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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二九章 要鬧字體大小: A+
     

    公孫卿手裡捏著信,忐忑的同時也在心裡猜測,沈若華為何要遞信給她。

    想著想著公孫卿便出了神,直到耳邊傳來霍孤的聲音。

    「本王是你九皇叔,不會拿你如何。下次見到本王,大可不必如此害怕。」

    公孫卿下意識的抬起頭,對上霍孤面無表情的臉,心裡登時一咯噔。

    她立即垂下頭,乖乖的說:「是,卿兒記住了。」

    霍孤垂眸看著她緊張到攪在一起的指尖,雙眉輕皺,他重又張了嘴想說什麼,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公孫卿身心交瘁,覺察到那如炬的目光落在她頭頂許久,便好像要把她凌遲一般的難受。

    等霍孤略帶無奈的說出那句:「罷了,你回去吧。」

    公孫卿也來不及忐忑他話中的無奈,如獲大赦般,匆促的行了個禮便轉身跑走了。

    霍孤看著公孫卿離去背影半晌,側過頭問齊言:「本王看著很可怕嗎?」

    齊言板著臉回答:「旁人怕不怕王爺又有何妨,沈姑娘不怕王爺即可。」

    霍孤破天荒的看著齊言露出些許震驚的表情,而後輕笑了聲:「你倒是會說話了,也不知誰竟把你點醒了。」

    齊言耷下眼睫,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兩下,凜冽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再說公孫卿逃也似的離開了壽康宮前的宮道,見身後沒了人才長舒了一口氣。

    堇色追在她身後,拍著胸口順氣,低聲對公孫卿說:「公主,其實奴婢覺著……九王爺好似不像宮裡的人說的那般不近人情。」

    她咽了口口水,心想九王爺生了那麼好的面孔,如果不像平日里整日沒什麼表情,倒也不像那些宮女說的那麼誇張。

    公孫卿放慢了步子,心裡也很贊同堇色的話,只是平日里九皇叔給她帶來的印象實在太深,也讓她一時間改變不了面對霍孤時,下意識騰起的想逃離的反應,不過這也是基於霍孤平日冷漠孤僻的態度,也怪不得她吧。

    主僕倆一道回宮,等進了寢殿,關上殿門,堇色才好奇的看著被公孫卿攥在掌心的紙片,問道:「公主,郡主給您遞信,王爺幫著轉交,看來太后的確寵愛郡主,連帶著王爺對郡主也愛屋及烏了。」

    公孫卿看了眼堇色,心想她這麼想也好,她並不想給沈若華招麻煩,一邊拆信一邊嗯了聲。

    將那封信件展開后,公孫卿從頭到尾的看完,臉上的神情頓時精彩了起來。

    她看完后還有些飄飄欲仙的不真實,重又撫平了信上的褶皺,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又看了好幾遍。

    沈若華在信中所寫,大致是關於她和沈戚被蘇嬪的宮女,胡編通姦的事,蘇嬪打算要對她二人出手,而沈若華得知此事後,希望公孫卿在宮內協助她,先下手為強堵住蘇嬪的嘴。

    最讓公孫卿激動的是,沈若華在信尾提到了去年幫助她的事,用無奈又溫柔的口吻,謝了她在自己被桎梏在府上時的關心,又和她表達了將她拉扯到麻煩事中的愧疚。

    堇色看著公孫卿眼眶微紅的模樣,嚇了一跳,「公主,公主怎麼了?信上說什麼了?」

    公孫卿合上眸冷靜了片刻,將眼淚強行按了回去,而後立即跑到桌案邊,自己找了張信紙用鎮紙壓好,沾了些墨水便寫起信來,硯台中的墨水剩不多了,公孫卿埋著頭寫信,嘴上催促:「堇色,快幫我磨墨!」

    堇色來不及問信上的內容,乖乖在案邊跪坐下來,替公孫卿磨墨。

    堇色眼睜睜的看著她寫了足足兩三頁的長信,輾轉思索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心滿意足的等信上墨水乾涸,十分用心的疊好放進了信封之中,臉上露出的笑容甚是燦爛。

    堇色搭在膝上的手攥了攥,她看著公孫卿的樣子,這才推倒之前的判斷,重新在心裡洗牌,重整了沈若華在公孫卿心裡的位子,公主的確很喜歡她、她從小跟在公主身邊,從未見她如此在意一人。

