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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七四章 被毒殺字體大小: A+
     

    呼延娜和太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了,按理說她該要搬到婚前的驛站去住,可是呼延娜之前對和親的反應過激,導致負責此事的禮部官員叫苦不迭,既不敢前去商榷成婚的事宜,也不敢安排人手把人帶走。

    僵持了一候的時間,呼延娜那邊才鬆了口,禮部官員險些喜極而泣,慶幸自己這顆腦袋算是保住了,剛得到消息,第二日就派了車馬過來把人接走了。

    呼延娜所住的驛站和東宮只隔了一條街,自她入住后,每日都有人過來商談成親的事宜。

    知道她和杜梅的不痛快,太子並未派她過來,而是讓錢側妃過來,陪她聊天解悶。

    不過大都是錢側妃自己自言自語,呼延娜鮮少和她搭腔,錢悅的性子可比杜梅好多了,即便呼延娜把她當空氣,依舊是日日前來陪她,知道她不想聽自己講話,有事會拿綉樣來她這兒。

    呼延娜是草原女子,不會中原的這些東西,所以她看錢悅刺繡時會覺得好奇,忍不住多瞥上幾眼。

    錢悅一邊綉一邊笑:「公主若是覺得有趣,那等公主嫁進東宮后,臣妾教公主女紅,公主閑暇時還能給自己綉帕子。雖說殿下為了公主在東宮修了馬場,可是公主總有閑下來的時候,做做女紅能打發好多時間。」

    呼延娜執起桌上的茶碗,揭開茶蓋抿了口茶,癟癟嘴說:「這麼細的絲線穿來穿去的,每日做多費眼睛。你們這兒的日子是真的無趣,哪裡像我們燕赤,我便從不覺得日子過得慢。」

    錢悅收斂了些笑容,說道:「公主如若習慣了,便不會覺得這樣的日子無趣了。」

    她放下手裡的綉樣,對呼延娜道:「東宮的綉娘已經替公主綉好了成親的吉服,現下正在修改邊角。等明日都完工了,臣妾把吉服拿來給公主試一試,如若哪裡不合適要抓緊時間改,否則便來不及了。」

    呼延娜摩挲著杯壁,悵惘道:「這麼快就要到日子了嗎?」

    錢悅垂眸不言,她沖身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扭身退下,須臾拎了個食匣進來。

    錢悅道:「公主,這食匣裡頭的糕點,是杜良娣親手做的,千叮嚀萬囑咐臣妾,一定要交到公主的手上。」

    呼延娜臉上的悲傷一滯,登時換上一副兇狠的表情,瞪著那盒糕點:「是那個賤人做的!鎖心,丟出去!」

    錢悅被她的吼聲嚇得打了個哆嗦,磕磕巴巴的說:「公主,公主,這糕點是沈良娣特意做給您,想要和您賠罪的。杜良娣的手藝一絕,公主不妨先嘗一嘗?公主放心,這糕點臣妾仔細核實過,絕無問題。」

    呼延娜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本公主的臉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就算她跪在本公主面前求本公主原諒,本公主都不會原諒她!你把她這些有毒的糕點都帶回去,本公主不想看見——」

    她氣勢洶洶的卷了袍子,飛也似地離開了正殿。

    錢悅起身想要去追,邁出了兩三步,仍是沒追過去,唉聲嘆氣:「……這可如何是好。」

    拎著食匣的侍女一臉的難色:「娘娘,這可是殿下囑咐娘娘的事,若是公主不配合,那娘娘豈不是……」

    「急什麼,還有幾日呢,她遲早會接受的。」錢悅揉了揉顳顬,頭痛的站起身。

    「走吧……」

    主僕倆剛走到門檻處,錢悅還未邁出去,就見呼延娜身邊的丫鬟鎖心快步走了過來。

    「見過娘娘。」

    她先是行了個禮,而後道:「我們公主,讓奴婢把沈良娣的賠罪拿過去。」

    錢悅一愣:「公主她?」

    「娘娘勿怪,我們公主為人的確好強了些,可是公主馬上就要嫁進太子府,日後和娘娘還有沈良娣都是姐妹,無需鬧得如此僵持。公主心裡有數,方才不好意思說,這才讓奴婢來替她取。」

