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蜜月之行，從聖托里尼到希臘，再到逛遍歐洲，整整度過了20個日夜。

最後這一夜在蘇黎世。

翩翩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發獃已經超過二十分鐘了。

季先生抱她的時候，女孩皺了皺鼻子，連帶著身子也顫了一下，

季先生停了手，靜靜地摟著她，溫聲問，「怎麼了？溲」

小女孩沒有回應。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大手輕撫著她的頭髮。

翩翩反應有點遲鈍地扭過臉看他恧，

小女孩自從晚餐后便一直是這樣神遊的狀態，然而這幾日都玩得很開心，應該沒什麼理由讓她心情不好——季先生心下有點發虛。

難道真的是……房.事過度了？

蜜月這些這些日子的確頻繁，而且他偶爾會放開手腳沒有收斂，是不是小女孩身子實在柔弱，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的頻率？

季先生扶額。

不加節制真的不好……萬一讓小女孩心中生怕，從此厭惡抵觸這件事可就……

他溫熱的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寶寶，怎麼了，不開心嗎？」

「老公這幾日是不是……讓你累著了？那這兩天讓你休息好不好，抱歉啊，畢竟是蜜月，老公沒有好好體諒你，以後不會了，你別怕。」

翩翩小臉一熱，徹底回過神來了。

她咬著唇瓣，「不是的，我不是因為，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捨不得……」

明天下午的航班就要回國了，可是她捨不得。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季紹霆心下鬆了一口氣。

他摟著小女孩的手臂更加溫和了幾分，「乖寶寶，翩翩不難過噢，玩了整整二十天，還不夠嗎？翩翩還想去哪裡？」

她搖搖頭，「想去的地方都去了，可是我還想度蜜月。」

兩隻粉藕般的小胳膊纏上了男人精壯的腰，翩翩眼眶都紅了，嘴裡嘟囔著，「老公，我不想回家怎麼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週遊世界……」

季先生心口一滯。

女孩嬌暖溫軟的一句話猶如春春風撲面，縱是鐵石心腸也被她融化了。

嬌妻在懷的季先生耐心十足，一下一下輕輕撫著她纖瘦的雪背，「乖乖，回國之後，我仍然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不是么？」

翩翩固執地搖搖頭，「不一樣，不一樣的，回去之後，你的身邊，就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了……」

男人大約明白她的意思，摟著她溫柔地哄，「那要不，老公把你拴在一根繩子上，帶著你一起去上班？」

翩翩慪得掐了他胳膊一下，「你才是小狗呢！」

女孩綿軟的身子在他懷裡毫無自知地扭來扭去，他整個人都被她點燃了。

念及她這一連數夜的確……精疲力竭，出於人道主義，還是饒過她，只在她臉上親了兩口便罷了。

「好了我的寶寶，喜歡度假的話，以後老公每年都陪你度一次長假，好不好？」

女孩的大眼睛瞬間就亮了，旋即眨了眨眼，討價還價道，「不，三次！每次十天以上！」

季紹霆扶額，「寶寶，老公工作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賺錢啊，老公為什麼要賺錢呢，自然是為了給你花！寶寶，你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

還從未聽過某財團的大老闆一年之內連休三次長假的……

翩翩才不肯聽這些花言巧語呢，「不管不管，就要三次！」

季紹霆硬著頭皮，「那麼……兩次？」

翩翩叉著小腰瞪視他，「三、次！」

小女孩一字一句地作天作地，生生把聞名華爾街的談判大師Frank－J逼得繳械投降。

「好好好，三次就三次，以後每年陪我們家小公主度假三次！」

……

回到江城后，翩翩在家裡睡了整整兩天，完全沒有去學校上課的意思。

季紹霆本來打算等她自己覺醒，並不想說她，然而一時沒忍住，晚上睡前忍不住問她，「乖乖，白天我接到華旦校長的電話，你這麼長時間沒去上課，而且也沒請假，學校要給你記過處分，你要是再不去，可能要開除學籍了。」

