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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九七章 書信字體大小: A+
     

    申時中旬,及笄禮開始。

    白夫人請來給白雲錦添妝祝詞的正賓,乃是楚國公府的老夫人。

    楚老夫人貴為一品誥命夫人,丈夫和母家都是家底雄厚,她本人亦是有溫柔敦厚、恭謹持家的美名,京城裡不少達官貴人之女及笄時,都會請她前來添妝祝詞,她也是駕輕就熟。

    白老夫人和白丞相朝她作揖,笑著將人請到了主賓位上。

    楚老夫人眉眼慈祥和藹,歲月里沉澱出的都是溫柔和端莊。

    她年紀比白老夫人輕些,不敢受她的禮,忙抬手扶了回去。

    觀禮的賓客陸續在邊上的位子坐下,自覺的止語,臉上神情各異。

    今日來觀禮之人不少,周嬤嬤攙著白雲錦站在堂外,遙望著庭院中的情狀,湊近了些說道:「小姐看,太子殿下和諸位王爺都到了,小姐的及笄禮必是這京城最有牌面的。」

    白雲錦勾唇笑了笑。

    待賓客落座,白丞相起身祝詞,語畢后,沈若華便站了起來。

    她受邀前來,是今日的贊者,待她站立后,白雲錦才從庭院內緩緩步入。

    她步子走的很慢,寬長的衣擺遮住了她的腳,從面上看,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那樣狼狽。

    她行至笄者席上跪下,沈若華漫步上前,替她拆了髮髻,執起邊上的銀梳,隨意順了順。

    邊上等候的下人捧上早已備好的清水來到楚老夫人身側,楚老夫人笑著浣手拭乾,來到白雲錦身後。

    有司奉上發笄和羅帕,楚老夫人伸手接來,笑著吟頌祝詞,手下動作利落的替她梳頭加笄。

    及笄禮的過程繁瑣,來觀禮的賓客都是看在白老夫人的面子上才過來,真心替白雲錦祝福之人並沒有多少。

    大家都有些不耐,等白雲錦受完丞相教誨作揖,及笄禮告一段落,眾人不約而同的長舒了一口氣。

    觀禮的賓客紛紛起身離開了庭院,白雲錦的笄禮結束后便是老夫人的壽宴,為防時間不夠,幾乎是無縫銜接。

    壽宴的席位擺在了老夫人的院子,寬敞的庭院和正堂,比相府前堂小不了多少。

    白丞相畢恭畢敬的請了赴宴的太子入座,走到院前時,和楊太師夫婦撞了個正著。

    他笑著和二人寒暄了幾句,便遣人領了他們進去。

    丞相心不在焉的看了兩眼前院,詢問身邊的管家:「榮親王來了嗎?」

    管家愣了愣,他一直跟在丞相身後,怎知霍孤沒有跟著賓客前來,磕巴道:「許、許是在前堂吧。」

    「你!」白丞相剛想呵斥管家,誰知目光一掃,便瞥見霍孤行來的身影,立即止了語。

    他撥開身前的管家,大步走了上去,拱手作揖:「臣見過榮親王!」

    「丞相大人不必多禮。」他語調不冷不熱的說,眉眼疏離,步子往後退了些。

    丞相知曉他不愛與人離得太近,忙撤出了距離,抬了抬手:「王爺先行,多謝王爺,肯來替家母祝壽。」

    霍孤提步過去,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前頭,淡淡回了句:「應該的。」

    丞相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旁,霍孤性格孤僻冷漠,回京的這兩年中,不少的達官貴人請他到府上赴宴,可即便是再位高權重之人,也不見他給半點面子,除卻他那個『摯友』楊太師。