    鎖心解釋的頭頭是道,錢悅也並未懷疑,心下高興,示意丫鬟把東西給了出去。

    鎖心屈膝接過,笑道:「奴婢送娘娘出去。」

    「不必了,你快把東西給公主拿去吧,本妃自己出去就行。」錢悅好脾氣的擺了擺手,越過她離開了驛站。

    送走了錢悅,鎖心才拎著食匣回了呼延娜的住處。

    呼延娜仍生著悶氣,見鎖心把食匣拿回來,氣的火冒三丈:「誰讓你拿的!鎖心,你越發不把本公主的命令放在眼裡了是不是!杜梅那賤人,還本公主毀容,區區一盒糕點就想了事,她以為我燕赤連糕點都吃不起嗎!」

    鎖心將食匣放在月門外,走進內寢,福了福禮說:「公主息怒,奴婢這也是為了公主好。」

    「還有幾日公主就要嫁去東宮了。公主身份尊貴,自然不是那杜梅能比的上的,可這是在東嶽境內,若真出了事,公主顯然沒有杜梅有優勢,甚至還可能被她算計,公主忘了,東嶽皇帝如何敷衍公主的么?」

    「依奴婢看,公主不如先假意與她和解,至於她毀公主容貌的仇,公主大可徐徐圖之,屆時所有人都認為公主已經與她和解,那她出事後,公主被懷疑的可能不就大大縮減了!」

    鎖心伶牙俐齒,加之呼延娜現在本就沒什麼可幫她的人,自然對鎖心的話深信不疑,遲疑的答應了下來。

    錢悅回到東宮后,便把呼延娜收下糕點的事告知了杜梅。

    「她收下了?真的!」杜梅從美人榻上直起身子,「錢悅沒說謊吧?」

    前來通報的丫鬟道:「側妃的性子良娣知道,奴婢覺得,側妃應該是沒說謊,燕赤公主是真的收了良娣的糕點。」

    杜梅揉著指尖,百思不得其解,「這呼延娜怎麼突然這麼老實了……」

    「許是因為知道大局不可逆,生怕嫁進來以後沒人給她撐腰,所以才故意跟良娣服軟。」給她捏腿的丫鬟推測道,「奴婢看,燕赤公主不過是一隻紙老虎,好拿捏的很,良娣大可不必為她煩心。」

    杜梅冷嗤了聲,「一個只知道揮鞭打人的女人,進了這太子府,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杜梅撫了撫自己的手背,前不久,她手上被呼延娜鞭打的傷疤才消下去。

