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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一六章 同宿字體大小: A+
     

    他靜靜立在門邊,一動未動,房中幾人屏息倒退了幾步,目光都集中在左鹿身上。

    左鹿臉色慘白,比那男子高了一個頭的壯漢現下好像撞見了貓的老鼠,若非唯一的退路被首領擋住,他怕是能當下就奪門而逃。

    左鹿膝下一軟,徑直跪在了地上:「大、大人,我沒有這麼做,沒有這麼做啊,玲她不是已經被大人派走了嗎,我沒有放她走,大人你相信我!」

    其餘四人紛紛背過身,面上神情微妙。

    男子低吟了聲,看似是信了。

    左鹿慌的滿頭是汗,以為逃過此劫,撫著劇烈跳動的心口,試探著想站起身,忽然覺察到一股撕裂的痛意從胸口傳來,他雙目猛地瞪大,一隻被鮮血染紅,指甲蓋大的肉蟲從他心口湧出。

    大漢上身僵直了須臾,繼而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肉蟲從他身下鑽出,緩緩朝男子拱去,鑽進了他的衣裳里。

    「太可惜了。」兜帽男人輕吁了一聲,將爬到他掌心的肉蟲捻起,放進了腰間的皮囊中。

    等沒了動靜,背過身的四個人才轉過身來,邊上的漢子抿緊了唇,上前把已經沒了氣兒的人拎了起來,順手塞進了邊上的麻袋中,用力繫上了繩子,看著熟練,定不是第一回做這樣的事。

    單轉過身後,一言不發的跪在了呼揭身前,聲線顫抖:「大人,是小人無能,讓人壞了大人的計劃!」

    呼揭漫步走到桌邊,「的確無能,如果不是為了大計,現在你也在那裡。」他搖指麻袋的方向。

    單顫抖的呼吸在安靜的房內清晰可聞,呼揭手肘搭上木桌,指尖敲了敲桌面,說道:「既然計劃失敗,就找辦法撤離,算算日子,南部的那群老傢伙也快要到了,屆時先混進他們的隊伍再說。」

    呼揭布置完下面的事,才想起詢問單,「你說,給霍懷瑾通風報信的,是個女人?」

    「沒錯,屬下見他得知玲感染瘟疫,立即趕往了那女人所在的將軍府,必定關係匪淺。」

    呼揭長哦了一聲,眸子漸深,「關係匪淺啊……」

    …

    …

    千秋節將至,京城卻出現了攜帶瘟疫的女人,為了不引起恐慌,必定要及時封鎖消息,此事就不可避免的驚動了皇帝,霍孤因為見過沈若華,不得不留在榮王府,皇上只得找來了沈戚詢問當時的情況。

    「姦細的身份到底有沒有進展!」

    養心殿內,東嶽帝拍案而起,臉上滿是煩躁和痛恨。

    他背手在殿內踱步,口中道:「事關國威,朕命你們必須在三日之內查到姦細的身份!否則別來見朕!」

    宇文老將軍抱拳垂首,為難道:「姦細已經當場自盡,現下只有安懿郡主能證明,姦細的口音可能來自燕赤,至於姦細的身上,老臣已經讓人仔仔細細的搜查,根本找不到與她身份有關的物什啊!」

    從姦細女子身感瘟疫,便能看出她就是一枚棄子,她的存在是為了在東嶽的皇城引起恐慌,接近宇文玉和公孫嵐,是想借她二人除掉宇文老將軍和東嶽皇帝。

    沈戚一言不發的站在殿中,目光沉沉,好似在思索些什麼。

    東嶽帝掃了一眼過去,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沈戚,你想到了什麼!」

    沈戚抱拳而立,緩緩開口:「皇上,臣在想,為何這姦細,會先對將軍動手。」

    宇文狄是東嶽老將,征戰四方,但獨獨沒去過與燕赤對立的邊關,按理說,燕赤對宇文狄的了解不深,不該先選擇他來下手,但凡宇文玉聰明些,這件事都有可能被當場識破。

    東嶽名聲宣揚的將士說少也不少,也不乏比宇文狄厲害的,為何選擇了他。

    換個說法,燕赤人最恨的軍隊,合該是霍孤手下的將士,當年燕赤趁著東嶽和北漠打的不可開交之際,想要趁機分羹,一石二鳥,沒想到反被早有準備的霍家軍打了個落花流水,倉促逃走。

    當時領兵的人,正巧就是現下奪權成功的燕赤首領阿努,據悉他逃走時,還被霍孤射瞎了一隻眼睛。如果燕赤對東嶽動手,最恨最有可能下手之人必定是霍孤,可為什麼這個姦細找了宇文玉?

