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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一五章 首領字體大小: A+
     

    「郡主和她所處的時間並不長,也沒有親近的接觸,這被感染的可能性的確不大。只是也並非是毫無可能,所以還請郡主這段時日,留在房內,不要隨意走動的好。」大夫垂首退到邊上,溫聲說道。

    沈若華點了點頭,應了聲知道了。

    她自己倒是並不慌張,第一眼看出那女人有鬼之後,她就從未接近過她,現下想想,她當時突然提議要上馬車跟她一起去將軍府,大抵也是想害她染上疫病,幸虧她沒讓她上來。

    大夫方才說完,庭院外便傳來倉促的腳步聲,陳嬤嬤的低呼也從窗下傳了進來:「夫人!夫人您慢些走!」

    沈若華目光一顫,忙從榻上站了起來,慌亂道:「蒹葭,你快去把夫人攔下,別讓她進來!」

    沈若華正想過去,才想起手還被人拉著,楊氏人馬上就要來了,她紅唇輕抿,瞪了過去,「放開。」

    她甩了甩手說道,「知曉我可能要得疫病,還就這麼闖過來找我,你以為自己百病不侵是不是?」

    霍孤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方才劇烈的心跳已經開始平緩。

    剛從大夫口中得知那女人得了疫病的時候,他整個人如墜冰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先找到沈若華。

    心裡分明知道沈若華既然發現那女人有異,絕不會以身犯險,但無論他如何在心裡寬慰自己,依舊是嚇的心跳如鼓。

    霍孤舒了一口氣,理了理沈若華額前的碎發,喉頭滾動,「昭昭若是沒事,我自然也無事。」

    沈若華心中不是滋味,正欲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響,原是楊氏偏要進來,被蒹葭攔在了月門外。

    「華兒……」楊氏已經從蒹葭嘴裡問出了緣由,看見沈若華時,眼淚便忍不住奪眶而出,她指尖卷著絹帕快速抹掉眼淚,扶著月門,看了眼大夫說:「華兒她沒事吧?我聽蒹葭說,只留了那一會兒,不會出事對不對?」

    沈若華忍不住走上前,寬慰受了驚的楊氏,「母親放心,大夫說已經無礙了,您別自己嚇自己。陳嬤嬤,你快帶娘回去休息。那婦人不知是從何處來,也不知京城有沒有旁人和她接觸過,為保外一,娘這些日不要出門了。」

    陳嬤嬤拉著楊氏的臂彎,想將她往後拉扯些,可楊氏的手死死扒著月門,一動也不肯動。

    她哭的無聲,眼睛不一會兒就腫了,看的沈若華心疼,卻又不敢靠近,本來鎮定的她竟也忍不住紅了眼。

    霍孤眉頭微皺,抬手捧住沈若華的側臉,垂首貼上她的前額,溫柔道:「你別哭,你若哭了,你娘就更加擔心了。」他頓了頓,又道:「這一日很累吧,你好好休息,我去把今日的事告訴你娘。」

    她二人親密無間的舉動,自然就引來了楊氏的注意,她擦眼淚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神情有些微妙的看著二人,楊氏張了張嘴,到底是什麼也沒說,扭身退出了廂房。

    蒹葭跟著她走到門口,停在了門檻後面,「奴婢也跟小姐接觸過,以防外一,奴婢也不接觸旁人的好。」

    楊氏轉身看向她,緩緩點了點頭,餘光看了眼內室的方向,抿抿唇后,遲疑的問:「王爺……王爺當時、是不是也在天鶴樓?還……還是說也接觸了那個得了瘟疫的人?」

    蒹葭搖了搖頭,「王爺並未自己抓她,當時王爺人在城門,是京內的禁衛軍抓了人以後,王爺趕到天鶴樓,想把人領去天牢候審,卻沒想到她當場自盡,路過天鶴樓的大夫才看出她得了瘟疫。」

