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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四一章 斷腕(二更)字體大小: A+
     

    孟輕羅跟著下人來到馬廄,馬廄之中停著許多專門用於打馬球的駿馬,下人欠身道:「請郡主隨意挑選。」

    孟輕羅掃了幾眼過去,她在羌平酷愛馬球,一眼便能看出那一匹馬最合適她。

    但彼時她另有謀算,便斂下眸對下人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本郡主喜歡自己一個人慢慢挑選。」

    下人:「是,那小人候在外頭,等郡主挑完了喚小人就是。」

    「不必,你先回武場那邊,我自己牽著馬出去。」

    「這……」下人有些遲疑。

    孟輕羅眼睛一瞪:「讓你回去就回去!哪兒那麼多的廢話,再不走,小心本郡主治你得罪!」

    「郡主恕罪。小的馬上就走!」下人慌不擇路的尋了個出口,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孟輕羅翻了個白眼,等人離開以後,便立即走到邊上的一處小門等著。

    不久,一個侍女領著方才抽籤的裁判走了過來,二人上前,那裁判拱手作輯:「小人見過丹陽郡主。」

    「免禮。」孟輕羅喊了起,說道:「本郡主喊你過來,是有件事叮囑你。」

    「抽籤的竹簡你可帶在身上?」孟輕羅掃了一眼他的袖管,裁判忙將竹筒和竹簡一起拿了出來。

    「郡主是想……」

    「本郡主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手裡都會些功夫,能讓人抽到你想讓他抽到的顏色,可對?」孟輕羅問。

    裁判身子一抖,「這、這乃是舞弊行為,且此次是、是太子殿下和榮王親自下場,小人怎麼敢!」

    「你怕什麼!本郡主只是想你,讓本郡主和榮親王分在一隊,也不是想讓你做什麼大事!」孟輕羅冷哼道,「你若是肯,屆時本郡主會給你不少的榮賞,你若是不肯,本郡主只能讓皇兄,把你趕出太子府了!」

    太子府俸祿極高,何況他在武場做事,平日里沒人比武時,他只休息著每月那月俸就行了。

    這樣的好差事,換幾個地境都找不來,何況他若是被太子府趕走,日後再想找活計怕就難了。

    裁判連忙答應了下來,「小人明白了,一定順遂郡主的意思!還請郡主……屆時替小人保密……」

    「那是當然!」孟輕羅信誓旦旦一笑,臨行前叮囑道:「記住了,本郡主和王爺一隊,沈若華必要在另一隊,至於旁人,你就像往日那樣隨意即可。」

    「是。」

    「你送他回去。」

    侍女領著裁判從後門迅速離開,孟輕羅覺得壓抑的胸口舒服了不少,尋到自己想要的駿馬,伸手撫摸著馬鬃,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容。

    繼而前來挑選的是太子等人,而後是沈戚和霍孤,沈若華和秦姑娘到的最遲,她二人一頭青絲還要攏上去,有些麻煩。

    沈若華穿著黑色的騎裝,細長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倒是意外的很服帖,非但沒有像秦小姐那樣顯得不倫不類,反而有一股說不出的英氣和美感,長發被銀冠束起,連眉眼都犀利三分。

    祁王嘖了聲,忍不住道:「沒想到縣主平日端莊溫婉,穿上騎裝竟如此瀟洒英氣。」

    太子目光沉了沉,也鼓動了幾下咽喉,卻沒敢像祁王那樣光明正大的說出口。

    沈若華不是第一回在霍孤面前這樣打扮,之前練琴時,她也換過男人的長衫,但那長衫與騎裝卻是不同的,這騎裝也不知是怎麼做的,偏要束的那麼緊,少女姣好的腰身都掩藏不住。

    王爺覺得很醋,這騎裝一點兒也不好看,唯一的優點唯有與他身上的是一個顏色罷了。

    他幽幽瞥了一眼面露垂涎的祁王,垂在身側的指骨微微蜷縮,發出幾聲脆響。

    祁王后脖頸一寒,四下看了看,已然無心再盯著沈若華。

    王爺滿意了,扭過頭卻見沈若華已經被哥哥拉走,只得悻悻的垂下頭,挑選起駿馬來。

    沈若華已有很長一段日子沒打過馬球了,她以前很喜歡,重生前還時常與會打馬球的人在一起比試。

    只是重生后已經沒有了這個心思,現如今能再打一次馬球,她內心也是難掩激動。

    她方才進馬廄時已經選中了一匹,現下直奔它而去。那是一匹白鬃馬,皮色很好看,一雙眼睛也很有靈性,沈若華伸手撫摸著它脖間的鬃毛,被它親切的蹭了兩下,嘴角往上揚了揚。

    孟輕羅站在邊上,環臂笑了笑說:「沈姑娘,這平常騎馬時用的馬,和這打馬球時的馬可不能放在一起挑選,這馬兒的顏色雖然好看,卻是中看不中用之輩,你可別意氣用事,到時候上場鬧了笑話。」

