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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零八章 太子的手段字體大小: A+
     

    沈戚和沈正平回京的那一日,沈家盛裝來到城門口相迎。

    皇帝攜著盛裝的文貴妃站在城牆上,遙望著不遠的路。貴妃雙手攥拳搭在腹間,別過頭看向皇帝,溫聲說道:「皇上,今日是太子殿下回京,臣妾跟皇上來接,卻不領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心裡……恐會有不滿啊……」

    「你也是太子的母妃,親自來接你有何不肯的,你無需擔憂。」皇上頭也沒回的答了她一句。

    「是。」文貴妃含羞的垂下頭去,眼底略過一抹精光。

    二人在城牆上站了須臾,尚不見太子的影子。福公公去取了大氅前來,呈給了皇帝,說道:「皇上,城牆上風大,皇上披上這大氅吧,能禦寒。太子殿下這個時辰還不到,皇上和貴妃,不妨休息休息,待太子到了再下來迎接。」

    文貴妃上前接過福公公手裡的披風,替皇帝披上,「皇上就聽福公公的話吧,城樓上風大,別吹壞了身子。」

    皇帝卸下身上的披風,扭身給貴妃披在了肩上,文貴妃受寵若驚,忙就要往下扯,嘴裡道:「皇上,這……這不能壞了禮數,披風還是您穿著吧!」

    皇帝強硬的推開她的手,替她繫上帶子,「朕身子強健,你嬌弱,比不得朕,披著吧。」說完,拍了拍文貴妃的肩頭,文貴妃一臉嬌羞,瑩瑩欠身:「臣妾多謝皇上。」

    披風給了貴妃,自然也不能真讓皇帝不披,福公公立即去又取了一件,由貴妃給皇上披上。

    二人坐在城樓上臨時搭建出來的小棚之中休息,文貴妃期間出去了半晌,回來時便和皇帝說道:「陛下,妾身方才去更衣時,在下頭看見了沈家姑娘,妾身心想,沈姑娘兄長此次賑災有功,她又盼兄長心切,不如讓沈姑娘也上來坐一坐吧。」

    「也好。」皇帝拉著她坐下,點了點頭,吩咐福公公:「你下去,喊福山縣主上來。」

    福公公應聲,扭身下了城樓,須臾,引了沈若華上來,進了帳中,「皇上、貴妃,縣主到了。」

    沈若華走到中央,撩起裙擺跪下,朗聲道:「臣女給皇上請安。見過貴妃娘娘。」

    「平身。」皇帝長袍一揮,「來人,賜座。」

    文貴妃指了指身旁,溫柔的笑著:「過來坐本宮這裡吧。」

    候在外頭的小公公搬了綉墩在文貴妃身旁放下,沈若華落座后,便頷首道了聲謝。

    貴妃笑道:「皇上體恤縣主盼兄心切,便將縣主領上城樓,以圓縣主的心愿。縣主合該多謝皇上才是。」

    沈若華作勢要起身。

    「誒!」皇帝擺了擺手,「這都是貴妃心細,你謝貴妃就好。」

    沈若華順從的道了謝,皇帝笑說:「貴妃喜歡你,日後你多到宮裡走動走動,陪貴妃解解悶。」

    「若是貴妃娘娘不嫌棄,臣女自當願意陪貴妃解悶。」沈若華端著矜持的笑容,緩緩說道。

    貴妃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候在棚外的太監來到棚前稟道:「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已經到了!」

    皇上立即起了身,貴妃緊跟在皇帝身後走到城樓前,遠遠看去,果然瞧見了為首、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太子。

    皇帝轉身走下城樓,身後的禁衛軍把守著不許看熱鬧的百姓上前,皇上站在城樓前,背著手看著太子一行人緩緩前來,臉上多了一抹慈父笑容,眼底還帶了些驕傲之色。

    半晌,太子駕著馬來到皇帝身前,側身翻了下來,上前兩步單膝跪下,朗聲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快起來!」皇帝親自上前攙了太子起身,端詳著他的模樣,高聲笑了笑:「高了些!果然是比去之前更加穩重了!此次寧城一行,你做的很好,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太子弓身行禮:「只要父皇滿意,兒臣便不枉此行!」

