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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六六章 孝女字體大小: A+
     

    羌平王妃本已經算好了回去的日子,沒成想飛來橫禍,竟然又攤上了亂子。

    從皇帝口中聽見那事,羌平王妃人都嚇傻了,這陳年舊事怎麼還傳進皇帝耳朵里了!

    皇帝顯然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羌平王妃包庇姐妹的兒子,縱容其行兇,鑄下大錯。

    皇帝一早就有意打壓羌平王一脈,現在抓到了羌平王妃的小辮子,自然不打算輕易放過。

    將她召進皇宮便質問此事,面對那洋洋洒洒的幾頁紙,羌平王妃啞口無言,迫不得已只能承認。

    她一股腦兒的把事情全推到她姐妹的頭上,辯解說她只是替她賄賂了羌平的地方官,並未做別的事。

    皇帝置之不理,徑自下了旨意,將羌平王妃逐出京城,派遣欽差隨同,替皇帝監視後續的一切。

    羌平王妃心中明鏡兒似的,這一趟回去恐怕就再來不了京城了,羌平王還不知要如何遷怒於她。

    羌平王妃眼前一抹黑,剛回到住處便暈了過去,醒來時天已經暗了,床邊坐了個人,正是孟銀秋。

    羌平王妃一口氣沒喘上來,咳的昏天黑地,身旁伸過來一隻手將她扶起,溫柔道:「母妃沒事吧。」

    「二妹替母妃看葯去了,母妃身邊不能沒人照料,女兒就斗膽過來了,母妃請息怒。」

    孟銀秋知道羌平王妃不想看見她,唯唯諾諾的垂著頭,聲如蚊蠅。

    羌平王妃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有氣無力的抬起手將孟銀秋推開,「你、你休要在這裡裝好人了。」

    「皇、皇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查本妃,一定是你!」羌平王妃尖銳的指尖直指孟銀秋的鼻尖。

    惡狠狠道:「一定是你這個小賤人,你不想和本妃回去,想要在這兒享受榮華富貴,故意揭穿本妃!」

    「早知你如此惡毒的心性,本妃當初,當初就該把你丟出府去!」

    孟銀秋眼中閃爍著淚花,雙手顫抖著扶著床沿,緩緩跪在了腳踏上,「母妃……母妃怎能懷疑女兒呢?女兒這麼多年對母妃還不夠真心嗎?母妃為何永遠都看不見秋兒呢?」

    羌平王妃緩緩伏下身子,微紅的臉看起來病態,眼底卻清明一片:「本妃到了這個歲數,還能被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蒙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本妃心裡清楚,你若是誠心待你二妹,本妃自然不會虧待你,可是你偏偏要和本妃作對,肖想你不該肖想之人,本妃豈能容得下你!」

    孟銀秋跌坐在地,獃獃的看著羌平王妃,自嘲一笑,「原來……秋兒這麼多年,在母妃心中,都是這麼一個人!」孟銀秋悲痛欲絕,哽咽著搖搖頭:「也罷,母妃如何想是母妃的事,秋兒問心無愧。是母妃給了秋兒一切,不論母妃如何對待秋兒,秋兒都認了。至於輕羅,她一輩子都是秋兒的好妹妹。」

    孟銀秋摸著冰涼的青磚站起了身,「母妃先休息,秋兒去看看,后廚的葯熬的如何了。」

    孟銀秋盯著羌平王妃犀利的目光,步履緩慢的離開了廂房。

    待房門合上的聲音響起,羌平王妃強撐的氣勢一松,狼狽的伏在了床榻上。

    她掙扎著躺平,緊捏著胸前的衣襟,眼中有點點掙扎之色,沒了血色的唇緊緊抿著。

    孟銀秋離開廂房沒多遠,就撞上了端著葯膳走來的孟輕羅,步子一頓,頷首笑了笑:「二妹。」

    孟輕羅眼珠子一瞪,「是你!」她猛地拔高了嗓音,尖銳道:「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對母妃做什麼了!」

    跟在她身邊的幾個下人都被嚇了一跳,目光畏懼的掃了一眼孟輕羅,再同情的看了眼孟銀秋。

    孟銀秋被她喊得一臉茫然,揪著手中的絹帕道:「我、我是看妹妹去煎藥,才想要替妹妹去看著母妃,以免出了什麼事,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我怎會害母親呢……」