    沈若華牽著馬繩,扭過頭淡淡一笑:「不勞郡主操心了。」

    孟輕羅咬了咬牙,怒哼了聲別過頭。

    等眾人都選好了馬,才一齊離開馬廄。

    裁判已經等候在馬場之中,手裡舉著竹筒。

    太子等人上場比試,眾賓客不敢不重視,大家紛紛站在位子上,密切關注著馬場上的情況。

    裁判等幾人到齊,才開始搖晃簽筒,停止后,依次呈上去讓眾人抽取。

    竹籤的顏色分為黑白兩色,等眾人皆抽完了,才一齊亮出簽頭。

    霍孤心心念念要和沈若華一隊,簽頭一亮,他就朝沈若華的看了過去,結果看見了與他截然相反的顏色。

    霍孤捏竹籤的指尖微微用力,簽頭半截咔嚓一聲斷在了他的掌心。

    孟輕羅盯著自己與霍孤一樣顏色的簽頭沾沾自喜,看了一圈道:「好!本郡主和榮王、太子哥哥、沈將軍還有祁王表兄為一隊!」

    獻王將手裡的竹籤放回簽筒,背手笑著看向沈若華,「沒想到竟和縣主分到了一隊。」

    斐王輕嘖了聲,嘀咕道:「怕是要輸定了,怎麼這麼倒霉……」

    孫公子放好竹籤,拱手作輯,說道:「王爺,在下一定竭盡全力,不拖王爺後腿!」

    秦姑娘臉上一紅,「臣、臣女也是。」

    獻王淡淡一笑,「無非是一場遊戲,諸位不必太過認真。」

    兩隊分別站在兩頭,霍孤黑著臉跟孟輕羅幾人離開了,轉身前還看了一眼沈若華,眼神可憐兮兮的。

    沈若華垂下頭勾唇笑了起來,拉著手裡的馬走到相應的位子。

    公孫荀緊跟著她,瞧見她臉上的笑,微微一個愣神,繼而也彎起嘴角,語氣溫柔:「本王會保護你的。」

    沈若華聞聲看去,斂下笑容,隱去眸間的深沉,點點頭,「多謝王爺,不過不必了。」

    她踩上馬鐙,身子輕盈一躍便跨在了馬背上,公孫荀眼底劃過一絲驚訝和笑意,也跟著躍上馬背。

    「看來縣主很有自信。」公孫荀抓著韁繩,朝沈若華看去,「那本王就不託大了。」

    下人將鞠杖呈到眾人的手中,裁判將木球擺放在中央,木球僅有拳頭大小,用紅色水彩標記,在空曠的地上十分好認,但這樣的小球,若想準確擊中卻是有些困難。

    兩方身後各有球門,先入五球的一方獲勝。

    裁判退出馬場后,示意下人擊鼓,以鼓聲停止為開始。

    鼓聲一落,場上十匹寶馬一齊跑了起來。

    孟輕羅那頭以她為先,比公孫荀快一步先到木球邊,她得意的揚起手中的鞠杖,正打算擊起木球,不成想一道鞠杖先她一步擊中木球,將它遠遠揮到了一旁。

    她雙眸瞪大,詫異的往前看去,見沈若華俯下身單手持杖,她身下的馬還未接近木球,她就揮杖用力將木球擊了出去,而後腰身一轉,輕鬆的坐回了馬上,面不改色的從她身旁奔過。

    騎在後一匹馬上的孫公子眼睛一亮,立即駕馬奔了過去,將木球繼續往對面擊打。

    沈若華偷了孟輕羅一球,便迅速拉馬跑開,孟輕羅氣的在馬上發抖,她萬萬沒想到,沈若華居然真的會打馬球,方才那樣的姿勢很難發力,她卻能把球擊打的這麼遠!

    孟輕羅覺察到危機,忙調轉馬頭往身後追去。

    太子與祁王一路夾擊,將木球攏回了自己這一邊。

    沈若華美目微眯,悄悄拉了韁繩回頭。

    木球在祁王身側,四下卻都是對面的人,他咬緊牙關,用力將木球往身後一擊。

    木球穿梭在馬匹之中,以極快的速度滾出去很長一段距離。

    沈若華壓下腰身緊貼在馬背上,眉眼冷厲的盯著那滾向自家球門的木球,眼看距離拉近,她猛地扯起韁繩,身子往後傾仰。

    木球很快滾到沈若華身側,鞠杖掄起一道圓弧,正中木球!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彎弧,從眾人頭上飛躍而過,太子臉色鐵青,不顧規則揮著鞠杖打算在空中攔截,卻依舊划空,只能眼睜睜看著球滾落在他們球門之前,眨眼就滾了進去!