    現下他肯主動前來赴白家的筵席,也破了丞相府不敵太師府的傳言,丞相挺直了腰桿,不免歡悅三分。

    沈若華和白雲錦是到的最遲的,沈若華跟著她回院子取了些東西,聽聞是她敬獻給白老夫人的壽禮。

    沈若華看著周嬤嬤捧在手裡的東西,眼中神色不明,垂著眼睫說道:「雲錦親手替老夫人抄經,老夫人知道以後必定歡喜。這麼多的經書,雲錦抄了許久吧。」

    周嬤嬤道:「小姐為了老夫人的壽禮琢磨了好一陣子,覺得送什麼都沒有新意,恰逢老夫人喜好佛經,送經書也難表誠心,小姐就想到親手抄了幾本呈給老夫人。」

    「小姐抄的極為辛苦,熬了好些晚上才寫完,足足拖到了昨日才徹底裝訂好。」

    沈若華神情認真的看著白雲錦,頷首道:「雲錦的這一份誠心,老夫人必定感動不已。」

    「祖母喜歡、便是我最大的歡喜。」白雲錦垂下頭,面上劃過一抹淡淡的愁緒,「自從母親亡故以後,祖母便待我疏離了,姑姑回府後最是得寵,我雖不在意這些,可也未能免俗……」

    「姑姑?」沈若華疑惑的重複了一句,又問:「什麼姑姑?」

    「是老夫人機緣巧合之下找回來的大小姐。」周嬤嬤憤慨的開口,「大小姐是老爺亡故時的遺腹子,老夫人在佛寺臨盆之後,孩子被人抱走,直到前一陣子才被尋回來。」

    「……」

    「大小姐和小姐年紀相當,就因為和老夫人失散多年得老夫人寵愛萬分,她私底下……!」

    「夠了嬤嬤,不要再說了。」白雲錦偏過頭,溫聲呵斥了周嬤嬤一句。

    繼而為難的看向沈若華,「華兒別聽嬤嬤的,她只是太過關心我。實則姑姑也並未真的這麼過分。」

    沈若華看著她久久不語,周嬤嬤擰了擰眉,又添油加醋的說了句:「她聯合溫姨娘,在府上不知欺辱了小姐多久,小姐居然還替她說話!」

    周嬤嬤憤慨不已,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今日準備在小姐及笄禮上擺放的花,也被她親手碾碎了,這可都是老奴和小姐親眼看見的呀!」

    眼看快到了白老夫人的院子,沈若華啟唇道:「快到了,先別說了。」

    周嬤嬤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就是為了激起沈若華對白雲錦的同情,卻沒想到她表現的如此淡然。