    楊苯下馬上前,跪下行禮。

    皇帝看了一眼上前見禮的楊苯,頗為感慨的道了一句:「楊愛卿,太子現下有這樣的作為,與你實在是脫不開干係啊。你與太師,皆是賢才,朕會好好獎賞你的!」

    楊苯笑著拱手:「臣愧不敢當。」

    「太子殿下真真是變樣了,若是皇後娘娘能看見太子此狀,定會更加欣慰。」站在皇帝身側后些的貴妃,笑著開口誇讚,言語間看似是對太子褒揚,眼底卻沒有幾分喜悅之色。

    太子早就發現站在了皇帝身旁的貴妃,心裡隱隱有不祥之感。但皇帝眼前,他也不敢做出旁的舉動,頷首笑了笑:「多謝貴妃誇讚。」

    不多晌,落在後面的沈戚和沈正平也走了過來,沈正平撩起朝服跪下,「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

    皇帝看著他垂下的頭,低低嘆了一口氣,好半晌才道:「你起來吧。」

    沈正平心裡七上八下,自從他和裴甄的關係曝光后,回京的這些日子,他的心就沒安過,既怕會因此被皇上怪罪,更怕此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怕被楊家的人報復。總之,這一路他可謂是很不好過。

    「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沈戚正欲跪下,皇上便抬了手:「罷了,今日你們乃是功臣,這君臣之禮,免了也罷。」

    沈戚執意跪下磕了個頭才起身,皇帝臉上帶著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還是太講規矩。」

    「君臣之禮不可廢。」沈戚面無表情的回答,一副老實正直的模樣。

    皇帝笑了一聲,說道:「罷了,你們都累了,便不要在此浪費時間了。為了慶祝,朕在太和殿擺了酒宴,宴請文武百官與其親眷。你們先回府修整,宮宴辰時開始。」

    「臣等遵命——」

    皇上領著貴妃上了回宮的馬車,太子也駕馬往太子府行去。

    楊太師抱病,府上只有幾個侍從前來接楊苯,他與沈正平和沈戚辭別,上了馬車邊走了。

    剩下的大軍之中也有被允許進宮赴宴的,各自回了家修整。此次賑災功效顯著,皇上准允賑災的將士休沐十日,事後論功行賞。

    沈若華方才就站在皇上的後頭,沈正平一眼便能瞧見她,因著裴甄的事,無論是楊氏還是她的一雙兒女,沈正平都不敢直視,畢竟讓親生兒女知道自己在外頭的那些好事,他這張老臉實在沒地方擱。

    至於楊氏,他便更心虛了,皇帝賜婚的事還尚未傳到他的耳中,他和裴甄的事應當如何處置,他也暫不知情,只能在心裡亂猜,一想到五年前楊氏的所作所為,他更擔心楊氏此次也會一氣之下住回娘家。

    他咳嗽了幾聲,遲遲不敢上前。站在他身側的沈戚,等皇帝一行人一走,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他身上還穿著銀甲,故而並未和沈若華擁抱,擰著眉打量著她的裝扮,說道:「外頭風這麼大,怎麼只穿了這些便出來。你自己的身子多虛弱不知道嗎?」

    雖是挨了罵,沈若華卻心知沈戚是關心他,心下熨帖,笑容也越發乖巧。

    沈戚看她臉上的笑,罵人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聲音止不住的柔和不少:「行了,走吧,先回府再說。」

    沈若華側過身子跟上沈戚,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看了過去。

    沈正平見沈戚和沈若華就這麼走了,連看也沒看他,心下還有些不悅,臉上憤怒的表情剛剛擺上,沈若華就驀地轉過了身,沈正平忙不迭的斂下表情,卻因著太過緊張,顯得不倫不類,十分滑稽。