    陳嬤嬤心口一顫,下意識脫口說道:「王爺沒碰過那人,可小姐有可能也被傳染,王爺他怎麼——」

    陳嬤嬤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楊氏擰了擰手中的絹帕,好半晌沒說話。

    三人在門外站了須臾,才見霍孤從房中出來。

    他身後跟著大夫,楊氏往內室的窗牖瞥了眼,見沈若華站在窗下。

    楊氏沖沈若華笑了笑,目光溫和的移向霍孤,「王爺可否和臣婦這邊來,臣婦有些話,想和王爺說。」

    霍孤看著她微微頷首,二人一前一後,相隔了一段距離,離開了院子。

    楊氏本想領著他回自己的院子,卻在出沈若華院子后不久,被霍孤從后喚住。

    「楊夫人另找間院子吧,本王方才畢竟和昭昭有過接觸,還是不宜進夫人的住處。」

    楊氏扭身看了他一眼,並未追問他稱呼一事,順勢停下步子,腳尖轉了個方向,「那邊有個不住人的空院,去那兒說罷。」

    楊氏領著霍孤來到了最近的一處院子,她吩咐了陳嬤嬤守在外院的長廊中,自己則領了霍孤進了內院。

    她步行到廂房前,推開隔扇,好在房內很乾凈,她徑直走進房內。

    楊氏往前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背對著霍孤好半晌沒有動靜,庭院內清風徐徐,吹拂著她的衣擺。

    楊氏微不可聞的嘆息了聲,說道:「華兒可有話,讓王爺帶給臣婦?」

    霍孤看著她的背脊,薄唇輕啟:「昭昭讓我轉告夫人,不必為她擔心。夫人也無需苦惱,昭昭和那人沒有任何接觸,按理說被連累的可能性極小,夫人切莫為此勞心傷神,否則昭昭必定更加自責。」

    楊氏手臂微顫,扶著身旁的椅子坐下,緩緩抬眸,試探的問他:「王爺,『昭昭』這小字,是王爺是華兒挑的么?她之前本還未定選什麼,而後才選中此字……」

    霍孤喉中一哽,忙回:「夫人若覺得不妥……」

    楊氏抬了抬手,「沒有,沒什麼不妥,只是沒想到,你二人在那時便已經互通心意了。」

    楊氏聲如蚊蠅,而後釋懷的笑了笑,溫柔道:「也好、也好。」

    霍孤神情陡然沉肅,他抬手作揖,腰身壓下。

    甚少向人低頭的他,這次卻把頭垂的極低,做足了謙恭的姿態,緩緩開口:「懷瑾多謝夫人。現下朝廷公事纏身,待千秋節后,我必親自登門拜見。」

    楊氏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忙要上去攙他,霍孤瞥見她要過來,立即往後撤了撤。

    楊氏停下步子,捏著指尖說道:「王爺不必如此,王爺待華兒的心意,臣婦都看到了。華兒對王爺的心思,也早早便告知了臣婦,你二人心意相通自是最好,等華兒及笄,後事再議。」

    …

    …

    傍晚時,遲遲得了消息從軍營趕回將軍府的沈戚,去金井閣見了沈若華。

    二人隔著廂房內的花窗見了個面,沈戚見她氣色如往日別無一二,緊繃的面孔才緩和下來。

    沈若華笑了他兩句,便移開了話題問道:「對了,宇文玉怎麼樣了?」

    沈戚正懊惱著將那封鬧出事端的請帖,由他遞到妹妹手中的事,提起宇文玉,神情更陰鬱了三分,冷聲說:「太醫說那絹帕,曾貼身放在她袖籠里,被感染的可能很大。她被老將軍帶回府上了,大約是關起來了。」

    沈若華失笑道:「也是我失策了,沒想到那探子會把絹帕塞到她身上,早知道我多問一句。」

    宇文玉出事的消息傳到軍營后,正巧沈戚在宇文將軍身邊,他以為沈若華還在天鶴樓,立即趕了過去。

    沈戚得知前因後果以後怒不可遏,如此明顯的形跡可疑之人,宇文玉偏偏信了,還將人帶到她們中間。

    更可氣的那絹帕中途本掉下來過一次,結果被她自己又放了回去。

    沈戚在天鶴樓時,還聽了宇文玉和老將軍哭鬧時,曾抱怨沈若華推斷有誤,若是她當時不引導自己此人是通過她害老將軍的,她說不定就會懷疑這手絹,事後也不會以為是自己的,重新塞回袖籠里。