    「一母同胞?憑你也配?」孟輕羅冷嗤了一聲,「別以為你攀上了太后,就能平步青雲了,你想的還美著呢!等回了羌平,你就什麼都不是,天高皇帝遠,我就不相信那老東西還能幫到你!」

    孟輕羅壓低了嗓音,只叫孟銀秋聽見了她飽含惡意的咒罵,跟在一旁的下人卻只看見了她二人靠的近了些。

    孟輕羅說完,孟銀秋便急了,「二妹怎可辱罵太后,太后再怎麼說也是王爺的生母,難道妹妹不怕王爺知道嗎?妹妹已經因為這事吃了不少虧了,為何還不能醒悟?」

    孟輕羅性子本就浮躁,被孟銀秋這麼一激,更是怒不可遏,高舉手中的托案往地上一摔。

    「你還裝什麼無辜!太後為什麼針對我,還不是因為有你這個賤人在太后耳邊挑唆!我倒是看錯了,沒想到最有心計的人不是沈若華而是你!」

    孟輕羅步步緊逼,字字珠璣:「你當真以為太后對你好,是因為喜歡你?太后不過是賣沈若華的面子!你和她比起來還差一截呢!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太師外孫,將軍嫡妹,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卑賤的養女罷了!」

    看孟銀秋的臉色變了,孟輕羅心中終於出了一口惡氣,雖然讓她承認太后對沈若華親近,也讓她十分惱怒,但看此事打擊到了孟銀秋,孟輕羅便好受多了,她動不了沈若華,難不成還動不了孟銀秋嗎?

    孟輕羅摔了手裡的托案,擺在上頭熬煮的湯藥也碎了個徹底,棕色的葯膳潑灑在了地上,滲入了地底。

    後頭的下人見孟銀秋被罵的如此慘烈,心生同情,鼓起勇氣走上前,輕聲說:「二小姐,葯膳都灑了,王妃那邊還等著二小姐過去呢,二小姐不必為了不重要的人,浪費時間。」

    孟輕羅懟了孟銀秋之後心情大好,挑高了眉頭,盛氣凌人,「說的對,和一個卑賤的養女爭執,有損我羌平王府嫡小姐的身份。母妃那邊還等著,你們去再端一碗葯膳來,本小姐先去看看王妃。」

    「某些人一直對母妃虛情假意,我可得防著點,免得叫有心人得逞了。」孟輕羅內涵了一句孟銀秋,撞著她的肩膀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兒。

    幾個丫鬟忙不迭的追了上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小徑盡頭。

    獨留下方才那一個丫鬟收拾殘局。

    孟銀秋背對著孟輕羅離開的方向,將頭深埋在胸口,剎那間泣不成聲。

    「大小姐……」方才那丫鬟一改之前的模樣,擔憂的朝她走去。

    「大小姐,奴婢方才的話大小姐可別信,奴婢若不這麼說,二小姐是不會放過大小姐的。大小姐這麼多年對夫人和二小姐的好,奴婢們都看著呢,二小姐和夫人,對大小姐也太……」

    孟銀秋聲音哽咽的打斷了她:「你不要說了,你這話若是給旁人聽了去,必定會連累你的。你快些去把葯膳給母親端過去吧,我無礙的。」她抹了抹眼淚,徑自離開了。

    雲書喚了孟銀秋幾聲,也沒能把人喚回來,輕嘆了聲,只好收拾東西走了。

    …

    …

    羌平王妃一病不起,也沒能扭轉皇帝的聖旨,病中便被強制送上了回羌平的馬車。

    臨行前夜,孟輕羅還進了中宮向皇后求救,哭的好不可憐:「皇後娘娘,現下只有娘娘能救我母妃了,若是母妃被送回羌平,恐怕連正妃之位都保不住了,求娘娘看在和我母妃往日的交情上,替母妃和皇上求一求情吧娘娘!我母妃當時也是被迫的啊!」

    皇后靠在鳳椅上,頭疼的揉著顳顬,輕嘆了聲說:「輕羅啊,不是本宮不願意幫你母妃求情,只是此事是太後向皇上提起的,太后也說了必須嚴懲,本宮哪裡能說服得了太后呢,本宮是真的無能無力啊。」

    孟輕羅急的渾身是汗,眼看著明日就要回去了,如若再找不到法子,她母妃的正室之位可能真就保不住了。

    皇后給孟輕羅吃了一顆定心丸,說道:「你不必擔心你母親正妃之位受到影響,她雖是幫著草菅人命,可畢竟不過是做了遮掩的事,還大不到被休的地步,你父親也不會如此絕情,最多不過是休息一兩年罷了。」

