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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五九章 我會給她燒紙的字體大小: A+
     

    沈正平從刑部大牢回府的那一日,是楊氏親自過去接的人。

    他在刑部大牢中被關了將近五六日,短短的時間內就看不出往日的風光。臉頰乾瘦凹陷,雙目無神,行走時關節都僵硬無比,和行屍走肉無異。

    刑部的侍衛將他扶出的刑部大門,楊氏沒有下車,吩咐了隨行的兩個小廝將人抬上了馬車,就吩咐車夫回府。

    馬車上擺著幾個點心碟,來之前烹好的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若是放在平日,這樣的點心沈正平根本不屑品嘗,可現如今他飢腸轆轆,這幾日在牢中吃糠咽菜,他都快忘了這些東西的味道。

    馬車開始行駛,楊氏看著沈正平還未開口,就見他驀地伸手抓起案板上的點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點心的碎末沾在他下顎、掉在他鬆鬆垮垮的衣衫上,狼狽不已。

    楊氏深吸了一口氣,默不作聲的將絹帕移到瓊鼻之下,停頓了片刻,才溫聲開口:「慢點吃,別噎到了。陳嬤嬤,給老爺倒水。」她雙手交疊在膝上,輕嘆道:「這段日子委屈老爺了,妾身臨行前已經吩咐了廚房做了好些山珍海味給老爺補身體。」

    沈正平忙著吃東西,胡亂點點頭就繼續吃起來,沒再理會楊氏。

    等馬車行到沈府前,案板上已經是亂糟糟的一片,楊氏嫌惡的皺起眉,起身繞過案板走下了馬車。

    陳嬤嬤攙著楊氏下去,吩咐前頭的小廝:「你們,快將老爺扶下來。」

    楊氏施施然的站在馬車旁,等著沈正平下來。

    在刑部大牢待了這麼久,連回府都叫沈正平感到慶幸無比,他急不可耐的走下馬車,卻在瞥見沈府時停住了腳步,繼而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的開口:「這、這匾額怎麼……」

    走在前頭的楊氏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老爺忘了吧,皇上前些日子已經革了老爺的官職,聖旨和朝服印章也都收回了宮中。老爺現下已經不是朝廷官員,府上自然就不能掛尚書府的匾額了。」

    沈正平在她視線中臉色瞬息萬變,身子一個趔趄,直接跌坐在石階之下,神情恍若喪家之犬。

    楊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留下一句:「老爺節哀順變吧。」語罷,便提著裙擺進了府。

    楊氏一路回了辭鏡齋,不出半晌,便有個小廝過來稟道:「夫人,不好了,老爺他、他在府前暈倒了!」

    「暈倒了就找府醫,我又不會看診。」楊氏拿著茶蓋撫著茶麵,慢悠悠的抿了抿。

    那小廝被楊氏的態度弄的一頭霧水,踟躕著不知該如何是好,陳嬤嬤兩邊看了看,將那小廝拉出內閣,低聲道:「蠢東西。夫人也正因為老爺的事傷神呢。老爺既然暈了,你去找府醫給老爺看診就是了,來煩夫人作甚。」

    「嬤嬤,不是小的不找,可是、可是小的去了府醫的院子,卻沒見到府醫的人啊!」那小廝也無奈的說道,「小的詢問了府醫的那個女徒,她說前幾日看府醫自己出府了,近日也沒看見他……」

    「有這樣的事?」陳嬤嬤一愣,想了想道:「那就去外頭請個大夫吧,我一會兒便把這事和夫人說。」

    「有勞嬤嬤了。」那小廝感恩戴德的行了個大禮,小跑著離開了辭鏡齋。

    陳嬤嬤扭身回屋,便把此事告知了楊氏,楊氏漫不經心的點點頭:「走了就走了吧,許是以為沈府要大難臨頭,先跑路了。無妨,你找幾個家丁,讓他們在京城找找,若無什麼損失,找不到也無妨。」

    「是,夫人。」

    楊氏雖說不怎麼想搭理沈正平了,可現如今他剛剛回府,自己陡然翻臉會影響風評。

    她在院內歇息了片刻,便領著陳嬤嬤去了沈正平的院子,在路上撞上了過來探望的沈若華。

    巧的是大夫還沒走,母女倆走進房中,沈正平佝僂著身子坐在床頭,嘴唇慘白,好像去了半條命一般。

    他正詢問著大夫:「我到底有什麼毛病?你不要瞞我,這幾日我愈發覺得身子不適,可否是因為五石散的後效……」他手指緊捏著床邊,有氣無力的說道。

    大夫一臉的難色,躊躇著不肯開口,楊氏撩起珠簾從外室進來,遣了旁人下去,對大夫道:「現如今屋中沒有旁人,老爺的身子到底如何,你如實說就是。」

    「沈老爺,沈夫人,恕草民無禮。不是草民不肯說,只是這樣的事,說出來對老爺現在的情狀,更加不利……」大夫醫者仁心,見沈正平現如今的狀態,若真讓他知道自己身子垮了,怕是會更加嚴重。

