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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七九章 醋字體大小: A+
     

    兩個家丁奮力將她按壓在地上,沈若華無動於衷的看著不斷掙扎的謝母,心裡有些煩躁。

    當初她除掉謝徊后,已經給予了謝母足夠的補償,早已和她恩怨兩清,本來是不想再來往的。

    至於謝瑩,當初她就認出了謝瑩是前世沈萬身邊的一個婢女,和沈萬關係匪淺。

    她時刻注視著謝瑩的動向,若是謝瑩不對她不利,她是不打算動手,可偏偏謝瑩選擇了幫助沈萬。

    謝母仍被壓制在地上掙扎,空中不斷吐出侮辱的辭彙,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女兒的死,全然不顧旁的什麼。

    金氏示意暖琴推著自己上前,一臉不忿的看向沈若華,「沈若華,此情此景,你就沒什麼好說的嗎!」

    「你要我說什麼?」沈若華雙眸如古井無波,淡淡的看向金氏,「我沒殺她女兒,又有何好說的。」

    石夫人站在院門口,氣的喘息不止,遙指著她叫罵:「人是你的丫鬟,又死在自己的住處!還是當初你和方喻懷私通書信的傳遞之人!還偏偏死在如此重要的關頭,若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誰!」

    沈宜香從廂房中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疊書信,紅腫著雙眼對沈若華說:「香兒沒想到,長姐你居然是這樣的人!這些書信,都是方喻懷寫給你的!一字一句都情真意切,你還說你和方喻懷沒有私情!」

    沈宜香委屈的坐在地上,哭著說道:「香兒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長姐,長姐居然想讓香兒做擋箭牌!香兒分明與表哥毫無干係,卻不知絹帕為何會在表哥的身上。長姐為何要這麼對待香兒啊!」

    「她就是個畜生!」好不容易掙脫束縛的謝母扯著嗓子罵道,她這回學乖了,就匍匐在原地不動,滔滔不絕的說:「當初瑩兒告訴我,她無意間看見了沈若華和方喻懷的事,便被她強行安置來驚蟄樓!」

    「沈若華讓香兒替她日日傳遞和方喻懷的私信,半步也不准她離府!害她只能靠書信和我往來!」謝母直起身子,從胸口掏出一疊書信來摔在了地上,「這些書信都是證據!」

    「半個多月前,瑩兒告訴我,二太太也發現了此事。沈若華生怕事情暴露敗壞她的名聲!就想要除掉二太太,我是沈家的廚娘,她就拿瑩兒的安危逼迫我,讓我日日在二太太的膳食中放丹砂!」

    謝母束起指頭,義正辭嚴道:「若我所言有半分不實,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金氏屈身撿起那些信紙,一張張翻看,口中喋喋不休的說道:「這上頭,都是謝瑩寫給她母親的話,沈若華,你還想狡辯?現在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你若還有半點良心,就給她們母女一個交代!」

    「老爺!」房中的小廝攥著一封信跑了出來,「小的在謝瑩床頭的枕頭下,發現一封信。」

    沈正平一把搶過,展開掃了兩遍,臉色瞬間青黑。

    那信是謝瑩所寫,信中講述了她替沈若華和方喻懷隱瞞私情、下毒滅口金氏的全部過程。

    他手臂顫抖的指向沈若華,氣的話都說不順暢:「你你你……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

    楊氏直勾勾的看著沈正平手中的書信,沈正平瞥了她一眼,反手甩進了她的懷裡,「你自己看!看看你寵出來的寶貝女兒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他重重喘了口氣,,罵道:「事到如今!她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沈正平一世英名,都被你這逆女給毀了!來人!去請大理寺卿前來!我今日必要這逆女嘗到教訓!日後我再沒有這個女兒!」

    「我看誰敢動我外孫女!」楊老夫人一闊步擋在了沈若華身前,她眉宇間帶著濃重的疲憊,身子卻半點不肯讓步,指著沈正平說道:「你、你身為華兒的父親,你可有相信她一刻嗎!從一開始你就要對華兒動手!老身真是瞎了眼了!當初居然……居然讓梅兒嫁給了你這麼個孬種——」

    楊老夫人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睛,到最後一字,已經哽咽的被楊太師半抱在了懷裡安撫。

    沈正平活了這麼多年,一直被楊家人壓著,眼看著沈若華和楊氏都要倒了,他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左右楊家從來沒看上過他,事已至此,他何必再操什麼好女婿、好父親的模樣。