    只是傷疤沒了,這屈辱仍時刻被她記在心中。

    丫鬟替她捏了一會兒腿以後,轉了轉眼珠,試探道:「那……良娣明日還要繼續做嗎?」

    「我哪裡有別的選擇。」杜梅臉色陰沉。

    為了討好太子,她找人學習了一身好廚藝,只是她還沒給太子做過幾次膳食,居然便宜了呼延娜。

    讓她用糕點討好呼延娜的主意,是太子出的,太子勒令她每日都做上幾道送去驛站,如若假借他人之手哄騙,定不輕饒她,杜梅知道太子是在敲打自己,無可奈何也只能認命。

    第二日,錢悅帶著糕點和嫁衣再一次去拜訪呼延娜。

    她前腳剛走,呼延娜後腳就脫下了嫁衣,隨手丟在了身後的軟榻上。

    她撫著肚子,覺得有些餓了,瞥見放在桌角的食匣,伸手拉了過來。

    等鎖心送完人回來,發現呼延娜已經將糕點吃了一疊了。

    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欣喜,咳嗽了一聲說:「公主怎麼吃起這些東西來了?」

    呼延娜飲了一口茶,「杜梅的手藝還不錯,這糕點和咱們燕赤的一點兒都不像,軟糯香甜,等皇兄收服東嶽,本公主要讓杜梅做本公主的廚娘,日日給本公主做糕點。」

    鎖心垂著頭走上前,替呼延娜添滿了見底的茶碗。

    呼延娜慷慨的捻起一塊糕點給她,鎖心謝了恩,伸手接了過來。

    …

    …

    「燕赤公主近日很是安分,並沒有異常之處。不過屬下覺得她的那個丫鬟,有很大問題。」

    沈若華聽著監視呼延娜的暗衛稟告,順勢問:「怎麼說。」

    「她的武功不弱,可以說十分警惕,屬下怕打草驚蛇並未靠近她,不過屬下有好幾次看她躲在房中,握著她帶在脖頸上的項鏈說話。」暗衛一邊回憶一邊說。

    「她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屬下無能。」

    暗衛面露愧色,沈若華擺了擺手,「無妨,燕赤既然敢留她下來,便說明她能力匪淺。若燕赤真要從呼延娜身上做文章,她必定是要對呼延娜不利。即日起你必須全天候在呼延娜身邊,確保她的安全。」

    「是!」

    暗衛起身欲要退下,剛退到月門時,驀地想起什麼。

    「對了小姐,這幾日太子府的錢側妃常來探望呼延娜,還經常給她帶杜良娣親手做的糕點,屬下聽聞是為了向呼延娜賠罪,已經連送了好幾日,燕赤公主似乎很喜歡,幾乎每一份都吃。」

    「屬下無法對糕點進行檢查,可是屬下從東宮盯到驛站,沒有人對糕點動手腳,大約是安全的。」

    沈若華扶了扶額,黛眉緊皺,「如若想對她下手,機會太多了。」

    暗衛沒有離開,尋思了個法子,說道:「那小姐能不能,跟燕赤公主透露一下她現在身處險境的事呢?」

    「她不會信我。」沈若華睜開雙眸,語氣鬱郁,「何況即使是我,也不能確保燕赤,是想靠犧牲一個公主來借口攻打東嶽,此事不能放在明,若我猜的對便罷,若是我說錯了,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自從她和霍孤訂親之後,她周邊的惡意便會越來越多,畢竟他們日後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些人算計不到霍孤身上,很有可能揪著她的錯處,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加派幾個人手,在呼延娜進東宮之前保住她,若是發現那個侍女有什麼動作,不必顧忌,立即革殺!」

    「是!」暗衛抱拳作揖,扭身欲走。

    驀地,廂房外傳來腳步聲。

    蒹葭神色僵硬的闖了進來,呼吸沉重,「……小姐,不好了……」

    她頓了頓,卻難以啟齒,直至沈若華站起身,她才道:「呼延娜死了。」

    …

    …

    晌午

    送走錢悅后,鎖心折返回內寢。

    呼延娜正坐在鏡台前給臉上的傷上藥。

    鎖心一言不發的將食匣打開,把擺好盤的糕點拿了出來,呈到了鏡台上:「公主,吃點心。」

    呼延娜推了推手,「本公主沒胃口,你分下去給驛站里的下人吧。」

    鎖心指尖一蜷,忍不住道:「公主怎的沒胃口了?這東西是杜良娣親手做給公主的,奴婢們怎能吃……」

    呼延娜從銅鏡中好奇的瞥了她一眼,說道:「你今日怎麼如此啰嗦,之前本公主給你的糕點,你不也一樣吃了,這有什麼,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她的糕點給別人吃了。」

