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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二一章 瓮中捉鱉1字體大小: A+
     

    翌日

    沈若華被太后召進皇宮,剛踏入壽康宮內,便見太后白著臉快步走了上來。

    孟銀秋眼睛通紅,攙著太后的手緊追在她身邊。

    沈若華看了眼太后,欠身行禮:「給太后請安。」

    「華兒,華兒!」太后將她雙手捧在掌中,止不住的顫抖,「你快告訴哀家,懷瑾他出什麼事了?」

    「沈姐姐快跟娘娘解釋啊,娘娘從昨日聽到消息就一直忐忑不安,皇上那兒也不肯見太后,宮裡的人都說王爺快不行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孟銀秋抬手抹了抹雙眼。

    沈若華面不改色,拍了拍太后的手,輕聲道:「您先別急,王爺他現下無礙。」

    安姑姑拿著披風上前,替太后披上,順勢安撫說:「太后別急,連郡主都說王爺無礙了,想必王爺只是受了輕傷罷了,您也知道宮裡的人整日都傳些無趣的話,眾口相傳難免出現差錯,您也別多想了。」

    沈若華說完后,太后的表情已經舒緩了不少,她攏了攏安姑姑披上來的披風,又忽然想到什麼,「華兒,你說的是真的吧,不是騙哀家?」太后隱隱有些哽咽,「若是、若是他真的出了事……你可不能瞞著哀家啊!」

    沈若華看著太后含淚的雙目,一雙黑眸中神色認真,「娘娘相信我,王爺一切都好,您別聽那些閑話。」

    太后很信任沈若華,看她如此確認的回答,心中的大石頭才落地。

    太後接過絹帕抹了臉上的淚,安姑姑攙著她走回了內殿,孟銀秋並未跟上,等太后邁進殿內。

    孟銀秋才轉過身,放低了聲音問:「沈姐姐不是為了安撫太后,才騙太后的么?王爺出事後輕羅也吵著要問王爺的安危,我聽前去診脈的章太醫說,王爺已經重傷垂危,難不成——」

    沈若華看了眼孟銀秋道:「你無需多想,只需知曉他沒有危險就是。太后畢竟年歲大了,這些閑話日後不要給宮人機會在太后耳邊嚼。你跟在太後身邊這幾個月,太后也信任你,這陣子風言風語傳的急,太后這邊,就交給你和安姑姑了。」

    孟銀秋攪了攪手中的絹帕,緩緩點了點頭,「跟著太后這幾個月,比我在羌平王府這十幾年過的都要開心快活,太后待我,就如我生身母親一般,我自當盡全力照顧她。」

    「看太後為了王爺的安危擔憂的整日都睡不下,我也感同身受,現下知道王爺無礙,我心裡也好多了。」孟銀秋沖著沈若華笑了笑,轉身走進了殿中。

    沈若華陪了太後半晌,便有宮人進來傳話,一臉為難的對太后稟道:「娘娘,今早孟姑娘前往榮親王府,執意要進王府探望受傷的王爺,已經和齊統領還有管家僵持了許久,王府侍人傳話,讓娘娘下令招孟姑娘回宮。」

    太后正和沈若華孟銀秋用著早膳,聞言連手中的銀勺子都給砸了,本就不虞的心情在得知孟輕羅去王府鬧事後,顯得更加動怒,「王爺現在受了傷,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她一個什麼也不懂的丫頭進府做什麼!」

    「越來越沒分寸!你去把這事告訴皇帝,讓他找人把孟輕羅給哀家帶回宮裡來!傳哀家的話下去,王爺還未蘇醒的這段時間,沒有哀家的准允,不許任何閑雜人等隨意進出懷瑾的王府!」

    太后從腰間接下令牌拍在了桌面上,宮人戰戰兢兢的將令牌取了下來,馬不停蹄的跑出了寢殿。

    太后氣得不輕,臉色都漲紅了,沈若華伸手撫著太后的背替她順氣,示意安姑姑倒了杯茶,口中溫和勸說:「娘娘不必如此動氣,齊統領有分寸,定不會讓孟姑娘進了王府,擾亂了太醫救治的速度。」

    「太后息怒,是輕羅太不懂事了,等我回去以後,定會告知母親懲戒輕羅的。」孟銀秋咬著下唇羞愧的開口,她跟在太後身邊也有三五個月了,太后看她心性好,是把她當成半個女兒看待的。

    她將沈若華的手取下握住,放在膝上拍了拍,抬眸看著孟銀秋道:「你不必替你妹妹和哀家道歉,你和你妹妹是兩種人,哀家心裡都清楚,她那囂張跋扈的性子,就算皇帝摘了她的郡主之位,她還依舊不知收斂……」

