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微微抬了抬頭,沖著殿外看了一眼,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跑了上來,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福公公走到石階下,俯身說:「皇上,這是錦衣衛方才從貴妃娘娘宮裡搜出來的,皇後娘娘所書的帖子。」
福公公奉命上前,將帖子和地形圖一起平攤在龍案上,一樣的字早已經被標識出來,的確是一模一樣。
皇后被召到龍案前,眼神閃爍了片刻,咽了口口水,矢口否認:「皇上,這地形圖絕不是臣妾所寫的!」
皇帝抬手撫了撫圖上的筆跡,長吟道:「皇后,朕與你夫妻多年,這字跡,和你的字跡的確是完全相同。」
皇后心裡咯噔了一下,小腿一軟跌坐在地,她本沒做過這事,心下生冤,眼眶裡蓄了淚便要痛哭。
文貴妃垂下頭去,微不可見的喘了一口氣,眼中騰升起得意的神情。
然而她還沒高興多久,皇帝的面色就急轉直下,凌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向文貴妃。
「這地形圖上的筆跡,和皇后字帖上的筆跡,除了大小,的確是一模一樣,連筆觸都找不出丁點不同。貴妃,你來告訴朕,若不是描照著寫上的,誰能每次寫的字都是一樣的!」
紹父閉了閉眼睛,袖下的手顫抖個不停,他心中念便了滿天神佛,寄希望於這次風波能平安度過。
等這次事情平息,他一定要休掉家中那個蠢婦!
文貴妃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霎時間啞口無言,支支吾吾道:「這……這,臣妾哪裡知道,皇上是懷疑臣妾嗎?臣妾說的都是真的皇上!」
跪在一旁的江萬連滾帶爬的上前,一邊磕頭一邊說著冤枉。
皇帝心中早有一番評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把人帶下去審,審到他肯吐實話為止!」
江萬眼中沒有一絲神采,口中雖喊著求饒,眼中卻明擺著存了死志。
沈若華若有所思的斂了斂眸,等江萬被拖出養心殿後,從一邊走了出來。
「皇上請慢。」她撩起裙擺跪下,雙手交疊福了個后說道:「臣女尋思,這位公公是皇後娘娘宮裡的人,和貴妃娘娘沒有交集,若他真的是替貴妃娘娘說了謊,那一定從娘娘手裡得了好處,亦或是被威脅,以保外一,皇上還得往這方面查一查,比較保險。」
皇帝耐心聽完,迎合的點頭,「不錯。福林,傳令下去,讓錦衣衛速去調查……」
福公公上前一步,「皇上,這太監名叫江萬。」
皇帝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福公公會意,轉身跑了出去。
殿中沉默了須臾,正當眾人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時,跪在殿中的沈若華又一次開了口。
「還請皇上,將這位村長也帶下去審訊一番。他一樣也有所隱瞞。」
本還鎮定的祁王瞳孔一顫,耳邊傳來皇帝的聲音:「哦,這又是為何?」
「請錦衣衛將此人制住。」
村長的喘息亂了節奏,他剛抬起頭,雙肩便被錦衣衛狠狠按壓了下去。
殿中眾人不約而同的皺了眉,連太后也忍不住用餘光瞥了幾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