    皇帝和宇文狄聽了沈戚的分析,都沉默了下來,站在邊上的太子恍然道:「難不成,是栽贓?」

    「樓蘭是東嶽附屬,九王爺又正巧在去年大敗北漠。七國被徹底打亂了平衡,如果是想藉機挑起東嶽和燕赤的矛盾,借著陛下的手得益,屆時再趁著兩國兩敗俱傷之時趁機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宇文狄頷首以示贊同,東嶽帝在龍椅上坐下,沉吟說:「愛卿以為,剩餘五國,最有可能動手的,是哪一個?」

    宇文狄垂首,「臣不敢妄言,就現有的證據看,不論哪國都有可能,北漠本就不服歸順東嶽,樓蘭這麼多年作為東嶽附屬,新繼位的皇帝年輕氣盛,也隱有不滿之勢。若想知曉到底是誰,怕要等到千秋節,再徐徐圖之。」

    「他們這次的計劃失敗,露了馬腳,應該不會在風口浪尖繼續行事,他們怕是已經隱匿了起來,在國宴之前大約是不會再出現了。」沈戚道。

    東嶽帝扶額撐在金漆的扶手上,道:「九弟短時間內無法行事,此事就交由宇文將軍和沈愛卿全權處置。」

    說罷,皇帝突然想到:「圍場的事布置的如何了?」

    沈戚:「還有些收尾的事沒有結束。」

    太子道:「父皇若是把調查姦細的事交給沈將軍,恐怕布置圍場的事,就要換人了。」

    沈戚目光一沉,抬手作揖,「皇上當初派臣的弟弟沈萬督查圍場一事,圍場的大部分事宜他均有插手,全程跟在臣的身邊,收尾的事臣以為可以交給沈萬督查,可保萬無一失。」

    皇上這才想起當初他派了沈萬前去督查,順勢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沈萬從皇宮回府以後,馬不停蹄的趕去了金井閣,卻透過花窗看見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

    沈戚氣的臉色都變了,腮幫硬了硬,瞪著出現在窗下的霍孤便問:「你過來做什麼!誰放你進來的!」

    「一人留在府上多無趣,我來幫昭昭排遣,現下也只有我能來陪她了。」霍孤淡淡一笑,回答道。

    沈戚咽下嘴裡的髒話,霍孤慢條斯理的把桌上的糕點盤子拿了過來,放在沈戚眼底顯擺了幾下,笑著說:「沈將軍想不想吃一個?這是我陪昭昭一起做的點心……哦,我忘了,沈將軍現下吃不了昭昭做的東西。」

    他姿態矜貴的從盤子里捻起一塊,將盤子放回了案几上。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指尖,臉色正經了起來,對沈戚道:「探子的事,皇帝怎麼說?」

    提到正事,沈戚不得不停止在心中謾罵霍孤,擰著眉道:「你現下禁足在府,皇帝把調查的事交給了宇文狄和我,若是沒猜錯,這次動手的人應該不是燕赤人,探子不過是障眼法。」

    霍孤摩挲著指腹,幽幽開口:「前幾日有幾個來歷不明的外域人溜進了皇城,我抓住了他們幾個同黨,在審問之前,卻都不明不白的死了。胸口被破了個洞,傷口卻很奇怪,不像刀傷,也不像箭傷。」

    霍孤在屋中踱步,「地牢守衛森嚴,那幾個外域人死的時候,所有侍衛都很清醒。只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沒有聽見刀刃聲,也沒有別的動靜,更沒有中毒,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人破開了胸口。」

    沈戚隨著他的述說越發蹙緊了眉頭,垂在身側的手無聲的攥緊。

    「這種死法,我好像在雜記上看到過。」

    二人聞聲回眸,見沈若華手裡端著青瓷盤,站在月門處。

    「昭昭。」霍孤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盤子,拉起她有些被燙紅的指尖揉了揉。

    沈若華隨了他去,臉上神情認真,快步來到桌案上。

    霍孤放下了食碟便走了過去,問道:「昭昭,你要找的雜記,可還記得名字?」

    「好像是叫南桑遊記。」沈若華翻著手下的書,思考了一瞬后回答。

    二人一左一右在桌上翻找著,沈戚倚靠在廊下,看著二人身影交疊,影影綽綽的被日光映在牆上。

    他看著沈若華與霍孤交談時不經意間露出的放鬆和笑意,冰冷的眉眼也柔和了下來,緊抿的唇上揚了些弧度。

    霍孤翻過一本又一本書,終在稍下面的書堆里將《南桑遊記》這本書翻了出來。

    沈若華膝行上前,半靠在他背上道:「就是這本,我之前翻到時,看見裡面畫過幾種我從未見過的蟲子,因著太過噁心了,我就沒看下去。讀前面的時候,這人寫過他在南桑看見過你們方才說的……」

