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細細白白的手指指了指面前那一道看起來十分深奧的概述題。

季先生目光溫柔，大手憐愛地摸摸她的頭，修長的手指從書桌左側的大疊資料中，抽出幾張空白的A4紙。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一支黑色的萬寶龍鋼筆，刷刷地寫下解題過程。

季先生的字剛勁有力，沉穩內斂，翩翩不大經常看他寫字，此時心下暗自讚歎，心道，當真如爸爸說的那樣，字如其人。

「這宗案例比較特別，也比較典型，老師上課的時候沒有講解過么？溲」

他順其自然地問，瞥見了小女孩懵懂茫然的目光，心下瞭然。

他翻開她厚重的課本，手指靈活地迅速翻找，大約找了一分多鐘，他自己先看了一遍，又用筆把那個標題圈出來，推到翩翩面前，道，「這個是課本上提到的案例，這宗屬於比較複雜的商業詐騙案，需要參照的法條包括商法、刑法、國際公法、企業法，你讀一遍課本上這個例子，和試卷上的差不多，看完你大致就理解了。恧」

翩翩捧起書認真地開始看，然而看了好一陣，小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表情也越來越惆悵。

他挑眉，「懂了嗎，寶寶？」

翩翩晶瑩澄澈的眸子認真地凝視他，搖了搖頭。

其實他已經把卷子上那道題目幫她分析得十分詳細，甚至也給她找到了課本中更為詳盡的經典案例。

但是那篇案例里摻雜著幾個比較複雜的概念，而且通篇下來有著非常多很晦澀的高級辭彙，她根本就看不懂，造成了語言障礙。

季紹霆見她不想出聲的模樣，大約猜出原因。

他又把那些需要參照的法條更為詳盡地列在紙上，然後對著課本將全部內容從頭到尾給她口譯了一遍，比剛才更加的耐心溫柔。

「現在懂了嗎？」

翩翩認真地點點頭。

「還有什麼不會？」

她咬著下唇，有點猶豫……最終還是怯怯地指出另一道題目。

心裡簡直要無地自容了。

明明是她平日只知道貪玩偷懶，不學無術過了頭才導致臨了考試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

可是季紹霆明明知曉她的惡劣，還這麼耗費時間耐心的教她……

翩翩突然特別後悔，自己在他眼中一定又笨又任性吧！

季紹霆筆尖刷刷地在紙上寫下解題思路和需用的法條，反覆詳盡地跟她講解。

他的注意力已然全部放在她身上，完全沒有要繼續工作的打算。

翩翩低頭思索答案，翻看課本的時候，他便彷彿十分閑暇地靜靜看著她。

她的睡衣很薄，通體白雪，膚若凝脂，鎖骨非常精緻漂亮。

直到他發現自己看得出了神，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自己的妻子，日夜對著，竟然還能看得出神？

這就如同曾經的歲月里，他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竟然迷戀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甚至將其藏在心裡惦記了那麼多年。

這種事傳出去叫人不敢置信，就連他自己都不大敢相信，自己曾經竟然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他起身，走到書房的吧台邊上，用咖啡機現磨了兩杯咖啡，端了一杯給她。

……

轉眼就過了凌晨十二點。

一整晚，翩翩與他共用一個書房。

他一邊做自己的工作，時不時輔導她給她講解題目。

莫名的，竟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氛圍。

翩翩正在看一篇很長很複雜很燒腦的案例，有幾個點怎麼也想不通，不自覺地蹙著細眉，嘟著唇，額頭和鎖骨處冒起一層晶瑩的薄汗。

季紹霆見她這麼認真辛苦，不免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頭頂，「乖翩翩，很晚了，去睡覺好不好？」

翩翩「嗷」的一聲慘叫——┗|｀O′|┛~~

她發泄似的將手中的筆往桌上重重一摔，精緻的小臉皺成一隻小包子，「好難！真的好難啊！真討厭，要瘋了，我肯定會掛科的，完了完了，我要延遲畢業，我要讀大五了……」

季紹霆瞧著她是真著急了，急得眼眶都泛紅了，怕她要哭，忙將她抱進懷裡，輕聲地哄，「不會的，別著急，一定不會延遲畢業的，我們家翩翩這麼乖，翩翩已經儘力了對不對，嗯……考試的事情明天再說，現在先睡覺，好不好？」