    白雲錦心下稍沉,扯出一抹笑容,拉了拉沈若華的衣袖輕聲問:「華兒是不是因為嬤嬤說太多生氣了?」

    沈若華抿著紅唇,低垂的眼睫驀地抬起,看向了白雲錦的眼睛。

    白雲錦這才發現,她的眼圈不知何時竟然紅了,眼底帶著忿忿不平之色。

    白雲錦壓在心口的石頭瞬間鬆了。

    不等她開口,沈若華便瓮聲說:「我竟不知,這陣子云錦過的如此艱難,我……我當時竟還在遷怒雲錦。我……我對不起雲錦和我多年姐妹之情。」

    白雲錦吞了口口水,沒想到居然能如此順利,也沒想到沈若華對她和自己的友情堅信不疑。

    白雲錦心裡微微有些觸動,不過也很快被得意和野心埋沒了過去。

    她伸手抱住沈若華,溫聲安撫:「我知曉華兒不是故意的,我和華兒永遠都是好姐妹。」

    她下顎墊在沈若華的肩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周嬤嬤也輕吐了一口氣,嘴角勾了勾。

    她二人來到壽宴上時,正巧是白菲菲獻禮。

    她送的是一株半人高的紅珊瑚,在亮堂的大堂之中,還能肉眼可見那晃人的光澤。

    白雲錦美目輕眯,鄙夷的勾了勾嘴唇。

    堂內議論聲不絕,有夫人驚艷道:「這珊瑚的顏色也太正了,看這光澤和塊頭,真真是極品。」

    「恭喜老夫人啊!收到如此貴重的壽禮,這位姑娘可真是用了心了。」

    白菲菲是第一個獻禮之人,得了個開堂彩,白老夫人耷拉了一天的面孔終於鮮活了起來。

    白菲菲是她白府的人,這禮送的既有心意,也瞻顯了她白府的財力雄厚,丞相也不免滿意頷首。

    堂中議論紛紛,不知是誰瞧見了站在檐廊下的白雲錦,脫口道:「那不是雲錦小姐嗎?」

    正在上首和白菲菲互動的白老夫人笑容一冷,她順著前方看去,果然瞥見白雲錦提裙步入堂下的身影。

    她呼吸沉重了三分,哼笑了聲:「雲錦來的好早。」

    沈若華已經繞去賓客席落了座,她剛坐下,楊清音就迫不及待的湊了過來。

    「華兒,你看那兒……」

    她悄悄指了指白菲菲,嘀咕道:「這女子我從未在白家看見過,可是她的容貌,長的和白老夫人有些相像。」

    沈若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側過頭道:「那是白老夫人的女兒。」

    楊清音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看向她。

    「你怎麼……」

    楊清音還沒問出口,便聽聞白老夫人在上首忽然一吼:「你遲了這麼久!還敢和老身頂嘴!」

    楊清音只好收回了身子,不明情況的看著她祖孫二人,低聲嘟囔:「這是做什麼……」

    白雲錦雙眸微紅,屈膝跪下,「祖母恕罪,雲錦是怕祖母誤會才……雲錦再也不敢了……」

    「你!」

    「母親。」白菲菲驀地拉了拉白老夫人的衣袖,輕聲道:「母親,算了吧。今日是母親,還是不要動怒的好,雲錦,你便少說幾句,不要和母親置氣了。」

    「母親?」

    席間的賓客面面相覷。

    太子也驚訝的張了張嘴,看向丞相:「白丞相何時多了個如此年輕的妹妹?」

    「是爹當年的遺腹子,年少時流落在外,不久前才尋回來的。」丞相解釋說。

    白菲菲姿態優雅的走到堂中,欠身行禮:「小女白菲菲,給諸位大人、夫人請安。」

    隨後,她走上前去攙白雲錦,「雲錦,地上涼,還是先起來說話吧。」

    白雲錦抿了抿唇,手搭在她的掌心,順勢站了起來。

    白老夫人臉色沉鬱,說道:「回你的位子去!」

    白雲錦上前一步說:「祖母,雲錦給祖母準備了壽禮,請祖母過目。」

    候在一邊的周嬤嬤走上前,她手裡捧的托案上蓋了紅綢,看不清到底是什麼。

    白雲錦走上前,伸手拉出了紅綢,說道:「雲錦知道祖母信佛,便親手抄了經書,望祖母歡喜。」

    她將紅綢取下,給了邊上的侍女。

    那托案上摞了許多的佛經,坐在前面的夫人驚詫的問道:「這些佛經,都是雲錦姑娘親手抄的?」

    白雲錦羞澀的垂首,「雲錦不才,沒有姑姑那麼多的月俸,能給祖母買來這樣精緻的珊瑚做壽禮,就只能賣賣力氣,抄些佛經,還請祖母莫要嫌棄。」

    前來赴宴的賓客之中,也有不少信佛的,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夫人,喜愛的多了去。