    那頭糾纏的九人紛紛停住了,除卻沈戚,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沈若華,她正駕馬過來,勒緊韁繩停在眾人跟前。

    她額上有些細汗,微喘著氣,鬢角的青絲貼在臉上,眉眼張揚明媚,恍若從一朵端莊的寒梅變成了一叢嬌艷的玫瑰。

    她嘴角上揚,目光劃過霍孤等人,臻首點了點,「承讓。」

    不遠處的賓客發出陣陣低呼,無人想到這幾人之中最深藏不漏的竟是平日看上去嬌滴滴的沈若華。

    孟輕羅想起方才席間時她對自己說的略懂,不禁紅了眼睛,覺得臉上一陣疼痛。

    她緊咬牙關,目光緊盯著她纖細的手臂,「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從馬場的一邊能將木球揮至到另一邊,她都做不到的事情!沈若華居然做到了!

    沈若華拎著韁繩在原地轉了轉,淡定的看著孟輕羅,「郡主不必擔心,只要多練習技巧,郡主也行的。」

    她也不是全用蠻力,畢竟不是所有出體力的項目都只需要體力。

    太子和祁王落後了一步,臉色皆不大好看,孟輕羅就更不用說,她本是想借著這機會羞辱沈若華,沒想到才第一個球就被她羞辱了!什麼叫讓她不用擔心?多練練就行!分明是炫耀罷了!

    她既然如此厲害,方才為什麼不提前說!!

    霍孤調轉馬頭往回走,身側是沈戚,霍孤眉眼中帶著與有榮焉的笑意,繼而又壓下嘴角,同沈戚道:「華兒的騎術果真厲害,是你教的?」

    「是舅舅,華兒以前喜歡騎馬和打馬球,練習了很久,不過也多年沒打過了。」沈戚回答了霍孤的話,又帶著笑看了他一眼,眸中卻帶著一絲不滿,「王爺與華兒毫無關係,還是不要叫的這麼親切。」

    霍孤眯了眯眸,別過頭拉緊了韁繩,語調低沉中帶著些愉悅:「早晚會有的。」

    公孫荀駕馬回了方才的位子,目光中的驚艷還並未消散,他眼尾打量著沈若華,怎麼看都不敢相信,方才那樣的球居然是這麼一個姑娘擊打出來的。

    「縣主果然是深藏不漏,看來本王此次都要靠縣主了。」公孫荀彎起嘴角,對沈若華笑道。

    沈若華不卑不亢:「王爺過獎了。」

    孫公子方才因為瞧不起沈若華,全程都不曾與她搭話,現在生怕得罪了她,緊張的捏著韁繩上前。

    「縣主,方才多有得罪,不知道縣主如此厲害,還請縣主海涵。」孫公子抱拳,「一會兒臣會儘力,不給王爺和縣主拖後腿。」他又說了一遍,卻是加了一個人。

    沈若華冷淡的點點頭,沒怎麼說話,秦姑娘自始至終都沒和沈若華攀談過,現下也是一言不發的立在後頭。

    公孫衍不屑的笑了笑,心想不過她是一時運氣好罷了。

    而事實證明,沈若華的確不是一時運氣好,這一次的比試,到最後恍若成了她一人的場。

    所有被她擊起的球,都滾進了對方的球門中,對方擊來的球,都被她攔在了球門外,她行如風回電激,難以捕捉。

    公孫荀一路緊追著她的身影,心中愈發感慨與驚艷。

    短短一刻鐘過去,孟輕羅那頭唯有沈戚與霍孤聯手,一人攔住沈若華,一人順勢擊進了一球;而沈若華連進四球,眼看就是最後的贏家。

    孟輕羅在馬上的身形不穩,她已經有些脫力,地上的木球都開始漸漸出現重影。

    沈若華身著黑色騎裝,像一道風在馬場中飛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憑什麼她出盡了風頭,自己卻如此狼狽!

    她才應該是勝利者!!

    「丹陽,快!」

    孟輕羅耳邊傳來太子的呼喊,她凝神一看,見木球正往她這頭滾來,孟輕羅立即拉著韁繩趕了上去。

    沈若華被攔截在一邊,正與祁王僵持著,她眉眼冷厲的盯著祁王,似乎正在尋找離開的突破口。

    孟輕羅積壓在內心的恨意忽然就涌了上來!