    「娘娘不要重懲輕羅!」孟銀秋像是受了驚,忙的從綉凳上站了起來,筆直的跪在太後身前,嘭的一聲響將太后嚇了一跳,忙俯身去攙扶她:「你這孩子,你這是做什麼。」

    「娘娘,輕羅年紀小不懂事,突然被摘了郡主之位她難免意難平,母親已經極力的在調教她了,她也不是故意如此。娘娘,輕羅是真的很愛榮親王,請太后開恩!」

    孟銀秋俯下身子,緊張的不停喘息。

    太后皺緊了眉頭,好半晌沒說話,過了須臾抬手扶了她起身,嘆道:「這些話真的是你的心裡話嗎?不是羌平王妃,看哀家留你在身邊,逼著你替你妹妹說盡好話?她平日如何待你,哀家可是查的清清楚楚。」

    「母親對秋兒,有養育之恩,母恩大過天,秋兒替妹妹懇求太后開恩,是應該的。」孟銀秋眼裡閃著淚花,一番話說得無怨無悔,聽的站在邊上的安姑姑,都默默揩了一把眼淚。

    沈若華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看著身前建盞中的浮葉,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孟銀秋在羌平王妃伏低做小已經太久了,王妃長時間的不聞不問和孟輕羅從小的欺壓,磨成了她現在不爭不搶的懦弱性子,即便知道這怪不得孟銀秋自己,沈若華也做不到將孟銀秋當成朋友。

    都是看個人的造化,孟銀秋現下跟了太后,起碼後半輩子,不會再在羌平王妃,被當成孟輕羅踏腳的工具了。

    至於她日後是個什麼境遇,也只能靠她自己,不過若是她這輩子也走不出被羌平王妃母女支配的陰影,即便太後手可遮天,恐怕京內也無人敢娶這樣的女人。

    孟銀秋悲從中來,又把好不容易便正常的雙眼哭的紅腫,太后心中是又疼又氣,將人安撫了一通后,才答應她不會重懲孟輕羅,太后無奈道:「你從來只替那孟輕羅想,可有想想你自己?」

    「秋兒能留在太後身邊,已經是莫大的福氣了。」孟銀秋用力搖了搖頭,看著太后的目光帶著孺慕和堅定,「若是太后能應允秋兒永遠留在太後身邊,秋兒此生就在無所求。」

    方才抹完眼淚的安姑姑聽完這話,捂著嘴便笑了,「縣主不小了,哪裡能一輩子留在太後身邊。太后,依奴婢看,太后也應該給縣主找個能疼縣主的人了,好叫縣主不必如此勞苦。」

    太后正要笑著附和,便見孟銀秋驚慌失措的擺手,「秋兒不想嫁人,秋兒想留在太後身邊,太后別這麼快送秋兒出宮好不好?秋兒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現下已經習慣了每日伺候太后,和安姑姑說話,秋兒不想出宮。」

    她是水做的,說著說著就要流眼淚,太后被她哭怕了,連連安撫說不找不找。

    沈若華笑盈盈的坐在邊上,看著太后明顯放鬆愉悅的姿態,心中也覺得高興,因著太后不是皇帝生母,而是霍孤生母的緣故,霍孤不能經常入宮和太后見面,會引起皇帝的不滿和言官的彈劾。

    而她被身份桎梏,更不能每日都進宮探望太后,索性孟銀秋彌補了這些遺憾,太后真的把她當成女兒看待,之前所謂的抄經之說早已經是過去,孟銀秋在壽康宮的地位,僅次於太后而已。

    便是公孫嵐,見了她也要讓路,給三分面子。

    沈若華感激的看了一眼孟銀秋,心想或許要找些時間,領霍孤過來,一起和孟銀秋道聲謝才是。

    沈若華沒有多留,很快就要離宮。

    出宮前,太后遞了一塊令牌給她。

    「華兒,你是哀家在宮外最信任的人了,哀家將這令牌給你,你多替哀家去王府看看懷瑾。」

    太後知曉此次重傷傳言或許是霍孤的計劃,她尋思了一下,她將令牌給了沈若華,也等於給了沈若華一個隨意進出王府的機會,還能潛移默化的告知眾人,沈若華和別的女子的區別。

    一舉多得,也算是有利無弊。

    沈若華接過了令牌,笑著作揖,「多謝太后,臣女告退。」

    沈若華出宮門時,恰好碰上了方才去壽康宮稟告的宮女。

    沈若華攔下了她,問道:「皇上派人去請孟輕羅了么?」

    「奴婢給郡主請安。回郡主的話,皇上剛剛派了御林軍前往榮王府。」

    宮女欠身行禮,乖乖回答道。

    沈若華應了聲,放了她離開,出宮后便上了馬車,對車夫道:「去榮王府,走快些。」

    沈若華駕馬,御林軍步行,自然先比他們早到王府半步。

    沈若華走下馬車時,孟輕羅正站在自己的馬車邊,憤怒的跺腳,背對著齊言,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什麼。