    沈戚惱恨宇文玉連累了沈若華,居然還在托她的福獲救后,反把怨氣塞在她的頭上。

    宇文玉興許只是過於害怕,才一時犯了脾氣罵了沈若華出氣,可此事卻被沈戚記在了心裡,導致他對宇文玉的觀感一再降低,甚至在老將軍讓他送宇文玉回府時,冷臉拒絕。

    沈若華不知這些內情,她對宇文玉並沒有什麼怨恨,她一早就知道宇文玉的個性。

    若不是單純好騙,怎會在前世被公孫荀迷惑,最後無聲無息的死在了皇宮的荷塘里。

    她對宇文玉出手相幫,是介於她前世之死,是被自己連累的基礎上,所以才能幫則幫。

    至於宇文玉領不領她的情,則並不重要。

    兄妹倆聊了幾句便分開了,夜色漸深,入秋後的夜晚已經開始冷了,沈若華打發了沈戚回去,才轉身回去休息。

    夜色籠罩之下,在將軍府四周繞了一圈,企圖侵入卻無果的男人,不甘的咬緊了牙齒,扭身離開。

    他迎著風捂住了臉,足下發力,繞了大半圈京城,來到了西邊一處小巷,穿進窄巷之中,盡頭是一間小屋。

    他快步上前,抬手有規律的敲了幾下,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房門才被打開。

    那人側開身子讓他進來,壓低嗓音問:「怎麼這麼慢?首領都歇下了。」

    男人扯下臉上的布巾,喘了一口氣,說道:「繞的多了些,怕再出現上回的事,如果又被他發現,再找一個安身之地就難了。首領歇下了?也好。」他臉上神色稍沉。

    里蒙一聽立即會意,神色驟變,「計劃失敗了!」

    「小聲點,別吵醒了首領。」

    他二人穿過庭院走到邊上還亮著燭光的小屋,推門邁進。

    三個坐在桌前昏昏欲睡的男子猛地驚醒,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哈切。

    「單,你可算是回來了,讓我猜猜,是不是進行的很順利?」坐在最裡邊的鬍子漢笑著說道,眼中冒著令人不適的陰光。

    另外兩人沒有開口,但從神情來看,也是一副毫不擔心的模樣。

    單站在門前沒有說話。

    里蒙煩躁的走到桌邊坐下,一手攥拳敲上了桌面,咬著牙道:「失敗了!」

    「什麼!」

    這一下其餘二人也倏地坐了起來。

    他們五人中唯一一位身形纖長,長相俊朗些的少年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沉聲道:「怎麼回事,本來萬無一失的事,怎麼就失敗了!那個女人呢?死了?」

    單喪氣的在草垛邊上坐下,瓮聲回答:「死了!人還沒回將軍府,東西就被發現了,給霍孤抓了個正著。」

    「他霍孤神了啊!這都能抓到!這女人我們之前護的好好的,可從沒出現過!」

    那大漢扯著嗓子喊了幾句,就被少年瞪了一眼,喉頭一哽沒再說話。

    單乜了他一眼,眸中騰起凶光,「不是霍孤發現,而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壞了我們的計劃。」

    少年:「是誰!」

    「名字不知道,可能是沈戚的妹妹,應該也是霍孤的人。她剛從樓里離開不久,霍孤的人就來了,一定是她通風報信。」單一邊回想一邊道。

    一直沒有開口的大漢拍案起身,沖著單便罵:「你為什麼要放她走!如果及時將她解決,玲就不會死,首領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我們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你這蠢貨!」

    單本就很沮喪,心裡也忐忑,現下被他如此一說,更是忍耐不住內心的火,三兩下從草垛上站了起來。

    「說了那麼多,還不是捨不得那女人。你是幾輩子見不著女人?被她迷成這樣!就算計劃順利進行,她早晚也會死在岳人的手上!你以為霍孤能放她回來?」

    「呵,我倒是忘了,當初你好像還想幫她逃跑。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但凡誰去跟首領告發你,你早就已經躺在地上了,蠢貨!」

    大漢本氣勢沖沖的想和他罵上幾個來回,沒想到第一句就被他戳到了痛楚,黝黑的臉上浮上緊張和恐懼。

    他咽了口口水,倒退了一步,心虛道:「你說什麼胡話!我從沒背叛過首領——」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大漢目光閃爍,不再說話,坐在桌邊的幾人也扶額嘆息。

    少年不悅的起身,「你們兩個吵夠了沒?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們還是想想,該怎麼和首領解釋!」

    單正想說什麼,身邊的木門便被一隻手嘭的推開。

    松垮的兜帽斗篷遮住了男子的容貌,露出披風的手膚色白皙,手腕纖細,好像一下就能折斷。

    他身形瘦小,站在單的身邊,才只到他肩膀而已,可這五人瞧見他,卻猛地打了個寒顫。

    兜帽下,稍顯沙啞的男聲緩緩響起,帶著滲人的輕吟:「左鹿,你做了嗎?」

    他緩緩抬起頭,從兜帽下,露出一隻墨綠色的眼眸。

    「你,曾經想放走我的誘餌,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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