    沈正平臉色微微猙獰,惡狠狠道:「早知道她是這麼個人,當年我就不會娶她——」

    「我好好的沈家,都被她敗了!她教出這樣一個惡毒的女兒,她——」

    沈正平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聲響亮的擊打聲在庭院中響起。

    沈正平下意識的附上微疼的側臉,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沈若華,「你敢打我!」

    沈若華面容冰冷,抬手又打了過去,一字一頓道:「你公然侮辱我母親,我為何不敢打你。」

    「我是你爹!」

    「你不是說沒有我這個女兒。」沈若華挑了挑眉,「我身為皇上親封的縣主,打你一個戴罪的草民有何不敢的。若我再聽見你說半句話侮辱我母親,休怪我手下無情。」

    「你……」沈正平被噎的無言反駁,乾巴巴的說:「你這個逆女!你、你對你生身父親動手……你、你不孝!」

    楊氏吐息沉重,越過沈若華狠狠給了沈正平一巴掌。

    「華兒打不得,我打!沈正平,我當初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玩意兒!今日之事,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與你和離!」楊氏恨得口中出血,雙目滿是憎恨的看著他。

    沈正平有些后怕的吞了口口水,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謝母目光兇狠的盯著沈若華的後背,眼看著楊家這麼多人維護她。

    楊家家大業大,說不定真能讓她們找到給沈若華脫罪的理由!到時候她女兒不就白死了!

    與其如此,倒不如和她同歸於盡,親手殺了她,給她的女兒報仇!

    沈若華那邊的事吸引了大多的目光,加之謝母還算安分,壓制她的小廝一個沒覺察,就被她撲了出去。

    謝母如一陣風撲向沈若華,掀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信紙。

    蒹葭忙丟下手中的燈籠,趕在謝母之前將她攔了下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們這些人、官官相護,沈若華,殺人償命,我一定讓你為我女兒償命!你如此狠毒之人,你配稱縣主嗎!你還我女兒命來!你還我瑩兒的命啊你——」

    「小姐今日從未來過下人房,怎麼會殺謝瑩呢!」

    庭院中一個侍女忍不住開口。

    她此話也引來不少的附和聲,今日大家都在前院乾的多一些,可也有一直在驚蟄樓做事的。

    「小姐是從不會來下人房的,何況我們從未見過謝瑩和小姐有多親近。自從她來驚蟄樓后,大都是在院子里休息,從未看見她和蒹葭姐姐一樣,跟在小姐身邊做事。」

    「小姐不會殺人的,定是有人陷害。」

    這群丫鬟在驚蟄樓做了好多年的事,蒙受沈若華的恩惠,心裡自然感激,七嘴八舌的替沈若華說話。

    金氏冷笑了聲,「要不是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我就不會丟了孩子,還被她害成現在這副模樣!」

    站在一邊的幾個大夫不約而同的愣了愣。

    霍孤正想著沈若華要用什麼法子脫身,鼻翼微動,一股怪異的氣味傳來。

    楊氏也聞到了這氣味,忍不住捂住鼻子,嘀咕了聲:「哪裡來的這麼重的醋味?」

    廂房內出來一個侍女,抱著一個罈子說道:「老爺,奴婢在謝瑩的床底下,發現了這個!」

    楊清音皺著眉看了眼上頭的貼著的紅紙,說道:「這是醋吧,她怎麼放了這麼多的醋在廂房裡?」

    侍女將醋罈放在地上,打開上頭的封蓋,抬頭稟道:「這罈子里的醋,只剩下半壇了。」

    沈若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下人問道:「謝瑩平日和你們吃飯的時候,愛吃醋嗎?」

    「奴婢們從未看見過。」幾個侍女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搖搖頭。

    其中一位道:「上回廚房做了餃子,她也是不蘸醋就吃的,好像是不愛吃。」

    「瑩兒從不吃這些味道重的東西。」謝母喘著粗氣,忍不住說道。

    沈若華慢條斯理的開口:「她既然不吃醋,為何藏醋罈在房中,還是剩了一半的。」

    金氏盯著那罈子醋,隱隱覺得不對,捏緊了扶手說道:「無非是一罈子醋罷了!沈若華,你可不要轉移話題,便是你在此拖延多久,都沒法子遮掩你殺人滅口的事實!」

    沈若華投目過去,輕笑道:「二嬸這麼緊張作甚。料想現下大理寺府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沒做過的事,便不能辯駁嗎?二嬸覺得這醋正常,我卻覺得反常的很呢。」

