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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三百章 頂罪字體大小: A+
     

    蒹葭托著沈若華的手心,浮誇的驚呼了一聲。

    沈若華眨了眨眼睛,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果真在虎口處看見了丁點的紅跡。

    「這是什麼?」沈若華狐疑的嘀咕了聲,指尖沾染了些捻了捻,「我記得方才還沒有的……」

    蒹葭把她手裡的紅跡蹭乾淨了,見沒有傷痕,才鬆了口氣,「興許是在哪裡沾染的痕迹吧。」

    她將指尖放在鼻下嗅了嗅,對沈若華說:「小姐,這氣味像是花香,您今日沒碰什麼花呀!」

    跪在邊上的丫鬟出神的盯著沈若華虎口處的痕迹,腦中蒙著的一層白霧漸漸散去,她猛地想起!

    「是蔻丹!」

    眾人被她的驚呼引去了目光,皆是一臉好奇的模樣。

    那丫鬟突然轉過身子,沖著大理寺卿磕了兩個響頭,斬釘截鐵道:「大人!奴婢記起來了!奴婢當時出門前,用了府上主子剩下的蔻丹給自己染了指甲,因為離開的急,指甲上的花汁還未乾透!」

    她心虛的抿了抿唇,下了狠心說:「本來奴婢塗蔻丹只是因為一時心癢,只想在房中自己看看,可是府上管家催的急,奴婢沒時間卸下蔻丹,就帶著出了院子。等奴婢在井邊醒來的時候,指甲上的蔻丹就已經沒了!」

    「那一定是被井中的水泡融了!周嬤嬤抓奴婢的時候,奴婢的蔻丹還沒有干透,染在了她的衣袖上!」

    丫鬟直指周嬤嬤,又指向沈若華,恍然大悟:「沈小姐虎口上的紅跡,一定是奴婢當時染在周嬤嬤衣裳上的蔻丹!這蔻丹是用牡丹花汁調成的,所以有花香!大人!奴婢沒有說謊,當時要殺奴婢的就是周嬤嬤!」

    庭院中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周嬤嬤,她小腿一軟,跪在冰涼的石板上,「大人!老奴冤枉!」

    「把你的衣袖給本官看看!」大理寺卿威嚴的看著她道,周嬤嬤雙手輕顫,她自己也不知曉衣服上到底有沒有留下丫鬟蔻丹的痕迹,邊上的侍衛奉命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外衫扒了下來。

    大理寺卿在她袖上翻找,不出幾息便看見了一處染紅的綉線,他湊上前仔細聞了聞,一股花香飄入鼻尖。

    大理寺卿臉色深沉,厲聲道:「來人!把她給本官抓起來!立刻收押!」

    「大人!」周嬤嬤瞪大雙眼,不停的掙扎著雙臂,高聲喊冤,站在邊上的白雲錦膝蓋一屈,徑自跪在了大理寺卿身前,哭求道:「大人明察!嬤嬤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啊大人!若嬤嬤真的做了,那個時候染上的蔻丹,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是乾的,又怎會染到華兒的虎口上呢!這一定是誤會啊大人!」

    周嬤嬤立即會意,點頭如搗蒜,「是啊大人!這定是縣主染在老奴袖上的!老奴冤枉啊!」

    白雲錦抹著眼淚往身後瞥去,沈若華塌著雙肩,姣好的面上透著一股不自然的慘白,她半邊身子壓著邊上的蒹葭,眼神顫抖滿是難以相信的震驚,她顫抖著唇道:「我的絹帕方才不小心掉在了屍體的邊上,被井水浸濕了,我手上沾了水,恰巧就是扶周嬤嬤的時候……」

    白雲錦身子一僵,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沈若華就俯下身蹲在了她身前,聲音帶著哭腔,拉著她的手臂說道:「雲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要讓周嬤嬤殺人?我不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