    娘娘也幫過公主,但娘娘是為了幫公主的母妃報仇,在公主跟著蘇嬪受苦時她也並未幫過忙,和公主最大的交集是她栽培了公主,所以公主對她有尊敬卻不親近。

    而沈若華則是公孫卿在孤零零長到這麼大以來,第一個對她施以援手之人,公孫卿自那以後,每每得知沈若華入宮,都會偷偷的去看,久而久之像是成了習慣,她好像把沈若華當成了前行的目標。

    本以為這個目標永遠都不會看一眼緊追在她身後的自己,更可能她早就不記得幫過當初那樣落魄無能的自己,可是公孫卿沒想到,沈若華真的還記得她,這就讓公孫卿難以遏制內心的激動。

    翌日,公孫卿的回信從踏星的手中遞迴到了沈若華的手裡。

    沈若華將回信看完,臉上浮上一抹笑容,她一邊鋪紙回信,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的霍孤道:「八公主倒是個挺有趣的小姑娘,不敢想象去年第一次見到她時,還是個少言寡語的孩子。」

    說罷,沈若華像是想起什麼,點了點下唇:「忘了,不能喊她小姑娘,哥會不高興。」

    霍孤寵溺的看著她,聽了這話,挑挑眉問:「怎麼,大哥喜歡公孫卿?」

    沈若華白了霍孤一眼,哼哼道:「什麼大哥,那是我哥。」

    「早晚也是我哥。」霍孤撫了撫沈若華的側臉,將她臉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方便她垂下頭寫信。

    沈若華一邊想著回信,一邊回答霍孤:「我哥對公孫卿,大概是有好感,只是公孫卿太小了,他怕是生不出什麼心思,若是再等幾年,說不定就有戲了呢,那小孩也挺可愛的。」

    霍孤見沈若華笑彎了一雙眼睛,也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霍孤盯她盯的太認真,沈若華也受了影響,索性不寫了,她將筆桿頂在下頜,也抬眸看了回去,轉了轉眼珠,詢問道:「那個被你抓起來的南桑人,可有問出什麼么?」

    霍孤抬手將她手裡的筆桿抽出,搭在了硯台上,回答說:「人被皇帝的人帶走了,聽說被關進了死牢之中,被重兵把守,現下還並未提出來審問背後之人。」

    沈若華黛眉一蹙,「皇帝什麼意思?如此危險之人還不徹查身份,難不成要等他背後之人主動現身不成!」

    沈若華惱怒的拍了下桌案,霍孤垂眸撥弄著沈若華的指尖,漫不經心的開口:「他大壽在即,六國朝賀,一個可能,是想在國宴當日將人帶出,以瞻顯他大國的實力,藉此威懾和炫耀;二個可能,是他怕在這時徹查會影響到他的大壽,他素來如此,過於自信不知所謂。」

    沈若華咬了咬口中軟肉,被霍孤攥在手裡的指尖反將他不安分的手指按住,認真對霍孤道:「懷瑾,依你之見,此次國宴過後,時局會不會動蕩?」

    霍孤看了她一眼,並未隱瞞:「會。」

    他緩緩開口:「燕赤此行,就是來試探各國兵力。東嶽剛剛結束和北漠的鬥爭,而燕赤新王登基,建立新政,急於擴大版圖,而燕赤地處偏僻,離的最近的就是東嶽,如果彼時東嶽正巧軍力不足,燕赤必定出軍。」

    沈若華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霍孤說罷,看她如此,笑了笑道:「燕赤政權交替,即便是新王有些實力,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也不足夠融合所有的軍隊,更何況阿努為了奪權折損了不少人,他往日所領的大軍損傷大半。」

    「他現在若要出軍,就必須和燕赤先王的軍隊整合。而燕赤先王的隊伍中大都是官家子弟,沒有真本事,換成旁人後,這麼短的時間內不足夠形成默契,這樣的軍隊上了戰場,就是一盤散沙。」

    沈若華頻頻點頭,聽霍孤如此分析,怪不得前世他領兵出征后,很快就粉碎了阿努的隊伍。

    如此看來,即便是一盤散沙的軍隊,也能在前世連奪東嶽五座城池,足矣看出東嶽帝政下的那些人腐朽到了什麼地步,而公孫荀在前世東嶽帝殯天後,為了毀掉霍孤的名聲,放出他領兵回京有意圖造反的消息后,百姓無動於衷的反應也不難解釋了。

    沈若華想起那五座城池的悲劇,下意識的對霍孤道:「我聽哥哥說,燕赤的首領為人好戰、殘暴不仁,且一意孤行,若是他已經有了要對東嶽下手的心思,那很有可能會伏擊邊關,還是要早做準備才行。」

