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無辜又倔強。
她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不點頭也不搖頭。
季紹霆似笑非笑，也不等她開口，大掌捏起她白皙小巧的左手，將那枚碩大的鴿子蛋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翩翩被他吻了吻手背。
她身子輕顫，終於流露出一點情緒波動，低垂著眸子，低聲問，「你這是要做什麼呀……溲」
又不是公子哥泡妞，還沒追到手，拚命送禮物，又是定製名車又是曠世巨鑽。
她早就已經到手了，而且一時半會兒也跑不掉，他這麼揮金如土……
「就是一枚婚戒而已，你別想多了。恧」
翩翩眼珠轉了轉，「還有那車子……也有點誇張吧，我還不會開車呢。」
說起這個季紹霆止不住嫌棄她，「明天就開始學，三個月內要是學不會，我就把你送到部隊里去，專門找人教你，還學不會你就永遠在那兒呆著，別回來了。」
翩翩：「……」
女孩呈現出來的狀態雖然有點彆扭，但心裡是歡喜的，目光一直盯著手上美得叫她挪不開眼的鴿子蛋。
她見過那樣多的珠寶首飾，可卻是第一次戴這樣絕美的鑽石。
她抬起右手，手指輕輕撫過戒指的表面。
切割完美，可最完美的是全美方鑽的品質，晶瑩剔透，沒有一點肉眼能看見的雜質。
鴿子蛋下方點綴的是兩片羽毛形狀的鑽石，她抬眸，問他這是什麼含義。
男人挑了挑眉，「鴿子蛋太重，戴在手指上容易側歪，下面加點重量比較穩，所以加了這個，翩翩么，原意是飛舞的鳥。」
女孩心裡甜滋滋的，正美得很，卻被他一句話打破了夢幻——
「雖然你和鳥並沒有什麼關係，如果一定要和動物類比，你充其量就是一隻懶惰成性的小笨豬。」
「……」
翩翩受到了一百點傷害。
……
冷盤中的牛扒還剩下一些沒有吃完，她低著頭把玩戒指，明顯已經沒心思吃肉了。
季紹霆輕嘆口氣，拿起刀叉幫她切好，一塊一塊喂到她唇邊。
小女孩看樣子是真的餓了，她的那份不知不覺全都吃光。
她難得胃口好了些，他便拖過自己的盤子，切了一些餵給她，卻也不敢喂多了。
半夜吃得太多怕會積食。
翩翩有點噎住了，高腳杯里的紅酒已經沒了，她又覺得渴，而且現在很有暢飲的心情。
小女孩用垂涎欲滴的眼神望著他，又望了望餐桌另一頭還剩下大半瓶的拉菲。
這小妖精軟綿綿嬌滴滴的眼神最會蠱.惑人心，他憑空又生出縱容她的心思。
捏了捏她的鼻子，又給她倒了半杯紅酒。
貪杯的小妖精沒幾秒鐘就捧著高腳杯喝光了。
……
季紹霆忍俊不禁，輕輕捏她的小臉，似乎嘆了口氣，「翩翩啊，你明明是能夠開心的，看來我也沒有讓你日日夜夜都感到痛苦，那你怎麼就會抑鬱了呢？」
翩翩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男人溫熱的大掌揉了揉她的頭髮，「是我不如你的宋叔叔待你好？」
是誰說過。忘不掉舊愛多半是因為新歡不夠好，難道真的是他對她還不夠好？比不上宋寅成？
他難得大度，「翩翩，你多少是喜歡過宋寅成的，我不管你現在還喜不喜歡他，他曾經一定有讓你特別滿意的地方，你說出來，讓我知道他究竟好在哪。」
她小臉僵住，有點窘。
當著自己老公的面，說前男友哪裡好……這真的好么？
可是季紹霆目光灼灼，好像真的很期待她開口似的。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沒有把你和他對比過，因為沒什麼可比較的，而且我小時候，只是喜歡纏著他……別的，什麼都沒有。」
翩翩的潛台詞是，她和宋叔叔終究沒有與他這麼親密的關係。
所以很多東西，是沒辦法比較的。
「如果一定要說他哪裡好……只有一點，宋叔叔對我……從來都是很溫柔的，他不會凶我，不會像你這樣，有時候會讓我害怕……」
翩翩說完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臉色，不覺得他有不悅的反應，但是她也不敢再多說了。
季紹霆輕笑，握著她的小手輕捏了捏，「以後我盡量按你的標準對你溫柔，好不好？」
她點點頭，其實她已經基本習慣季紹霆的模式了，溫不溫柔對她而言也沒那麼重要。
「大婚日期就在二十天之後，然後……我給自己放半個月的長假，你想好去哪裡度蜜月了嗎，小公舉？」
男人半開玩笑的態度把她也逗笑了。