    白雲錦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灼灼的盯著沈若華的雙眼,可是那雙含淚的桃花眸中除了悲傷和痛心,她竟然看不見半點深意,她好像純粹就是不肯相信此事和她有關。

    白雲錦喉頭動了動,一雙羽睫被淚水浸濕,幾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華兒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嬤嬤一定也和此事沒有關係,嬤嬤她跟了我十多年,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她二人正面對著虛與委蛇,院外傳來腳步聲,方才去搜查的侍衛快步跑了進來。

    他手臂上搭著一件濕透了的外衫,拱手作揖,「大人!東西都帶到了!」

    周嬤嬤看著那身衣裳,渾身軟綿綿的往地上滑去,胸膛起伏,腦中不斷思考著對策。

    大理寺卿立即接了過來,他按著丫鬟所言,在袖籠中小心翼翼的掏了掏。

    大約是摸到了東西,他臉上神色微變,迅速取了出來。

    眾人投目過去,站在大理寺卿身側認真觀察的楊景恆驚的吸了口涼氣。

    沉吟說:「這紙外部反光,是塗了桐油的緣故!」

    屏息正聽的認真的白菲菲眼睛一亮,高聲道:「若是桐油紙,折起來放在袖籠之中,就不怕被水浸泡模糊字跡!用桐油紙寫這封書信,分明是有目的的!周嬤嬤,白雲錦,你二人處心積慮到底想做什麼!」

    大理寺卿冷著臉展開書信,一目三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完了。

    他招來邊上的侍衛,將桐油紙遞給了他,背手沉聲說:「你把信上的內容讀出來!」

    白雲錦低垂著頭,她對信上的內容一無所知,甚至對周嬤嬤擅作主張、將這丫鬟牽扯進來的事也毫不知曉,白雲錦暗暗磨著牙,心裡計較著屆時該如何把自己從此事中摘出去。

    侍衛接來書信,咳了一嗓子,朗聲讀了出來。

    信中的口吻,來自於那個丫鬟,信中所描述的內容,是白老夫人和四空私下通姦的艷事。

    甚至提到她目睹了白菲菲和四空聯手殺死住持的過程,信中『她』為求自保寫下此信,藏在自己身上。

    若是她沒被人救起,而是死在這井裡,等旁人發現此信時,便會順藤摸瓜定罪白菲菲和四空。

    真真是好一招聲東擊西,把他們當成猴子耍!

    白菲菲長舒了一口氣,看著白雲錦道:「怪不得那井邊留下了我之前莫名其妙失蹤的簪子,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主僕倆的計謀!白雲錦,你安的到底是什麼心思!你的心和死去的何氏一樣黑!」

    院內的賓客紛紛別過頭去,眼中的神情微妙。

    倘若白老夫人和四空的姦情暴露,當真是白雲錦在背後作祟,那此事便更加好笑了。

    白雲錦居然將自己親祖母的密辛,精心算計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可見其不是善茬。

    如此心狠手毒又極善偽裝的女子,回去還得告誡家中子女離她遠些,可別沾染上了這條毒蛇,便和現在她身邊的沈若華一樣,得有多善良的女子才能和這樣的人做了十多年的好姐妹。

    方才安撫白雲錦的夫人覺得渾身被蜘蛛爬了一樣的噁心,她手中捻著絹帕上下拍打著衣裳,上前將沈若華拉離了白雲錦身邊,指尖卷著絹帕點著沈若華,苦口婆心說

    「縣主可要擦亮眼睛!這有些人當真是不得不防!怎的就生了這麼好的演技,不去梨園做戲子都可惜!你可得離這些人遠點,免得她日後為了榮華富貴再上來咬了你!」

    白雲錦臉上像是被隔空打了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緊咬口中軟肉,委屈道:「大人,夫人,我真的不知道這書信是從哪兒來的。我從未指使過周嬤嬤殺人,在今日前,我也根本不知祖母和四空和尚的事啊!」

    白老夫人早知道覆水難收,她現下已經是惹了一身騷,根本沒法子洗清,乾脆揚了嗓子,把之前受白雲錦威脅的所有事都說了出來,最後狠狠唾了一口,恨恨道:「老身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直接把你這毒女掐死!」

    站在白雲錦身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撤了身子,眼中的厭惡和輕視像無數把利刃,狠狠扎進了白雲錦的皮肉之中。

    被侍衛架在邊上的周嬤嬤面如土色,她口中泛著苦水,見白雲錦千夫所指,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兩個巴掌!

