙發上,轉而對醫生說:「慶賀陽,你把具體的情況,以及治療方案說一下。」
慶賀陽翻開病歷,以及全身各處的CT,說:「最棘手的是腦補的腫瘤,其他地方還是小問題,現在就是要進行最終的檢查,要是良性的,動手術切除,要是後續照料的好,康復的幾率極大,可要是惡性的話,只能聽天由命。」
「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恩師詹姆士是腦科方面的專家,你把他請來,做主治醫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恩師這些年來,已經不接受這樣的手術,就算是我親自去,他也未必肯來。」
陳涯可不管這些,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這些是你所負責的事情,你要是請不了,就自己掂量一下後果。」
「不帶你這樣坑你兄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頭的脾氣,我要是去說這件事,他指不定要把我逐出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