    她扭身看了眼身後的廂房,緩緩道:「我方才進門時,便覺得不對。謝瑩身為女子,閨房之中沒有胭脂氣味便罷了,只當她不用。只是有如此刺鼻的醋味便十分可疑。」

    「我方才經過她桌案上,也聞見了零星的氣味,蒹葭,你再進去看看。可有什麼東西上沾上了醋。」

    蒹葭為難的看著謝母,「小姐,那她……」

    「放開吧。」沈若華抬了抬下顎,對謝母道:「你也不必急著動手。別說她不是我殺的,就算是我,現在這麼多人看著,想必此事明日就會傳到皇上的耳中。你總不會怕皇上也包庇我吧。」

    謝母沉默的站在了原地,她有些被沈若華說動,但更多的也是知道,單憑現在的處境,她連近沈若華的身都不可能,更不要說殺她了。

    蒹葭見謝母安分了,才迅速穿過人群回到廂房之中。

    圍在廂房外的眾人也來到了庭院中。

    金氏有些慌了,不斷的給方喻懷傳遞眼神,示意他繼續鬧。

    方喻懷心裡也發矇,他從沈宜香手裡搶來書信,打算繼續借題發揮。

    沒想到方才還很配合她們的沈宜香,突然用力護住了書信,怎麼也不肯鬆手。

    方喻懷瞪圓了眼睛,低聲咒罵:「你幹什麼!還不快給我!」

    沈宜香雙目赤紅的看著他,方喻懷這才發現,她滿頭都是汗水,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方喻懷手下動作放輕了些,沈宜香喘息粗重,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的人,壓低聲音道:「書信有問題……你若是、若是不想惹火上身,就不要再拿這些東西做文章!」

    她猛地將書信摟緊了懷裡,目光中煞氣重重。

    她二人的動作不大,專註著廂房的眾人並未發覺。

    可楊清音無意間一個餘光,卻把二人拉扯的動作看了過去。

    她敏銳的顰起雙眉,腳尖一動走了上去。

    沈宜香正提著一顆心關注著沈若華,完全沒發覺楊清音已經走了過來。

    楊清音趁著她不注意,迅速抽出了她護在懷裡的書信。

    沈宜香渾身汗毛倒豎,立即頃身去拿,嗄聲道:「你做什麼!那、那是長姐的東西,你快還給我——」

    楊景恆箭步上前,攔住了沈宜香和方喻懷。

    他也看出了沈宜香的不對勁,冷著臉道:「既然此信是華兒和他來往的信件,為何我們不能看。」

    「那事關長姐的名聲!」沈宜香慌張的喊破了音,目光灼灼的看著楊清音手中的信,眼看她就快展開,忍不住吼道:「你不是長姐的表姐嗎!那信事關長姐名譽!你為何要……!」

    「還給我——」

    眼看信件被打開,沈宜香恍若被踩了尾巴的貓,面目猙獰的想要去搶,卻被楊景恆輕而易舉的推了回去。

    無人扶她,沈宜香趔趄了幾步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她雙眸中滿是驚懼,死死的盯著楊清音的動作,渾身都在發抖。

    方喻懷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根本不知沈宜香為何對那書信如此看重,難不成書信也被掉包了?

    楊老夫人見楊清音此舉,疑惑的走了過去,「怎麼了?這書信?」

    楊清音面上漸露狂喜之色,拿著書信的指尖忍不住輕顫,她盯著沈宜香的頭頂,揚聲說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從方才開始就再不提書信一事!原來這信根本就是你們兩個來往的書信!」

    「這信上寫的清清楚楚!一口一個香兒懷郎,叫的如此親密,你還說和他毫無干係!我知道了,定是你們兩個賊喊捉賊!陷害華兒——」

    楊清音這話,不僅是看熱鬧的眾人懵了,就連謝母也呆愣在了原地。

    她脫口便道:「不可能!瑩兒分明告訴我,和表少爺私通之人就是大小姐!」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仔細看一看那封書信。

