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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一三章 葯膳字體大小: A+
     

    夜半,金氏褪去外衫坐在妝台前,出神的盯著眼前的銅鏡,緩緩順著自己的長發。

    須臾,廂房的門咯吱一聲推開,方嬤嬤鬼鬼祟祟的竄了進來,小跑到金氏身旁:「夫人,都辦妥了。」

    金氏放下手中的銀梳,透過銅鏡看向她:「怎麼辦的?」

    「奴婢偷偷潛入廚房,趁丫鬟不注意,將毒藥下在她今晚吃的膳食中了。」方嬤嬤將藥瓶還給金氏,笑著說道:「奴婢親眼看著丫鬟將膳食端進柴房,岔不了!」

    金氏將毒藥放置妥當,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驀地,金氏聽聞窗下傳來動靜,長短各敲了幾下。

    金氏目色一頓,連忙披上外衫,起身上前打開了窗子,「老爺,您怎麼過來了。」

    站在窗下的自然是沈正平,她們在府上沒少私下往來,這便是二人的暗號。

    沈正平臉色有些陰鬱,沉默不語,盯著金氏看了半晌,偏頭示意了一下,站在金氏身後的方嬤嬤立即回神,跑到外室打開了廂房的門,沈正平順勢走了進來。

    方嬤嬤走出廂房,替二人合上房門,就候在了門外。

    金氏裹緊了身上的外衫,強作鎮定的迎上去,笑著挽住他的手,「老爺怎麼來的這麼突然,不是在處理裴氏的事嗎,還是說裴氏那邊有進展了?」

    沈正平垂眸看著她,緩緩推開了她的手,「金芳,是不是你乾的?」

    金氏自被推開,臉上的笑容便是一僵,聽他這麼問,頓時換上一抹委屈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老爺……你在說什麼啊!老爺居然在懷疑我?」

    金氏悲痛欲絕,「我往日、往日雖然怨恨過夫人,但自從老爺叫我等,我便願意等,老爺承諾會與夫人和離,讓我光明正大的和老爺在一起,我也願意,可是、可是現如今……老爺居然懷疑我!」

    金氏扭身趴在榻上痛苦起來,沈正平心裡存疑不假,但他也找不到證據是金氏下的手,只是想來詢問一番,卻沒想到金氏會如此委屈,沈正平心裡的疑惑頓時消了,看她哭的雙肩顫抖,也不禁心疼起來。

    金氏將頭埋在手臂之中,看似委屈,心裡卻不停的想著周旋之策。

    即便她平日和沈正平,也商量過如何除掉楊氏和沈正元,但他知道,沈正平不會喜歡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可以假做吃醋,催促沈正平動手除掉楊氏,但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真正動了手,一定會在沈正平心裡留下一道疤。

    金氏知道沈正平就吃哭這一套,便極力哭的委屈,果不其然將他蒙了過去。

    金氏鬆了一口氣,轉身伏在他懷裡哭了半晌,便漸漸消了音。

    沈正平安撫的拍著她的肩,見她冷靜下來,才輕嘆了一聲道:「此次是我誤會你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老爺一走便是好幾個月,回來又帶回來一個妹妹,我心裡本就委屈,老爺還要前來說這樣的話扎我的心。」金氏扭捏的揉著眼睛,「老爺若是覺得,芳兒是個心狠手毒的人,便不要來看芳兒了。讓芳兒帶著蓉兒,一輩子自生自滅好了!」

    沈正平連忙上來哄她,把肚子里的好話都說盡了,才叫金氏消了怒火,安安分分的伏在他懷裡。

    金氏指尖捻住沈正平腰間荷包上的穗子,卷了幾次說道:「這東西……想必是裴氏送給老爺的吧……」

    沈正平沒有開口,生怕又把金氏惹惱。他不說話,金氏也猜得到是裴氏的手筆,心裡升起一股危機感。

    她突然伸手勾住了沈正平的腰封,聲音軟了下來:「老爺好些日子,沒有陪過我了。二老爺近日都在穗姨娘的房裡,是不會過來了。老爺今晚留在妾身這裡吧……」

    「……」

    方嬤嬤站在門口守夜,眼看天色越來越晚,她止不住的打哈切,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她盼著沈正平早些出來,卻沒想到身後的廂房突然就暗了下來,方嬤嬤心尖一跳,趕忙上前將內閣的院門牢牢鎖住,自己忐忑不安的守在了廂房前。