    不巧,沈若華的馬車就停在她身前不遠,故而沈若華剛剛走下,便撞進了孟輕羅的眼中。

    她瞳孔微縮,眼睛猛地瞪圓了,氣勢洶洶的喊:「沈若華!你來幹什麼!」

    沈若華將提起的裙擺放下,雙手緩緩持在腰腹,紅唇微動:「奉太后懿旨,前來詢問王爺的病情。」

    「太、太后?」

    孟輕羅獃獃的呢喃了句,緊張的吞咽著口水,虛張聲勢:「太后怎麼可能同意你來見王爺!」

    沈若華對她的舉動不聞不問,徑自往王府大門走去。

    齊言就執著劍站在石階上,而他身後則是兩個持著長槍,面相沉肅冷漠的將士。

    孟輕羅嘲笑道:「他是不會放你進……」

    孟輕羅喉頭一哽。

    但見沈若華剛搭著蒹葭的手走上石階,齊言就一改方才沉默寡言的模樣,主動退了一步,甚至還垂首見了禮:「屬下給郡主請安。」即便音調一成不變,可和方才對孟輕羅的態度比起來,便是天差地別了。

    孟輕羅方才在王府前叫囂了近半個時辰,已經引來了一些百姓假做路過,不停的在王府前徘徊看戲。

    見此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可見孟輕羅的確不受榮親王待見,否則王爺的親衛,怎會正眼都不看她。

    安懿郡主和王爺果然是有些情分在裡面的。

    孟輕羅見沈若華快要進去,氣的直接衝上了石階,和齊言對峙:「我方才也說了,我也是求了太后,得了太后准允才來的!你憑什麼讓她進不讓我進!你這個狗奴才——」

    蒹葭步子一頓,別過頭鄙夷的掃了孟輕羅兩眼,慢悠悠開腔:「孟姑娘好歹做過郡主,嘴巴還是放乾淨些吧,說句實話,您的父親在皇上的面前,也不過是個……」

    蒹葭隱去了那兩個字,卻絲毫不影響她言語間的羞辱程度。

    孟輕羅正要動怒,便被沈若華的冷眼掃過。

    她一改方才的漠視,眼底的神色帶著不耐和威脅,「奉勸你一句,與其在此做無用的叫囂,片刻后被狼狽的帶走,倒不如聰明些,自己回皇宮和太后請罪,說不定還不會浪費了你姐姐在太後跟前替你求來的免責。」

    蒹葭從袖籠內取出太后令牌,舉到孟輕羅眼前:「姑娘看好了,這令牌是娘娘欽賜。信口胡說誰都會,姑娘若是真的求了太后的命,那姑娘的令牌在何處?若是拿不出,便別怪齊統領攔你。」

    齊言看向蒹葭,瞥見她偷偷揚起片刻的嘴角,忍不住眼中也浮上淡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沈若華不想再和孟輕羅廢話,徑自走進了王府,將她憤怒和不甘的叫囂擋在了府外。

    沈若華靠著蒹葭的指引,來到了霍孤暫時居住的院落。

    院落被重兵把守,嚴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沈若華出示了令牌,守門的侍衛才放行。

    她穿過庭院來到內閣,進了房后,迅速來到內室,走過阻攔在床榻前的山水屏風,床榻上躺著的人面如死灰,身子一動不動,錦被遮到他前胸,雙手無力的垂在床邊,確是一副重傷的場面。

    沈若華知道這並非是霍孤本人,可那張臉實在是太像了,她一時間亂了心緒,開始左右張望,在房內尋找著霍孤的身影。

    正巧離開了片刻的霍孤回來后,便察覺到屋內進了人。

    沈若華先看見了他,卻並非是霍孤的臉,可是她第一眼就認定了是他。

    霍孤伸手接住了飛撲過來的人,沈若華一眼就認出了他,這讓霍孤心裡好一陣歡喜。

    他抬手將開了一半的房門推上,鉗住沈若華纖細的腰身將她的人往上提了提,繼而摸著她的腦袋笑問:「嚇壞了嗎?昭昭,那不是真的。」

    沈若華點了點頭,很快就從胡思亂想里抽出了思緒,隔著山水屏風看向床榻,問道:「那是誰?」

    「是牢里的一個死囚,和我身形肖似。」

    「那個人能感覺到蠱蟲的存在,包括它有沒有進入宿主體內,所以只能用這個法子。」

    霍孤嗓音溫柔的說完,冰冷眉眼劃過一絲譏諷,「他大概很享受這樣的過程,若是沒猜錯,他完全可以在蠱蟲剛進去我體內時,就驅使蠱蟲殺了我,可是他故意拖延了時間,大約是想報之前的仇。」

    沈若華煩躁的皺起眉頭,捏緊粉拳,「等抓到他以後,我也要把這東西喂到他嘴裡。」

    霍孤臉上的陰鬱一下子便散開了,笑倒在沈若華肩頭,下頜輕搭在她頭上,眼瞼稍斂,抬手戳著她笑起來時會出現小坑的地方,拉長了調子笑說:「昭昭怎麼這麼可愛——」

    沈若華紅了耳尖,一臉「嚴肅」的拉下了他的手,強行把他的腦袋從自己頭頂移開。

    她一手成拳置於嘴邊,咳嗽了一聲,「先說正事,從昨日到今日,有可疑的人在王府四周徘徊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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