    羌平王妃手段了得,羌平王幾個妾室生的全都是女兒,即便是中饋權易主,也不見得到元氣大傷的地步。

    也是孟輕羅自己著急了,生怕羌平王妃出事連累自己的位子受到影響。

    不過現下她唯一能求助的皇后也幫不了她,孟輕羅只能不了了之。

    逗留了半個時辰后,主動請辭了。

    淮姑姑送孟輕羅離開后,便迅速回了正殿。

    皇后正坐在內殿的鏡台前梳頭,漫不經心道:「人走了?」

    「送出去了娘娘。」淮姑姑走上前,接過梳子代她梳了起來。

    「唉,本宮走羌平王這步棋,走錯啦。」皇后雙手搭在膝頭,遺憾的拍了拍。

    「本宮看,羌平王氣數已盡,恐怕是得意不了幾年了。皇帝已經開始忌憚羌平王府,本宮自然就不能再做手腳了,免得讓皇上發覺,連累本宮和太子。」

    淮姑姑笑了笑說:「娘娘別怕,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羌平王野心勃勃,即便是幫著殿下登基也一樣會是殿下的心頭大患,他若現下倒了,殿下還能趁機幫皇上把兵權收回來,如此一來,皇上必定能看重殿下。」

    皇后微微一笑,「嬤嬤說的是,本宮也是這個想法,待本宮試探試探皇上的心意,便找機會讓太子立下這個功勞,手中的兵權多了,某些人自然就不足為懼了……」

    淮姑姑輕嘶了聲,抬眸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鏡中的皇后,輕聲說:「老奴記得,這安懿郡主快要及笄了,聽聞京城一干少爺公子都蠢蠢欲動,還有些甚至問到了太后那邊,這可比當初楊家小姐及笄時,更熱鬧。」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有些陰沉,捻著指腹說道:「不急,沈若華眼高於頂,現下身份又如此尊貴,一般尋常人家怎可能入得了她的眼。何況皇上,怎麼可能讓她剛及笄就出嫁,起碼也要等上幾年,看看形勢再說,就好比楊清音,亦是如此。」

    「說起楊清音,娘娘打算何時請皇上賜婚啊,若再拖下去,殿下豈不是要娶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了。」淮姑姑隱約有些嫌棄的說道。

    皇后順勢點點頭,「你說得對,本宮是該張羅張羅這事了,等明年開春,本宮就去和皇上求賜婚。」

    皇後頭上的珠翠已經卸了下來,她搭著淮姑姑的手坐到貴妃榻上,等著沐浴。

    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燕赤那個公主,這幾日可還安分么?」

    淮姑姑身子一愣,輕聲答:「還是老樣子,一個勁兒的鬧事,皇上還縱著,依老奴看,這公主就是這麼個囂張跋扈的個性,恐怕、恐怕是好不了了……」

    皇后倚靠在榻上,半眯著的鳳眸中劃過一道冷色。

    「若非為了大計,本宮豈會讓皇兒娶這麼個潑婦……」

    「娘娘休惱,不過是個野蠻粗人,嫁進了太子府還不是受娘娘擺布,老奴看那燕赤也不怎麼在意這個公主,即便是日後『病死』在太子府上,也怪不得咱們東嶽對她不好啊……」

    皇后長舒了一口氣,「日後再說吧,扶本宮去沐浴。」

    「是,娘娘。」

    …

    …

    幾日後

    沈若華受邀前往大理寺,下馬時,見大理寺卿居然候在寺前等她。

    沈若華受寵若驚,忙走上前說:「讓大人久等了,臣女罪過。」

    展迎沖她笑了笑,說道:「哪裡哪裡,下官也不過等了一會兒罷了,郡主給大理寺遞的消息,讓我們調查的更容易了些,還要多謝郡主的協助。郡主裡面請吧。」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大理寺前堂。

    下人已經奉好了茶在上首,大理寺卿遣散了無關人等后,便告知了沈若華現下的情況。

    「下官根據郡主送來的消息,找到了之前在沈正平身邊做事的那個下人,也找到了當時給牢房送飯的獄卒,二人的口供都能對的上,若是在公堂上當眾揭發沈正平殺母的罪行,已經足夠了。」

    展迎在當初方氏剛死的時候,就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果然方氏的死另有隱情。

    沈正平這個畜生,居然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

    沈若華點點頭,問道:「那戶部員外郎張俐私吞餉銀一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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