    沈若華隨手翻了一頁,驚喜道:「就是這裡!」

    她稍稍抬起舉到眉心,給身後攬著她的霍孤看,霍孤拉著書的一角往下放在了桌案上,另一隻手撫著她的背脊順了順,二人腦袋挨著腦袋,看著那書上所寫的細節。

    站在窗下的沈戚已經漸漸麻木,等二人看了須臾,他才出聲詢問霍孤:「找到了嗎?」

    沈若華猛地聽見沈戚說話,才想起他好像站在廊下,再看她二人親昵的姿態,沈若華逃避似的捂住了臉,正想說些什麼,霍孤垂在她耳畔沉聲道:「找到了。」

    沈若華立即放下了手,順著他指尖點的位子看了過去。

    書本上是一串自述,下面則有一張畫工潦草的圖,簡單勾勒出了一個蟲子的形狀,圓鼓鼓,一節一節分明,比平時看見的肉蟲更大一些,右下角用極小的字寫著:南桑蠱蟲。

    沈若華轉而去看上面的描述,遊記的作者前往南桑遊玩,在山谷中發現了一個神秘的部落,部落的人看著和南桑外界的人別無一二,可是他們每個人都會一種奇怪的「法術」。

    作者用誇張的筆觸描寫了這個部落里的人,是如何靠著一隻小小的蟲子,控制一個本來有思想的同齡人,讓他為他們所用;部落里的女人靠蠱蟲控制誤入部落、長相俊美的男子,讓他們自願留下,且永遠不能背叛。

    沈若華抿起唇,看著手裡的書道:「這書上所寫的南桑,好像在多年前就已經被滅國了,如此來說,南桑的這個神秘部落也已經消失了才對,我記得南桑現在的地域,好像是被……南蠻佔據?」

    沈戚隔著花窗道:「是南蠻人嗎?」

    霍孤將書籍合上,淡淡道:「有可能。」

    沈若華將方才翻亂的桌案整理好。

    霍孤沉默的站起身,趁她收拾東西時快步走到花窗下。

    沈戚皺著眉看向他,正想問他要做什麼,便聽他道:「我要留下。」

    沈戚下意識的要怒,他及時收斂了情緒,心想是否有內情,直截了當道:「目的。」

    「那些人會找到這裡。」霍孤壓低了聲音,眸中神色陰鷙。

    「他們的計劃因為昭昭失敗,現下京城戒嚴,他們無法撤離,極有可能報復。」

    「你府上的戒備雖嚴,可現下知道他們其中有人會操縱蠱蟲,就不能掉以輕心。」

    沈戚知道霍孤言之有理,然而真讓他縱容霍孤留下,沈戚便有些胸悶氣短。

    他糾結了許久,才氣哼哼道:「我是為了昭昭的安全!」

    皇帝剛把調查的任務交給他,必定會十分關注。依皇帝的心性,若是他得知那些外域人可能會來找沈若華,極大可能會拿她做誘餌,自己要穩住皇帝無法脫身,保護沈若華的人,最適合和保險的就是霍孤。

    沈戚咬了咬牙。

    「我會讓人盯著你的。」沈戚上前一步,隔著窗花陰測測道:「華兒喜歡你便算了,你二人成婚之前,別讓我看見你對華兒動手動腳。」

    他頓了頓,深吸了口氣,「還有,你既然主動請纓,便保護好她,華兒若有半分差錯,我必踏平你榮親王府。」

    霍孤微微側目,看向一旁的沈若華,抿成直線的薄唇往上挑了挑,吐息道:「那是自然。無需你擔心。」

    等入了夜,沈若華想讓霍孤儘快回去休息,才知道了他近日要住在這裡的事。

    沈若華的臉霎時紅了一片,她一雙貓兒眼瞪得圓溜溜的,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霍孤。

    「你、你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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