    她為何要壞了小姐的計劃!

    她就不該多此一舉!

    都怪她擅作主張!若非如此,她的小姐本該因為此事掃除障礙,重回頂峰。

    卻因為她,落到現在的境地。

    周嬤嬤苦從中來,嘭的跪在了地上。

    「大人……老奴認了,老奴認罪!」邊上的兩個侍衛鬆開了手,周嬤嬤兩手交疊,手心貼著手背,前額貼在上頭,哽咽的說:「這些事都是老奴一人所為!都是老奴自己擅作主張,和大小姐,沒有任何關係!」

    大理寺卿冷眼看著她,邊上的賓客也是無動於衷,對她將罪行獨攬的行為沒有給予半點目光。

    事已至此,就算她再如何解釋,白雲錦也逃不了指使下人坑害親祖母和秦姑姑的行徑,又有何用。

    白雲錦自己也知曉此舉用處已然不大,她腦中精光一閃,忽然吼道:「為什麼!」

    眾人被她的吼聲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她雙目赤紅,眼底帶著憤怒和悲痛,遙望著周嬤嬤,聲線顫抖,「嬤嬤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我不是告訴過嬤嬤,要幫祖母保守秘密,幫姑姑保守秘密,嬤嬤為什麼要——」

    「你休要再裝模作樣了!」白菲菲惱恨的打斷了她的話,「你裝作對母親的事一無所知,當初答應替祖母保密,結果又在今日故意暴露給旁人!白雲錦,你的虛偽我們早就看透了!」

    白雲錦緊咬牙根,長睫顫抖著垂下,「我知曉,不管我現下說什麼,大家都不會信我。可我未曾做過的事,也絕不會承認!」

    周嬤嬤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從地上直起身子,紅著眼吼道:「若非老夫人和大人趕盡殺絕!老奴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今日種種莫不是老夫人逼迫!若老奴不做,就不能保護小姐!」

    白雲錦震驚的跌坐在地,周嬤嬤憔悴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淚水,「自從先夫人走後,大小姐身子受損,老夫人和老爺就視大小姐如無物!大小姐住的是府上最偏的院子!吃穿用度比以往差了一大截,老奴還聽郭嬤嬤說,老夫人打算再過幾月,就把大小姐送到別莊!永世不得歸京——」

    「大小姐是嫡出長女啊!老夫人怎能如此狠心!」周嬤嬤跪起身子,厲聲質問著白老夫人,抬臂指向白菲菲,憤怒的劈了嗓子:「老夫人為了和旁人私通留下的孽種,犧牲大小姐!老奴身為大小姐的奶嬤嬤,不能看到大小姐就這麼被老夫人毀了!老夫人所為本就為人所不齒,老奴告知天下人又有何錯!」

    白老夫人瞳孔微縮,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扼住,她連一聲住口也喊不出來。

    而賓客中已經傳來震驚的發問:「私通孽種?!」

    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圍在白老夫人和白菲菲身邊的賓客如潮水般退到了一邊。

    白菲菲嚇得花容失色,手腳冰涼,四周投來的目光無一不觸動著她腦袋裡的那根弦。

    她再不住這刺激,頭腦一熱,便不省人事了。

    …

    …

    丞相從西廂房離開后,便跟著管家急匆匆的來到了書房。

    書房外圍著許多禁衛軍,他捏了捏拳,面色鎮定的邁進了院中。

    他穿過環廊,剛來到內閣,便聽見一聲壓抑的痛呼。

    丞相眸色一變,腳下步子加快,迅速走進了書房之內。

    他瞥了一眼書房內的情狀,只見齊言正反剪了他暗衛的雙手,將人按壓在一邊的牆壁上,暗衛的身形看著比齊言還要結實三分,可被他壓制在牆上,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是氣的臉紅還是反抗的過於厲害,瞥見丞相陰鷙的目光時,暗衛瑟縮著脖子躲開了目光。