度蜜月……
她小腦袋轉了轉。
度蜜月嘛，迪拜、馬代、巴厘島、塞班、關島……還能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么？度蜜月無非是這些路線吧。
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真是沒主意，你決定吧，主要是我感覺對我而言……度蜜月去哪裡都沒太大差別，反正蜜月嘛，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在床上度過……」
男人瞳孔一抽，被她一句話噎住了，眼睛里冒火，真想擰她的屁股。
「你說什麼呢，再說一遍？」
女孩咬唇，「本來么，我說的都是實在話，我覺得我就做好爬不下床的心理準備就好了……」
季紹霆被她氣笑了，笑容漸漸帶了幾分邪氣，「你倒是學聰明了，挺有自知之明。」
翩翩兩隻小白手擺來擺去，客氣道，「哪裡哪裡，還是老公驍勇善戰……」
男人一張俊臉瞬間黑了。
本來是老狐狸調戲小白兔，沒想到卻被她互換了身份，被這個丫頭片子調戲個沒完了。
他打橫抱起她往樓上走，語氣不善，「你今晚得給我坦白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葷話打哪兒學來的。」
他抱得松，翩翩怕自己會摔下來，只得緊緊纏著他的脖子。
她才無辜呢，她哪知道什麼葷話不葷話的。不過是隨口一說，從他平日里說的那些話裡面借用加工一下罷了。
……
大床上，她害怕自己要被嚴刑逼供了，忙討好地圈住他脖子。
「我沒和誰學啊，我就是瞎說的……」
「瞎說能說出這些？我是不是該誇你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女孩嬌滴滴地勾著他的脖子，手腳並用往他身上攀爬——
「誰說是無師自通噠，你不是我的老師嗎……」
翩翩此時明顯心情不錯，此時半吊在他懷裡，兩條腿分坐在他大腿上。
季紹霆心道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福利。
——看在鴿子蛋的份上。
可小姑娘最終也只是羞嗒嗒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繼而伏在他懷裡，漸漸睡著了……
……
昨晚入睡的時候得有凌晨兩三點了，但翩翩還是不到九點就悄悄爬起來。
季紹霆沒醒，她悄悄去洗漱梳化，換好衣服收拾好出來，躡手躡腳地往卧室門口走，卻忽然被男人不太清醒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麼早，幹什麼去？」
翩翩轉回頭，直視他，盡量做到好不心虛的樣子，「今天是周一，我得去學校上課呀，我十點半的課。」
他蹙眉，「要我送你么？」
「不……不用啊，老黃會送我的。」
她前陣子心情糟糕到極限，恨不得天天躲在家裡大門不出，此時也的確應該去學校上課了，否則出勤不夠沒有考試資格，是要直接重修的節奏。
被吵醒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煩躁，揉了揉頭髮，語氣煩躁地提醒她，「這周末起，你跟著我練車。」
「噢。」她點點頭，「那我走了喲。」
……
顧小公舉覺得自己很機智，因為她讓老黃把她送去學校。
她下了車如常走入學校大門，待老黃把車子開走，她匆匆跑出來，攔了輛計程車，去醫院。
她和宋寅成說好，今天要接寶寶出保溫箱的。
因為是早產嬰兒，體虛，所以寶寶從出生就一直呆在保溫箱里，就連宋寅成也只能從玻璃窗外看看而已。
裹著毯子的小寶寶被護士長小心地抱了出來。
宋寅成早已學過基本知識，抱孩子的姿勢已經很專業。
翩翩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小的孩子，才剛出生幾天，難免新奇。
宋寅成見她大大的眼睛里冒著亮晶晶的光，便道，「翩翩，你也抱抱吧。」
翩翩點點頭，在幾名護士的協助下親手抱起了寶寶。
真可愛啊，粉嘟嘟的，就像一個小肉球似的。
「翩翩，你願意代替芷安，做寶寶的媽媽么？」
---題外話---
今天萬更，第二更稍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