    這對兒當真是一點不怕被發現,可憐了她們這些人,這麼天大的消息藏在心裡,得時時刻刻警醒著,不能被旁人知道。方嬤嬤身子一顫,不由想起多年前的事,手指用力攥住了衣衫。

    …

    …

    沈家的事鬧了有好些天。

    本想從丫鬟的嘴裡套出實話,卻沒想到丫鬟被人滅了口,第二日便被發現慘死在柴房之中。

    因著丫鬟死時,裴氏還在禁足之中,便排除了她的嫌疑。

    而後不久,府上又有一個丫鬟死於上吊,還留下了一封遺書,自稱自己是下毒害楊氏的兇手。

    折騰了好幾日,沈正平就定下了是丫鬟搗鬼,表明不再追查此事。至於裴氏,則被罰了半年的月例,貼身的郝嬤嬤被發賣出沈家,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眨眼又到了十二月了,眼看將近年關,京城又開始下起雪來。

    長鶴堂內點著炭火,暖洋洋的,楊氏膝上放著手爐,正垂眸聽著老夫人說話。

    「今年的冬日比去年要冷些,每個院子里的炭火多備著點,千萬別感染了風寒。眼看年關將至,府上的開銷又要大了,老二,你京城的鋪子,今年的收賬如何?若是有盈餘,便多補貼補貼家用。」

    沈正元坐在老夫人右下手,頷首應下:「兒子知道了,馬上就讓各鋪子的掌柜,將今年的收賬給大嫂送去。」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朝他身後瞧了幾眼,淡笑道:「老身看著,穗姨娘的身子越發豐腴了。孩子有兩個月了吧,現在天冷,出來時多穿幾件衣裳,別凍壞了孩子。這幾日胃口如何?」

    「很好,多謝老夫人掛懷。」穗姨娘欠身行禮,側過身子看了眼金氏,「夫人待妾身很好,常喊人送些零嘴來妾身這裡,還每日讓人端了保胎葯給妾身喝。連府醫說孩子長的很好,老夫人和老爺,都不必掛心。」

    沈正平坐在左下首的第一位,手中執著一盞茶品著,聞聲也不抬頭,一直都沈默不言。

    沈老夫人瞥了他兩眼,想了想說道:「老大,這裴氏已經禁足有一陣子了。老身派人去看過,她禁足期間倒是安分守己,老身還聽說,她為了彌補當時的過錯,還每日摘抄經文,給楊氏送去。可有此事?」

    「回老夫人,不假。妾身院中,已經擺了好幾摞裴氏送來的經文了。」楊氏頷首低眉,緩緩道:「妾身已經讓人和護國寺的住持聯繫,打算在年前,將這些經文給佛寺送去,也算是一了裴氏的用心。」

    「既然裴氏已經真心認錯,那也實在不必再拘著她了。」沈老夫人切入正題,「眼看就是年關,馬上就要過年了,老大總不能,讓她在除夕那一日才能出門,未免太苛刻了些。」

    「母親所言極是。那兒子一會兒便遣人,將裴氏接出來。」沈正平應了下來。

    沈老夫人高興的笑了笑,繼而又說:「等她出來了,你也多去她那走走。自從她進門,你一次也沒去過,現下她解了禁足,你也得多關心關心她,早日給府上再添丁。」

    沈老夫人話落,坐在對面的金氏下意識的捏住了衣裳,咬緊了牙關。

    沈正平低眉順眼,聽話的點點頭:「兒子遵命。」

    過了半晌,丫鬟端著葯膳進屋,呈到了穗姨娘眼前,「姨娘,今日的葯膳該用了。」

    穗姨娘目光一愣,故作慌亂的看了眼四周,叱道:「沒看到老爺和老夫人都在嗎,你過來做什麼!」

    沈老夫人看著並未動怒,只是目光有些好奇,沈正元安撫的拉住穗姨娘的手,對沈老夫人解釋:「母親,平日里穗兒都是這個點喝葯,但今日是冬至,穗兒一定要過來和您請安。但葯膳,若是誤了時辰,恐怕就沒有藥效了,所以,兒子才吩咐她,今日準時前來長鶴堂,給穗兒送葯。」