    齊言聽聞身側傳來腳步聲,緩緩看了過去,啟唇道:「相爺。」

    丞相溫和的笑了笑,提步走了過來,「齊統領。這……是在做什麼?本官的人何處得罪了齊統領?」

    暗衛趁著他二人交談之際掙扎了一下,被齊言輕而易舉的鎮壓,他面不改色的回答:「屬下奉王爺和皇上的命令,搜查相府尋找刺殺太子的刺客。府上所有地方都已經搜查完畢,只有相爺的書房還未徹查。」

    他垂眼看著被壓制的暗衛,半眯的眸間泄出一絲戾氣,「若是不錯,刺客現下就隱匿在相爺的書房,可相爺的這個親衛,卻對屬下的搜查百般插手。屬下有理由認為,此人與刺客脫不開干係。」

    丞相被他這番毫無邏輯的言論氣得不輕。

    可四下都是霍孤的手下,以及皇帝的禁衛軍,他自知不能露出什麼破綻,只能賠著笑訕訕道:「齊統領大約是多想了。他在本官身邊已經待了多年,絕不會和刺客扯上干係。」

    說罷,他佯裝惱怒的瞪了一眼暗衛,「蠢貨!本官讓你協助齊統領搜查,你怎能擅作主張。」

    「齊統領勿怪,也難怪他謹慎。本官的書房之中皆是朝堂上的奏摺,若是被有心人看去,會多許多的麻煩。」丞相衝齊言抬手作了一揖,笑道:「齊統領看在本官的面子上,便饒了他此次如何?」

    齊言可以仗著霍孤的身份壓一壓丞相,但不能太過過火,達到了目的,他也鬆了手撤開了身子。

    那暗衛迅速轉過身,方才被反剪的雙臂現下疼痛難忍,他臉色微微抽搐,暗暗動著身子緩解。

    丞相見齊言識趣,也沒說什麼,喝了那暗衛:「還不快和齊統領認罪!」

    「屬下知錯!」他麻利的跪下,垂首說道。

    齊言別過了身子,翻起桌上的東西,權當沒聽見他的話。

    丞相咬了咬牙根,抬手揮了那暗衛下去,目光緊盯著齊言。

    書房之內搜查的人並不多,畢竟是丞相的書房,就算是為了尋找刺客,也不能太過逾越。

    丞相本還提心弔膽,但看他們這樣翻,連密室的門都還未靠近,漸漸的也放了心。

    不多晌,去一邊搜查的人便走了過來,所說的大致都想同。

    沒有任何發現。

    丞相眼底浮上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他漫步走上前,施施然道:「齊統領,看來這刺客的確已經逃離了相府,齊統領不如早些復命。堂中還有不少賓客在等待,已經快過子時了,既然尋不到人,也該讓賓客回府了吧!」