    霍孤將礙事的桌案推到一旁,將沈若華抱在懷中,吻了吻她頭上的發旋,語調沉穩有力:「放心。」

    沈若華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冷香,本該冷靜下來的胸口,卻突然發悶。

    沈若華紅唇輕抿,她下意識的抬手環住霍孤精瘦的腰身,將整個人埋在他懷裡,過了須臾才回過氣來。

    …

    …

    千秋節將近,朝堂上每一位大臣都嚴陣以待,官職高到足矣參加皇帝壽誕國宴、以及秋狩的官員們,更是每日都在為了秋狩做準備,武官倒是沒必要,但有些平日里只會舞文弄墨的官員,就需得臨時抱佛腳了。

    戶部侍郎蘇丙就是其中一員。

    而且此次秋狩,他也被准許可以帶著家屬前去。

    而現下他的大兒子蘇博遠是戶部員外郎,唯獨一個小兒子一直無所事事了,所以這一次蘇丙就計劃著,想要小兒子在秋狩上出一出風頭,在皇上跟前露了臉,最好能哄皇上開心,賞他個小官做做。

    在這種場合將皇帝奉承高興后陞官的人比比皆是,就比如現在的那個欽天監監正,當初就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副使,結果看著文文弱弱的一個人,居然在秋狩上獵到了一匹野狼,直接成了去年秋狩的魁首。

    皇上一高興,直接就把人提成正使了,原來的正使就因為什麼也沒獵到,便淪落成了以前下屬的下屬,慘丟官位后大病一場,聽聞病好后居然也開始習武練箭了,想必是想在今年的秋狩上把正使的位子拿回來。

    蘇玉郎去年剛因為衝撞了霍孤,而遭到皇帝的懲治,為了躲避風頭,蘇丙一直讓他在府上安分的待著,可是老這樣也不是辦法,眼看快要弱冠的人了,總不能連個官職也沒有。

    所以蘇丙就找了個關係,將蘇玉郎送進了軍營里,想讓他學點拳腳功夫,好在秋狩上大展身手。

    蘇丙也不寄希望於蘇玉郎能學會什麼,只是想讓他有這段經歷,日後在皇帝面前講講,能營造他改過自新的模樣。

    可是蘇丙萬萬沒想到,蘇玉郎在軍營里過的可謂是水深火熱。

    蘇丙這一日下朝,剛回府,便被氣勢洶洶迎面上來的蘇夫人嚇了一跳。

    蘇夫人紅著眼睛,上來就是一頓拍,嘴裡含糊的罵著:「你這狠心的老東西,你怎麼敢讓兒子去那樣的地方,你看看咱們兒子都給人磋磨成什麼樣了!你這混蛋,我的玉郎要是出了事,我一定和你沒完!」

    後頭的府門還沒關,蘇夫人一番怒罵和動作就給外頭經過的百姓看了去。

    蘇丙一臉的莫名其妙,一邊讓人關門,一邊攥著蘇夫人的手將她推了出去。

    「你瘋了!」蘇丙狠狠瞪了一眼蘇夫人,呵斥道:「大白天的鬧什麼!」

    「我就是要鬧!」蘇夫人哭咧咧的抹著眼淚,「你送玉郎去軍營,為何不和我商量商量!你不知道他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么!軍營是他待的地方嗎!孩子手腳上都傷了,你這是要害死我兒啊!」

    蘇丙氣沖沖的走了幾個來回,指著蘇夫人道:「蘇玉郎他是個男人!不是個女兒家,你看看你把他養的,還有點男人的樣子嗎!我送他去軍營,特意囑咐了,我派人問過,你兒子整日在軍營里享福,他做什麼了!怎麼就累死了!」

    「你就好好的寵著他!等他弱冠了也別出去立門戶了,當個女兒養著!不要官位仕途,畏縮在你身邊做個嬌滴滴的女兒家就好了是嗎!」

    蘇夫人氣的直抽抽,捂著胸口看著蘇丙,哼哧的喘著粗氣。

    「你、你……到了現在你還騙我!玉郎他都跟我說了,他每日都要跟那群粗鄙下賤之人一起練,什麼享清福,什麼囑託,都是你騙我的!不信,你去看看兒子他的手腳!」

    蘇夫人指著後頭的院子便說。

    蘇丙抬頭看向她身後,震驚道:「蘇玉郎那小子回來了!」

    蘇夫人抽噎:「能不回來嗎!再練上幾天,就死在那地方了!」

    「無知蠢婦!」蘇丙氣的腦袋要炸,「他就這麼跑回來!那!」

    說話間,身後傳來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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