    沈正平被大夫此言嚇得險些從床上翻下來,好險被陳嬤嬤攔住,將他推回了床上。

    他不依不饒的挪動著身子,瞪圓了眼看著大夫,那滿眼球的眼白看著十分嚇人:「大夫!我到底怎麼了!」

    沈若華看了眼沈正平,又把目光移到大夫身上,淡淡道:「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大夫若繼續隱瞞,恐怕父親的情況也不會再好了。不如直接說,好叫父親安心。」

    大夫思考片刻,嘆道:「那好吧。實則是如此。沈老爺吸食的五石散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加之沈老爺吸食太久,已經對身子造成了損害,恐怕會日益虛弱,易病且五感削弱。」

    「據草民斷脈,沈老爺最開始服用五石散在約莫三個月前,這五石散一物,服用即生害處,會對男子的生育能力造成極大的影響。故而說老爺的身子已經再不能生育了。」

    大夫頓了頓,又道:「不過,沈老爺好似也還有兩個兒子,倒也不妨事。」

    楊氏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說道:「老爺已有兩個兒子,府中又有一位妾室剛剛懷孕不足一月,料想已經足夠替老爺綿延後嗣,老爺可以放心了。至於旁的,用好葯滋補總不會更加嚴重。」

    楊氏話音剛落,那大夫就皺起了眉頭,他的目光從錯愕漸漸變為晦澀,看沈正平的表情愈發同情。

    沈若華沉默半晌,忽然道:「大夫方才說,對哪方面有影響,可否言明大抵是從何日開始?」

    大夫看了眼沈若華,有些詫異她如此發問,雙眉皺起,吞咽口口水說道:「從沈老爺的脈象看,三個月以前,沈老爺的身子就已經垮了。這子嗣三月前便已無望……」

    楊氏沒反應過來,嘖了聲道:「若是三月前診斷出便好了,說不定還能治好老爺的不育……之症。」

    她嗓音頓了頓,眼中劃過一絲錯愕,「等等!您說三個月前、老爺就——」

    大夫一臉不可言說的表情,緩緩退到了邊上。躺倒在床上的沈正平已經是目眥欲裂,他死死抓著身下的窗框,恨不得扳下一塊來泄憤,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胸口脹痛的難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后,徹底暗了下去。

    「誒!」楊氏瞧見沈正平暈了過去,忙喊了大夫過去救人,她領著沈若華退出了內閣,庭院中沒有幾個下人,她捂著唇遮住嘴角幸災樂禍的笑容,眸中滿是嘲諷和快意。

    她偏過頭吩咐陳嬤嬤,「你找幾個侍衛,去把喬院給守住,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夫人。」陳嬤嬤欠身離去,沈若華看了眼她離開的背影,又看向楊氏,問道:「母親打算如何處置喬院那位?」

    「她倒也膽大,想得出假孕一招。暫且先看看,若是她假孕,或許還能留一條命,但若是……」楊氏扯了扯嘴角,「沈正平現下正是失意的時候,若得知這女人背叛了他,定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楊氏眉宇間有快意,也有疲倦,或許是因為她明白,這件可笑的事已經接近尾聲了。

    十多年的糾纏終於快要走到盡頭,再回想之前的事,她竟都想不起來了,當年的感情早已化為蝕骨的恨。

    沈若華看了看楊氏的臉色,輕聲道:「母親若是累,就先回去歇息吧……」

    「我無礙。」楊氏拒絕了沈若華,笑了笑道:「總要等他醒過來才行。」

    沈若華想了想,點點頭:「那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沈若華提步離開了院子,穿過府上的長廊往驚蟄樓行去。

    她方才邁下長廊,就撞上了迎面過來的沈宜香,她蹙額抿唇,眼中神情駭人,直衝沖的衝到沈若華身前。

    沈若華不閃不避,盈盈一笑,「三妹好,這個時辰,打算去哪裡?」

    「若是想探監,那妹妹還是不必去了。陸氏身為罪囚,誰都沒有權利探監。」

    沈宜香貝齒緊咬,陰沉道:「是你害了姨娘……」

    「可不能亂說。」沈若華眨眨眼,淡笑道,「指使陸氏之人乃是父親,與我何干。」

    「你不要裝了,除了你,還有誰會對姨娘動手!沈若華,你好毒,我姨娘哪裡對不起你,你要置她於死地!」沈宜香肺都要氣炸了,她既怨懟陸氏的愚蠢,又怨恨沈若華的手段。

    陸氏雖蠢,好歹是沈家的老人,她分明叮囑過陸氏,要她安分守己,只管讓大房的人去斗,等她熬出了頭,陸氏也能坐收漁翁之利,說不定還能將主母之位收入囊中!