    端葯的丫鬟也惶恐的跪下,「回老夫人,的確是二老爺,讓奴婢送葯來的。」

    「行了,老身也不是那等不講道理的人。」沈老夫人擺了擺手,「穗姨娘有孕,每日按時喝葯是應當的,去吧。」

    丫鬟起身,將手中的葯膳呈給了穗姨娘,穗姨娘伸手取過,一飲而盡。

    「夫人現下倒也接受了穗姨娘了,想當時,穗姨娘剛剛進門,夫人可是半點也接受不得的。現下都肯讓人給穗姨娘,每日送葯膳了。」坐在末尾的黃衫夫人掩唇低笑。

    金氏別過頭看了她一眼,道:「好些日子不見付姨娘了,付姨娘身子一直抱恙,不知現如今可還安好?」

    付姨娘是沈睿的生母,膝下獨有沈睿一個兒子,但因著沈睿比沈萬年長,在沈萬沒出生前,沈睿都是被金氏照顧著,沈萬出生后,沈睿才被送到付姨娘身邊,那時沈睿已經懂事了。

    沈睿對生母的身份很不滿意,更是怨懟沈萬的出生,奪走了本屬於他的榮華富貴,故而他和沈萬一直很不對頭,和生母的關係平平,娶妻以後搬出了沈家,也很少回府探望了。

    付姨娘這一個月才出來走動,和穗姨娘相處的很不錯。

    她抿唇一笑,謙卑的回道:「多謝夫人關心,妾身的身子已經大好,沒什麼事兒了。」

    「沒事就好。」金氏回過頭,垂著眼瞼漫不經心的說道:「二爺院子里只剩你們兩個妾室了。平日里穗姨娘一人,就算二爺常去相陪,也難免無趣了些。日後你多去看看穗姨娘,也好叫她孕間,別太孤單。」

    付姨娘笑了笑,「妾身遵命。」

    正好今日府上的人都在,沈老夫人看著心情不錯,一直在和楊氏沈正平談論著年關要如何操辦。

    那頭沈正元拉著穗姨娘的手,滿臉歡喜的看著她的小腹,不停的悄聲同她說著好話。

    穗姨娘起初臉色還紅潤著,彷彿熟透的蘋果,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臉上突然就慘白一片。

    坐在對面的沈若華目光一凝,捂著嘴低呼了聲:「呀!穗姨娘……你的臉怎麼……」

    沈正元手正擱在穗姨娘的肚子上,沒瞧見她的臉,聽了沈若華的話才抬起頭,登時就被嚇了一跳。

    「穗兒!穗兒你怎麼了!」

    沈正元剛喊了兩聲,便察覺自己手下一陣抽搐。

    穗姨娘捧著肚子,臉上擰成了一團,聲音都成了氣兒:「老爺……妾身、妾身的肚子……」

    沈正元一把將人抱起,一路小跑出了長鶴堂,口中怒喊:「快找府醫——」

    沈老夫人嚇得從榻上下來,趕快招呼院內的人去喊府醫來,焦急時目光一瞥,瞧見了那丫鬟捧在手裡的葯膳,雙目一瞪,喊道:「將這丫鬟抓起來!快讓人去查!看著葯膳裡頭有什麼!」

    金氏嚇得癱在了太師椅上,聽了沈老夫人的話,下意識的抬起頭。「老夫人……妾身、妾身不知道……」

    「等查出來的再說!」沈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丫鬟是你院子里的人,要是那葯膳里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害了老身的孫兒,你就等著老二如何處置你吧!」

    金氏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沈正平上前拉住了沈老夫人,悄聲道:「還未確定就是金氏所為,母親先消消氣,先去看看穗姨娘。」

    沈老夫人也分得清孰輕孰重,拄著手裡的手杖,便和沈正平一起趕去了穗姨娘的院子。

    楊氏等人也紛紛跟了上去。

    眾人趕到院子時,正逢沈正元從廂房內出來。

    沈老夫人忙追上去問:「怎麼樣啊元兒,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沒事吧!」

    沈正元緊咬牙關,雙目通紅:「暫且是保住了。府醫讓人先不要進去,免得驚動胎氣。」

    沈老夫人鬆了口氣,「保住了就好……」

    知道孩子沒事,不論真心與否,每人都做出了一副放心的模樣。

    付姨娘尤其擔心的往廂房內張望,忍不住問道:「老爺,這、這府醫可有說,妹妹為何會突然驚動胎氣啊。」

    「穗兒的胎平日里很是安穩,從未有這樣的徵兆!」沈正元攥緊了拳頭。

    目光一抬,瞧見被方嬤嬤攙扶,跌跌撞撞從抄手游廊出來的金氏,登時暴怒。

    他撥開沈老夫人和沈正平,徑直衝到了金氏跟前。

    「啊——」

    金氏臉上狠挨了一巴掌,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還未等她回神,腦袋便被鞋底踹了好幾腳。

    金氏一邊護著頭一邊尖叫了起來。

    方嬤嬤被殃及,肥碩的身材跌倒后活像一個仰躺的烏龜,掙扎了好幾息才上前保護金氏,被沈正元踹中身上軟肉,叫聲像只待宰的母豬。

    院中亂成了一團,直到沈正平和沈正業一道上前,才把沈正元架到了邊上。

    沈老夫人擔心他繼續動手,趕忙吩咐屋內的人:「還不快把她帶走……」

    「誰都不許帶走她!」沈正元吼了一嗓子,登時嚇住了上前的下人。

    「元兒……」

    「端葯的丫鬟是她院子里的人,葯膳首先就是她把關!穗兒的孩子,若是因為葯膳才出事!一定是她動的手腳!並未證明之前,誰都不許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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