    白老夫人對白雲錦的壽禮沒有任何興趣,拂拂手就想讓人拿下去。

    誰知席間一位夫人突然站了起來。

    「老身對雲錦姑娘的佛經十分好奇,不知白老夫人可否先讓老身看上兩眼?」

    白老夫人投目過去,見是一位大官的母親,欣然頷首:「夫人隨意便是。」

    白雲錦也道:「嬤嬤,快給夫人拿過去看看。」

    周嬤嬤快步走了過去,那夫人伸手取下上面的一本翻看起來。

    賓客尊重年長之人,即便是對經書不感興趣的,也沒露出半分不耐,靜靜的等那老夫人看完。

    老夫人也並未細看,翻完了第一本,笑著讚許:「雲錦姑娘的字如行雲流水,實在是溫婉柔和的很,只不過這樣的筆跡,抄經難免有些不搭了。」

    「夫人說的是。這第一本經是我第一次落筆,難免有些錯漏。您不如再往下看看。」白雲錦走上前,取了下面一本遞了過去,緊張道:「夫人看看這本如何呢?」

    老夫人也理解她的行徑,畢竟先頭那女子送的珊瑚佔去了大半的風頭,她這些經書若是得不到一句誇讚,便落了她一頭。

    老夫人心裡已經決定好,不論這本自己如何,都要誇讚她一番。

    她抱著這樣的心思展開經書,本也是漫不經心,待她翻了兩頁以後,卻突然愣了愣。

    她驚訝道:「這是你抄的經?」

    白雲錦一臉無辜,「的確是我所寫,怎麼了?」

    那老夫人臉色稍沉,方才溫和的面孔上蒙上了一層不悅。

    「雲錦姑娘,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何必自欺欺人。」她將經書放到那托案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繼而道:「這上頭的字跡分明就不是出自你手,這筆鋒一看便是男子所寫。」

    白雲錦駭然,驚慌失措的拿起了經書,「這都是出自我手,我沒有找人代筆啊!」

    「老夫人,這經書都是小姐親自抄的,都是老奴親眼看著小姐寫的!」周嬤嬤立即跪下,左右變換著目光同白老夫人和這人解釋,甚至親手去把下面的幾本經書也翻了出來。

    「這都是我們小姐自己所寫!」

    那老夫人垂眸看去,見她重新翻開的經書上,的的確確是第一本上面的字跡,縱然有所改善,也看得出出自一人之手。

    她頓時迷茫不已。

    「可是那本經書……」

    白雲錦翻著那經書,長舒了一口氣,懊惱道:「是我的錯,這經書本是我拿來做範本所用。後來遇到了更好的,我便把它隨意放在桌上了,現下……怎麼突然就混進給祖母的壽禮之中了!」

    她連連道歉:「都是我的錯,多謝夫人,若非夫人幫我找出來,我怕是要……」

    四周屏息看熱鬧的賓客紛紛鬆了一口氣。

    本以為有什麼大戲可看,沒成想不過是個鬧劇。

    白老夫人煩躁不已,忍不住拍案責罵道:「什麼事都做不好!連範本都能混進來!你可有真心給老身祝壽嗎!」

    白雲錦被她嚇了一跳,她臉上浮上一抹恐懼,拿在手裡的經書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老夫人有些不忍,腳尖微微動了動,勸道:「白老夫人,雲錦姑娘手抄佛經,可見賀壽的誠心,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揪著她不放呢?」

    老夫人輕嘆了一聲,餘光瞥見她落在地上的佛經,屈身拾了起來。

    「這佛經很好,值得收藏,你可要收好了。」

    她正說著,一封書信輕飄飄的落了下去。

    她背對著白老夫人,身形擋住了落下的書信。

    白老夫人正煩悶著,也沒往這邊來看。

    白雲錦低吟了一聲,一臉迷茫,「這信是從哪兒掉下來的?」

    老夫人把信拿在了手裡,信封上署名是四空,一看便知是出家人的名諱。

    她看了看手裡的經,笑道:「怕不是哪個師父把信夾在這經書里了。」

    「怎會這樣,若是急事可怎麼好?」

    那老夫人沉思了半晌,將礙事的經書給了邊上的侍女,自己將信打了開來。

    她本是抱著一絲好奇展開的書信,隨意掃了一下裡面的內容,閑適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題外話------

    明天的更新我會早一點哈,會直接把這一段寫完,多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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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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