    可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陸氏會擅作主張,拿什麼五石散來圈住沈正平。

    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但害沈正平丟了官位,還連累自己被流放西北!

    就陸氏那個心性和腦子,怎會想到五石散這樣的東西,若非有人引到,她自己是絕不可能想到的。

    而府上唯一和陸氏結仇的,便是大夫人,唯一有可能設計陸氏的,就是眼前這個偽善陰毒的女人!

    沈若華打量著沈宜香,她和陸氏長的頗有幾分相似,都是看似溫柔無爭的人,但實質卻是披著羊皮的狼。

    沈若華舔了舔唇珠,腳尖往前走了走,微微垂首對著沈宜香的耳朵,緩緩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陸氏已經得到了報應。望三妹引以為戒,千萬不要做傻事,免得引火上身。」

    她沒有多言,越過沈宜香便走了。

    沈宜香駐足原地久久未動,她緊咬著唇齒,眸中閃著熊熊烈火。

    「沈若華,咱們走著瞧。」

    橄欖怯生生的走上前,試探道:「小姐,您、您得罪了大小姐,還怎麼救姨娘回來啊……」

    「救什麼救!如此輕易被人算計,還連累父親丟了官位。救回來做什麼!救回來拖我的後腿嗎!」

    沈宜香氣急敗壞的打了橄欖一巴掌。

    她喘著粗氣,放低聲音:「放心。好歹母女一場,等她流放西北那日,我會給她燒紙的。」

    橄欖捂著臉起身,懼怕的垂下了頭。

    …

    …

    未時左右,一輛馬車停在沈府門前。

    沈嬌雪走下馬車,在丫鬟的指引下來到驚蟄樓,穿過抄手游廊來到內閣。

    丫鬟先一步進門,稟道:「大小姐,六小姐。侯夫人到了。」

    正在吃東西的沈嘉荷眼睛一亮,起身迎了過去,「姐姐!」

    沈嬌雪笑著摸了摸沈嘉荷的臉,「嘉荷氣色真好。」

    她拉著沈嘉荷走進內室,沈若華起身沖她福了個禮,喚道:「侯夫人。」

    沈嬌雪忙回禮,「縣主多禮了。」

    沈嘉荷左右看了看,笑道:「既然是在私下,二位姐姐就不要如此恭敬了。」

    沈嬌雪和沈若華不約而同的笑了笑,沈嬌雪道:「聽嘉荷的。妹妹近些日子可好嗎?」

    沈若華點點頭,「無礙,並沒有什麼事端。」

    沈嬌雪抿了抿唇,「抱歉,爹爹的事我和小侯爺提起過,只是此事皇上頗為看重,小侯爺也沒有法子。」

    沈若華漫不經心的頷首,「不妨事,丟了官位是小,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了。此事牽涉頗多,長姐都已經嫁了人,便不要趟這趟渾水了。現如今苦盡甘來,做了侯夫人,也要多替夫家著想。」

    沈嘉荷抬了抬腦袋,看向沈嬌雪,「姐姐和姐夫定是十分恩愛,不然怎會怎麼快就娶了姐姐做夫人。」

    沈嬌雪正笑著,聞言迅速捂住了沈嘉荷的嘴,一臉驚慌:「嘉荷,這話可不能說!」

    「長姐不必害怕,現下屋中沒有旁人。」沈若華安撫道。

    方才沈嬌雪進來時,她就已經屏退了下人,如今廂房之中唯有她們姐妹三人而已。

    沈嬌雪松垮了肩頭,神色暗淡了些,「我知曉。只是這段時日草木皆兵。嘉荷,這種話日後誰也不能說,知道嗎?而且你不能稱小侯爺做『姐夫』,如此不夠恭敬,知道嗎?」

    沈嘉荷癟了癟嘴,沈若華看了她眼,對沈嬌雪道:「嘉荷還小,說錯話也是正常的。只是長姐何故如此懼怕這樣的話,在我等外人看來,你與小侯爺的確十分相愛。」

    「妹妹不知,先夫人去的措手不及,她雖纏綿病榻已久,卻是金貴的湯藥日日灌著的。如此一去,我又成了繼室,難免風言風語不斷。只好謹慎些,免得招致麻煩。」沈嬌雪無奈的解釋。