做題做了一整晚的顧小公主覺得身心俱疲，腦細胞都死光了，從小到大就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這麼痛恨學習這件事！

她只此時只覺得季先生的懷抱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只想賴在他懷裡再也不起來。

她整個人不知不覺已經從自己的椅子緩緩爬上了他的椅子，雙.腿分開橫坐在他大腿上，粉粉的藕臂纏上他的脖子，又嬌又軟的身子整個黏在他身上，帶著哭腔抱怨道，「學習好辛苦啊，我再也不要學習了…

…」

男人的心已經軟到不能更軟，聲線柔柔地哄，彷彿他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好老公，「不學了！不想學咱們就不學了！」

翩翩聽了，更緊緊地抱住他，在他懷裡習慣性地撒著嬌。

……

她的身子毫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毫無檢點的自覺。

溫香軟玉在懷，季紹霆的身體忽然僵硬住。

翩翩許是複習得太累了，腦子笨得很，反應十分遲鈍，並沒有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只是感覺他有些不對勁，疑惑地問，「老公？」

她說話的同時小腿還蹬了兩下，小屁股在他大腿上挪來挪去。

季紹霆的臉色在這一瞬，變得非常……痛苦。

翩翩好像反應過來了，可她剛想開口就被他低斥了一句：「別動了！」

……

一星期之間做了恢復手術，這一個星期內都沒碰過她。

今天照理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她複習功課已經這麼辛苦，明天恐怕還是不能睡到太晚，叫他怎麼忍心再折騰她不讓她早點睡覺？

翩翩不敢動了，小手圈著他脖子，作乖順狀伏在他胸口，盡量保持不動。

她發誓，她是真的沒打算動的，但是莫名覺得身下硌得慌，坐著不舒服受不了，於是又忍不住扭了扭。

季紹霆狠狠地抽氣。

顧翩翩這隻小妖精就是有這樣分分鐘把他逼瘋的本事！

他險些把她丟在地上。

盡量剋制地站起身，打橫抱著她綿軟還散發著香氣的小身子，走出書房，下樓，鞋尖輕踢開主卧的門。

將她輕放到大床上，又扯來被子給她蓋上，「睡覺吧，乖乖，聽話。」

翩翩看著他忍地那麼辛苦自然憋著笑。

「老公，這麼晚啦，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季紹霆臉有點黑，「我去沖個涼。」

她壞心地明知故問，「沖涼？為什麼呀，晚飯後你不是洗過了么？」

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翩翩本來還想再逗他，可身體一沾上柔軟舒適的大床她就開始犯困，唔，一定是周公約她做夢去了……

……

不作不死的季先生開始沖冷水澡……

……

第二天翩翩去學校，她和童瑤約了在圖書館一起複習。

她向童瑤吐槽昨晚複習的重重艱辛，順帶提起季紹霆給她講解考題，她理解力不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童瑤關注的點顯然與她的並不同，她驚訝道：「季先生日理萬機，竟然還給你輔導功課啊？」

翩翩眨眨眼，「當然啊，他不是學霸么，沒想到他知識面那麼廣，我的論文也都是他幫我寫的啦。」

童瑤無語，差點就翻白眼了，拜託！季紹霆何止是學霸！

他是公認的高智商天才少年啊。

季紹霆二十歲那年就拿到了常青藤名校的雙博士學位，據說當時幾位教授都哭著求他專心搞科研不要去華爾街不要做經商這樣沒價值的事情。

她們這種法學系本科生的考題簡直是侮辱了他的智商吧。

不過她誠懇又艷羨地道，「大翩翩啊，季先生可真的好寵愛你，其實我們的考試不算太難的，百分之五十是基礎題，咱們基本都看不懂主要是因為沒聽課。你老公好有耐心啊，明知道是你自己作的嘛，還肯花時間輔導你……」---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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