    就算她這一球進了就能如何,沈若華依舊會是最後的贏家!

    時至如今,她的臉早已被沈若華踩在地上了!

    她不要贏這場比試,她要讓沈若華去死!!

    孟輕羅雙手舉起鞠杖,對準了地上拳頭大的木球,狠狠朝沈若華的方向揮了出去!

    霍孤和沈戚都已經近前,只能看那木球沖沈若華的方向飛去,且直直的對著她的臉!

    木球是木條穿了實心木做成的,這樣的距離擊打到身上,必要吃些苦頭,更何況現如今是朝她臉上過來的!

    祁王見沈若華移開的目光陡然凜然起來,心口登時一顫,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沈若華舉起了手裡的鞠杖,朝他揮來。

    祁王呆愣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鞠杖逆著風從他耳邊劃過,擊中了什麼東西飛了出去——

    「啊!」

    他身後傳來女子尖銳的喊叫聲,而沈若華臉上血色全無,手裡的鞠杖斷成兩截,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邊上看比試的賓客紛紛離了席往馬場奔了過來。

    沈若華掌心劃出的血痕往外不停滲著血,染紅了身下馬兒的鬃毛。

    「華兒!」

    霍孤與沈戚一前一後趕來,二人皆捨棄了身下的駿馬運功而來。霍孤本想先將沈若華抱下馬,卻無奈四周眾人皆在,只能咬著牙停頓了一步,看著沈戚將沈若華從馬上抱了下來。

    霍孤冷著臉蹲了下來,顫抖著手,輕輕握了握沈若華的手腕。

    她瑩白的手抽動了一瞬,倒吸了一口涼氣。

    「腕骨斷了。」霍孤咬著牙說,他眼眸漸漸紅了起來,抬眸與沈若華對視了一眼,就垂了下去,雙肩微微顫抖。

    沈若華腕處尖銳的刺痛不斷傳來,她咬著舌尖強忍著,見霍孤如此,喉間微微一哽。

    「你放心,我沒事。」沈若華啞著嗓子安撫的對他說。

    「……」

    「沈若華!我要殺了你!」不遠處被太子抱在懷裡的孟輕羅忽然尖叫出聲。

    她捂著右眼,露出的半邊臉上都是淚水,至此還在不斷的咒罵:「你居然敢傷我、我要告訴爹爹!告訴皇伯伯,我要殺了你!」

    沈戚面如寒霜,遙遙看過去:「此事,我必會追究到底!」

    他抱起沈若華,快步離開馬場。

    太子臉色很是難看,懷裡抱的燙手山芋,他真恨不得丟出去。

    方才大庭廣眾之下舉到要傷沈若華,沒傷到就算了,現如今打個馬球,居然還想把球揮到別人臉上!

    這麼多雙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到時候遭殃的是誰還不知道呢!

    太子抱起孟輕羅,冷著臉道:「去把太醫請過來!快!」

    他正打算離開,眼前便落了陰影。

    抬眸一看,太子雙臂一抖,險些將懷裡的孟輕羅摔到地上。

    「皇……皇叔。」

    孟輕羅聞言,立即睜開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哭著說道:「王爺要替羅兒做主啊!羅兒現如今,都是被沈若華那賤人害的,羅兒的眼睛好疼,都流血了……」

    太子不停的咽著口水,額上緊張的冒汗。

    孟輕羅正抱怨著,左手手腕驀地被人攥住,一個愣神間,她就被狠狠扯出了太子的懷抱,攥著她手腕的大掌猛地一用力!

    「啊——」

    孟輕羅身子離開太子后便往下跌,唯靠被人提著的左手支撐,卻沒想到腕處傳來刺骨的疼痛,斷裂之時她身子還往下墜著,斷骨外僅靠一層皮肉支撐!

    疼得她連捂臉的手都顧不得,連忙去扯禁錮她手腕的大掌。

    邊上的眾人只見得王爺臉沉如黑墨,眸中暴戾與殺意翻滾。

    攥孟輕羅的指骨都犯了白,僅聽那皮肉之間的聲音便覺得背脊湧上一股寒意。

    霍孤強壓下內心極度想要殺人的慾望,毫不留情的斷了孟輕羅兩隻手。

    他胸口緩緩起伏,陰沉的低吟自喉間迸出,響在孟輕羅耳邊,像地獄的催命符……

    「聽好了。若是她的手無事便罷,但凡有一丁點兒錯漏……本王就要你這兩隻、取下來給她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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