    沈若華駐足在原地,眉頭也沒動一下,就靜靜的等著蒹葭的消息。

    習嬤嬤從後頭過來,將方才蒹葭打翻在地上的燈籠拎了起來。

    飄落在上頭的書信打了幾個旋兒又落回了地上。

    習嬤嬤本想過去,餘光卻瞥見那信紙顏色有異,步子一頓,頃身把信紙拿了起來。

    那一邊,眾人都在傳閱辨認那封峰迴路轉的信件。

    忽聞一道驚喜的喊聲從後傳來——

    「小姐!小姐你看!這信上還有字!」

    習嬤嬤步子踉蹌的奔到沈若華身前,拿著書信的手激動的打顫。

    「您、您看!這信上下面空出來的地方!還寫了別的東西!」

    沈若華看著那信紙,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謝母扭身一看,見習嬤嬤手裡拿的,是謝瑩之前給她的信,連忙跑了回來,一把奪過。

    「這是瑩兒留給我的東西!你別想毀了證據——」

    習嬤嬤焦急的跳腳,「那信上還寫了別的!你自己看!你女兒根本不是我們小姐害的!是有人陷害!」

    金氏用力瞪著眼睛,想要看清那信上究竟又出現了什麼!

    難不成謝瑩在背地裡搞的鬼!

    不!一定是沈若華安排的!

    謝瑩寫給謝母的每一封信,明明她都審閱過!怎麼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金氏慌得頭暈腦脹,上下牙不停的打著顫。

    謝母目光閃爍,小心翼翼的將信紙抹平。

    只見方才還平整的書信,現如今出現了些褶皺,信上還隱隱帶著熱意。

    有一片地方被火撩成淡淡的橙色,幾行棕色的字跡清晰的印在上面。

    信上本來的內容是,謝瑩應沈若華的威脅,要求謝母在金氏的湯藥中放下丹砂。

    而重新顯現出來的內容,則是謝瑩祈求謝母能早日發現她做下的小動作,在釀成大錯之前快點向沈若華求助。

    信上言明,她並非是被沈若華囚禁,而是被金氏利用。

    信上的字跡完全相同,內容卻截然相反。

    「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謝母手中的信紙不斷的抖動。

    她努力睜大雙眼,辨識著信上的字跡,「這一定不是瑩兒寫的……一定不是……」

    她說了兩句便已經淚流滿面,縱然嘴上說著不信,心裡卻早已經有了定論。

    蒹葭正巧在此時從廂房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隻毛筆。

    「小姐,這筆上有很重的醋味,也許是謝瑩,用這筆沾著醋寫了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沈若華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書信,「用筆沾著醋寫字,晒乾后紙上的字便消失。而用火烤能讓字重新顯現。怪不得她分明不喜歡吃醋,卻抱了一罈子醋在房裡。」

    「醋只剩下半壇,她應該寫了不少這樣的信才是!」楊氏激動道。

    楊老夫人當機立斷:「快去點幾株燭燈過來!那些書信上,但凡有醋味的,每一封都要烤!」

    下人們領了命,急匆匆的去準備燈燭。

    金氏瞠目結舌的坐在遠處,不可置信的喊道從喉中迸出:「怎麼可能!她一個下人,她怎麼可能會想到這樣的法子!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的!」

    蒹葭瞥了一眼金氏,對沈若華道:「在她房中的枕頭下,還有一本遊記。奴婢方才翻看了,那書上就記載著此法。」

    金氏氣急敗壞的將扶手拍的啪啪作響:「這是陷害!是陷害!」

    楊氏冷眼瞥向金氏,語氣陰沉,「那信上顯現出來的內容,華兒還隻字未提,你為何如此驚慌?」

    「我……」金氏臉色一白。

    局勢急轉直下,方才還議論紛紛的賓客們不約而同的閉緊了嘴巴。

    心想看來此事,還真有可能是針對沈若華做的一個局。

    眾人暗地慶幸,方才形勢對沈若華不利時,他們並未落井下石。

    與之相反,一直咄咄逼人的石夫人一臉菜色,手裡的絹帕被她揉成了一團。

    方喻懷和沈宜香被楊家的幾個隨從壓制在了一旁。

    二人皆是一臉的頹然,沈宜香不可謂不悔,早知道如此,她絕不會在當初站出來。

    那書信和絹帕,一定是沈若華所為!

    謝母跪在地上,急切的翻閱著那些新顯現出來的書信內容,才終於將此事的前因後果拼了起來。

    她腦中緊繃的弦瞬間崩斷。

    「瑩兒!是娘對不起你,是娘沒能發現你給娘的求救書信,是娘害得你白白丟了性命啊!」

    ------題外話------

    感謝心心嵐嵐、charonm投的月票,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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