    齊言皺起眉心,向來鎮定無波的臉上劃過一絲狐疑和挫敗。

    丞相心中舒坦不少,就算此次他不幸遭到連累,也能藉此整一整霍孤,連一個小小刺客都找不到,朝臣必定會藉此大做文章來彈劾他。

    齊言輕嘆了一聲,正打算離開,書房外便傳來一聲高呼——

    「大人!這裡有東西——」

    齊言臉上神色一變,立即越過丞相走出了書房。

    丞相心裡一咯噔,忙跟了過去。

    書房門口的檐廊之下,沈戚身著錦袍立在門檻處,半蹲在他身側的禁衛軍激動的指著一處給齊言和他看。

    「二位大人請看!此地有一處,比門檻的紅色要更深些,是滴落的血跡!」

    他伸手捻了捻,嗅聞完說道:「的確是血腥味,而且血跡還未乾透,他現下一定在這書房之內!」

    丞相剛到檐廊下,正巧聽到這話,眼中的欣喜頓時退了下去。

    他不信邪的走上前,可無論他怎麼看,那滴血都可疑極了。

    難不成那人現下當真躲在他書房之中不成?!

    齊言退回了書房之中,正與丞相撞上。

    他抱拳作揖,淡淡道;「看來,刺客仍在此處,請相爺移步。此人隱藏的極好,必要更加嚴密的搜查才行。」

    沈戚也跟著走了進來,他二人分了兩處,分別進了東西兩個小室。

    丞相咬咬牙,跟著齊言走了過去。

    他剛繞過屏風,卻沒在屋中看見齊言的身影,丞相難免受到了驚嚇,下意識的來到密室之前。

    僅剩幾步之時才猛地回過神來,看了眼四周,高聲道:「齊統領!你在哪兒——」

    說罷,他身後便傳來齊言的聲音。

    丞相一扭身,便看齊言緩緩從地上站起,他皺著眉道:「齊統領方才去了哪兒?」

    齊言指了指樑上,說道:「此地樑上的木板上有滴落的血,他在那裡藏過。」

    齊言看了眼四周的磚塊,緩緩道:「他留下的破綻,極有可能不止這幾處。」

    丞相心口一顫,正欲說什麼,便見齊言的目光停留在他身後的一點,犀利的雙眸眯起。

    丞相看著他徑自走了過去,從紅漆柜子的邊緣,抹下一層血跡。

    丞相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盯著眼前的紅漆柜子,心下涼了一片。

    齊言背對著他站了起來,沉肅的退了一步,手臂抬起,按上了腰間的佩劍。

    「他恐怕就躲在這裡。」

    齊言輕聲說。

    他緩緩退到丞相身側,別過頭問:「敢問相爺,這柜子后可否還有路?」

    丞相手腳冰涼,哪裡顧得了什麼,脫口便說:「沒有!這柜子後面便是牆,哪裡有什麼路!」

    丞相咬著牙,「齊統領想岔了,人不在此地,這些一定是他的偽裝。興許現在早已離開了相府!」

    齊言雙眸神情清冷,卻帶著一股淡淡的壓迫,若是平日,丞相一個浸淫官場多年的陰謀家,怎會畏懼他一個眼神,可現下丞相心急如焚,生怕密室中的東西被發現,一對上齊言的目光,就心虛的移開了。

    他掩飾的轉過身,快步往外走,急匆匆道:「那柜子后就是死路!他一定早就逃走了!齊統領何必在此地浪費時間——皇上還等著本官和王爺的回稟呢!」

    他剛剛提步打算邁出書房,就聽見一道刺耳的咯吱聲。

    他瞪大雙眸,迅速轉身。

    見齊言已經移開了些柜子,腦袋一頓,怒道:「住手——」

    齊言動作不停,丞相惱羞成怒,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將齊言的手揮開。

    「這!這櫃中放的皆是皇上給本官的賞賜!你怎敢隨意搬動——」

    齊言皺起眉頭,不悅的開口:「相爺這是在妨礙屬下尋找刺客。」

    丞相氣的腦袋充血,他看了眼屋內,只有他二人。

    丞相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浮上一層殺意,「齊統領為何如此篤定,刺客人就在相府之中?」

    他審視的看著他,咄咄逼人,「莫不是因為,那刺客就是霍孤的人!你們故意設計圈套,想害本相!」

    他喉中發出陣陣危險的怒吟,背在身後的手緩緩從袖中抽出匕首的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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