季先生這番話，只有第一句是真的。

華旦校長的確給他打了電話。

不過內容並不是催促顧翩翩返校上課，更不是威脅她要記過開除學籍，而是各種忐忑地詢問翩翩同學對學校是否有哪裡不滿意，所以不想來上課了？如果有的話，拜託翩翩同學說出來，學校一定會立即做出改進。

翩翩憋著笑。

這種說辭怎麼可能騙得了她。學校領導上至校長下至各級處長，對著她如何諂媚吹捧她可記得很清楚。校長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季紹霆口中的那番話的。

女孩歪在他懷裡，笑嘻嘻的，「那就請假咯，先請婚假，然後請孕期假，然後請產假，然後月子假，然後……」

「翩翩，」男人喚了她一聲，語氣有些嚴肅，「你在開玩笑嗎？」

翩翩咬唇，眨了眨眼睛，「唔……也不完全……是玩笑吧。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男人臉色微變，「這可是你深思熟慮的結果？」

翩翩還未回答，他的語氣卻有些咄咄逼人，「所以你不打算念書了么？生孩子以後想什麼時候生都可以，然而念書唯獨只有這麼幾年。翩翩，你不想讀研可以，好歹要把這四年讀完，否則傳出去叫人怎麼說你。」

或者說，叫外面的人怎麼說他？

把年僅二十歲的小姑娘搞大了肚子之後便將其豢養在家中，不讓她去上學了？

翩翩見他這樣嚴肅，忙收了收嬉皮笑臉，解釋道，「剛剛我是開玩笑噠，老公你別當真嘛，大學肯定是要念完的，我還要當大狀呢！只是……」

女孩水光淋漓的眸子有些委屈地望著他，「你真的不想讓我給你生個寶寶嗎……」

委屈的眸子讓他有些心軟，輕嘆了一聲，「翩翩，你不明白我不急著要孩子是為了你好嗎？」

翩翩抽了抽鼻子，有些委屈。

沒有人懂她的心思。

她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讓自己成為合格的季氏長媳，從此沒有人敢質疑她，她可以毫不自卑地與季紹霆並肩而立。

「其實，我想過的……現在社會風氣開放，念大學的女生本來就可以結婚生子，只是數量少一些罷了。而且我已經嫁了人，這是全江城人盡皆知的事情，結了婚之後要寶寶，再正常不過了，有了寶寶也不影響我念書的……」

季先生眉頭緊鎖。

這個孩子，總是這樣固執，這樣倔，和一隻小倔牛似的。

「你會後悔的，一定會。」他毫不委婉地告訴她真相。

翩翩有些不可置信，「為什麼，你又不是我，為什麼你可以這麼肯定？」

「因為我了解你。」男人摟著她，大掌撫著她柔軟的長發，不動聲色地安撫她，「翩翩，還記得當初你為了不要孩子和我鬧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嗎？如果不記得了，你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的你，比現在要理智。」

女孩委屈地抽噎著，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

「乖乖，我們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慢慢生孩子，你想生幾個都可以。但是如果你執意現在就想受孕，托著肚子走在校園裡，這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你想過么？你以為那些大學時期就生了孩子的女生，她們很幸福么？如果不是別無選擇，很少女孩會願意自己才二十歲的時候就當媽媽。」

季紹霆就這麼抱著她，覺得懷中的女孩是他天真可愛的小妻子。

可一陣一陣地卻又會產生錯覺，覺得她好像是自己還未長大的小閨女。

「翩翩，人生很長，你應該按部就班。」

「你現在讀大二，還有兩年半就可以畢業，你若是實在著急，一年半，等你念大四的時候，多半時間可能在實習，不需要在學校上課，那個時候想要懷寶寶，可以。」

女孩的小鼻子紅紅的。

季先生所規劃的一切是最合理的。

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衝動？

只是，只是……

她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爬，「老公，求求你永遠不要離開我，無論外面的女人多好，也無論你是不是厭倦我了，無論我犯了什麼錯惹你不悅，都別不要我……如果我不小心惹你生氣，你怎麼懲罰我都行，只是不能拋棄我，好不好，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