    「姐姐不是那樣的人。」沈嘉荷放下手中的糕點,顰眉說道,「她們何故編排姐姐。」

    沈嬌雪撫了撫沈嘉荷的頭,溫柔道:「無礙,姐姐清者自清,不怕她們亂嚼口舌。」

    她舔了舔唇,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對沈嘉荷道:「嘉荷,你上回託人帶給你的那個玉兔可還在你房中?」

    「在呢,怎麼了姐姐?」

    「你去取來,姐姐有用處。」

    沈嘉荷乖巧的站起身,「好,我現在就去取。」

    她穿過珠簾離開了廂房,待房門閉合,沈嬌雪才吐了口濁氣。

    沈若華若有所思的看向沈嬌雪,「長姐支開六妹,是有話想和我說?」

    「我確有一事,想求妹妹幫忙。」沈嬌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請妹妹恕我心胸狹窄,只是我唯有嘉荷這一位妹妹,我實在放心不下。父親如今此狀,我心中日夜難安,妹妹的外家是太師大人,自然是不懼。可嘉荷與我生母俱亡,我真怕她在府中出了事……」

    「夫君有一好友,家世清白,為人也正直。我想請母親幫嘉荷,去試試他們家的態度。現如今唯有嘉荷嫁人,我怕才能安心。」沈嬌雪從綉凳上站起身,直直跪在沈若華跟前:「請妹妹幫幫我。」

    沈若華伸了手拉她起來,示意她坐下,「此事不難,縱然你自己和母親說,母親也會幫。」

    沈嬌雪面露愧色,「母親近日已經十分繁忙,我本不想現在叨擾,只是……實在寢食難安。」

    「不知你看中的是哪個人家?」

    沈嬌雪報了那人的名和出身,沈若華想了想,好似是個中規中矩的,不是什麼薄情寡義的公子哥。

    沈若華應下了沈嬌雪的請求,答應幫她尋楊氏說媒,只是告知她:「此事你定要和六妹商量好,免得屆時生了變故,壞了一樁好姻緣。」

    「只要妹妹和母親肯幫忙,我定去和嘉荷說。如此,我也算是安心了。」

    …

    …

    入夜

    喬院

    海蘭手肘中掛著一個竹籃,徑直穿過前院,打算從院門離開。

    守在院外的侍衛手持棍棒,立即將人攔了下來。

    「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喬院!」

    海蘭有些害怕,小聲的喘息著,輕聲道:「我我我、我是給姨娘出門採買的,我們姨娘還懷有身孕呢!」

    兩個侍衛一動不動,連神情都沒變。

    海蘭抿了抿唇,又壯著膽子說:「我們姨娘懷的可是大老爺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她將來之前想的所有說辭都說了一遍,二人依舊無動於衷。只任由海蘭說的天花亂墜,海蘭甚至連裴氏小產的事都扯出來了,他二人愣是沒一個撤手的。

    海蘭無法,只得返回了內閣廂房。

    她走入內室,無奈道:「姨娘,不行啊。不管奴婢說什麼,她們都不肯放行。」

    裴氏捂著肚子坐在榻上,蹙額問道:「連小產都不行嗎?」

    「不行啊,奴婢說想請府醫來給姨娘看看,他們都不理會奴婢。」海蘭消沉道。

    她攥著拳頭,畏懼道:「姨娘……您說,會不會是出事了?會不會是您……」

    「住口!」

    海蘭還沒說完,便被裴氏低沉的怒喝打斷。

    她忙不迭的跪下,抖著身子不敢說話。

    裴氏看似鎮定,實則心中早已慌成一團亂麻。

    她強忍著忐忑與不安,啞著嗓子道:「外頭的人,只是保護喬院罷了。不會出事的……不會的……」

    她陡然攥緊拳頭,肢體止不住的顫抖,帶動了案幾,連帶著案几上的茶壺,也發出清脆的聲響。

    主僕倆都開始不約而同的說服自己鎮定,然而二人卻沒有一個真正冷靜下來。

    這一夜,對於裴氏而言漫長極了。

    她幾乎一夜沒有合眼,也沒有進食,腹部一陣陣的抽痛,不知是餓的,還是腹中的孩子鬧了脾氣。

    她忽覺這是個法子,便喊了海蘭,強行半抱著她去了前院。

    「快來人啊!我們姨娘肚子不舒服,快去請府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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