    「聽說這糕點在東嶽,得花不少銀子才能買到。你若是吃不慣,便分給那些東嶽的下人吧。」

    鎖心呼吸略沉,看著呼延娜道:「公主還是吃一點吧。奴婢記得,公主最愛吃這個……」

    鎖心捻了一塊,執意要喂到呼延娜的嘴邊。

    呼延娜被她弄煩了,反手推開了她。

    「鎖心!你是要造反嗎!本公主說了不想吃——」

    她氣沖沖的走出位子,便要往屋內走,誰知手腕卻被死死鉗住。

    「公主怎麼就是不肯乖乖聽奴婢的話呢。」鎖心徹底撕開了溫和的面具,冷冰冰的看著她。

    呼延娜詫異的轉過頭,不可置信的上下掃著她,「鎖、鎖心?你瘋了嗎?」

    「你還不放開本公主!」

    鎖心強行將她拉進了內寢,反手把她推到了地上,迅速跪騎了上去。

    「奴婢本想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讓公主死的痛快些,也好給公主體面,可是公主太不聽話了,奴婢只能採取別的手段。」鎖心死死按住她的下巴,將捻在指尖的糕點往她嘴裡塞去。

    呼延娜滿心怒火,不甘的暗中使力,想要將鎖心掀下去。

    可是平日里看著柔弱的鎖心,卻將她壓的死死的,讓她絲毫沒有反擊之力。

    呼延娜絕望了,那小小的一塊糕點被鎖心強行按進了她口中。

    即便她努力的想要吐出去,可是那糕點入口即化,沒多晌已經化的只剩半塊了。

    鎖心鬆開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碎末,聲音冷淡,「公主早像以前那樣吃了多好,也無需奴婢和您翻臉了。」

    呼延娜背脊濡濕,顧不得驕矜,將手探入喉中,想要把方才咽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卻始終無果。

    她哭嚎出聲,掙扎著要去打鎖心,口中喊道:「你為什麼要害我!你這賤婢!說!你是不是被杜梅那賤人給收買了!賤人!虧我之前那麼信任你!你對得起本公主嗎!對得起我皇兄嗎!」

    鎖心只不過退了一步,便讓呼延娜的巴掌落了個空。

    她伸手取出掛在脖頸間的項鏈,用力攥在掌中。

    「奴婢對不起公主的信任,可是奴婢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王上。公主還不明白嗎?公主不過是王上的一枚棄子,只有公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東嶽,王上才能藉機出兵,攻打東嶽。」

    呼延娜哭聲一滯,眼淚抑制不住流滿了她整張臉,徹骨的冰涼剎那間傳遍了她的身體。

    鎖心輕嘆了聲,似是良心發現,亦或是還呼延娜曾對她好過的情,在她臨死前,將一切告訴了她。

    「二殿下之所以縱容公主,在東嶽四處招惹是非,不是因為寵愛公主,而是公主鬧的事越多,招惹的人越多,公主的死就更加順理成章。每一個被公主欺辱過的人,都可以是殺公主的人。」

    「我們燕赤最高貴的公主來東嶽和親,卻被東嶽的人所殺。王上龍顏大怒,發兵攻打東嶽給我們的公主報仇,有這樣正當的理由遮掩,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才是王上的目的。」

    「而奴婢是王上的人,自然要幫王上,完成他的計劃。所以公主,對不起了……」

    呼延娜伏在地上苟延殘喘,唇齒打顫,怒瞪著她:「你即便是幫了他,也只有死路一條!你對他忠心耿耿,他卻把你一個人留在了我身邊,等燕赤發了兵,你必被吊在他們的城池上示眾——」

    「奴婢和公主不一樣,奴婢本就是王上的人,王上怎麼可能讓奴婢死。」

    鎖心有些得意的兩處她手中的項鏈,不知她按了什麼暗扣,項鏈中央的圓開了一條縫,滾出一粒藥丸。

    「王上給了奴婢假死葯,這便是奴婢脫身的法子。」她微微一笑,將藥丸放進了口中。

    「你——」

    呼延娜覺察到藥力開始湧上,眼前一片模糊,不禁悲從中來。

    驛站陷入了死寂。

    直到下午,被鎖心打發去收拾前院的下人們才回到內閣,詢問呼延娜是否要傳膳。

    屋中無人作答。

    宮人推開房門后,尖叫著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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