    沈若華挑高了眉頭,勾唇笑了笑,抬手拉住沈戚,問:「父親不一起回去嗎?」

    沈戚垂眸看了她一眼,問道:「娘來了嗎?」

    「娘和老夫人本是都來了,但今日看熱鬧的百姓太多,娘擔心老夫人的身子,便先領著人回去了。」

    沈若華沖沈正平道:「母親和祖母,都在等著父親回府呢,父親不會是不想回去吧?」

    沈正平聽說楊氏不在,心裡安穩了些,一手成拳置於嘴邊,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副威嚴姿態:「胡說什麼。為父只是見你與你哥哥多日未見,讓你與你哥哥單獨乘馬車回府,也可在馬車上多聊一聊。」

    沈若華嫣然一笑:「如此就好了。我還擔心爹爹是想,先去看看裴小姐呢。」

    沈正平的臉瞬間陰沉了下去。

    沈若華漫不經心的回過神,「既然爹爹不是這般想的,我便放心了。如此,我便先和哥哥回去了,爹爹請便。」

    沈若華和沈戚一道上了馬車,馬車開始行駛,過了一陣子,沈若華才問:「怎麼樣?這一路可順利嗎?」

    「自然順利,他本也有這個心思,我無非是命人順水推舟。」沈戚眼中劃過一絲厭惡。

    「那楊苯呢?」沈若華最疑惑的實則是這個,難不成是因為她改變了前世的走向,導致太子沒有對楊苯出手?可離京時,她分明看見皇后叮囑了太子什麼,憑藉皇后的心性,也不會就這麼放過害了她兒子的楊苯。

    沈戚說:「太子動了手,洪災那一日,他身邊的人故意去撞了楊苯,被我埋下的人救了回來。」

    「是沈正平落水的那一日?」

    「正是。」

    沈若華擰了擰眉,「楊苯並未察覺,是太子的人動的手嗎?」

    「撞他的人是當地的住民,說是因為飢餓頭暈眼花,沒站穩才撞了他。」沈戚說道。

    沈若華勾起嘴角,笑容有些不屑:「他信了?」

    「太子偽裝的並不高明,撞他的人雖打扮的是難民模樣,但手上乾淨細嫩,一看便不是經過災荒之人。但楊苯並未察覺,我照你所言,挑了個恰當時機,讓他看見了那人出入太子廂房的場景。」

    「然後?」

    沈戚面露無奈之色,指尖揉了揉眉心,「他去找了太子理論……」

    沈若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他怕不是……」沈若華氣的牙尖打顫。

    「若真是如此,看他今日與太子的相處,他莫不是原諒了太子!」沈若華捏著拳。

    「沒錯。太子當時痛哭流涕,我還看他當場跪地,磕頭認錯,求楊苯原諒。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眼中的恨意,偏偏楊苯信了……」沈戚長吐了一口氣,天知道他當時在房頂,見到楊苯原諒太子的模樣,是多麼憤怒。

    沈若華閉上雙眼,沉默了許久,才繼續發問:「哥哥,太子此行,可安分嗎?」

    沈戚微眯的眸中泄出一絲不屑:「他高居太子之位,哪裡肯屈尊降貴,去災民區的次數屈指可數,少數去的幾次都是大張旗鼓,彰顯他對百姓的仁愛。用這手段哄得百姓對他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哥哥可有留存證據?」

    「你可聽說了,史官衛沖在寧城身亡的事。」沈戚眉宇間多了幾分遺憾。

    沈若華頷首,「聽說了,一個月前屍首運回京城,衛家大舉操辦,皇帝還親臨弔唁,許了他兒子一個勛爵之位,以示安撫。我還與母親和外公前去上過一炷香,聽聞衛大人為人耿直,且是因為,在寧城染了瘟疫不治身亡。莫不是……」

    「衛沖在寧城賑災時,事必躬親。瘟疫爆發后,數次向前往村中勘探,被我們攔了下來。」沈戚嘆了聲,「瘟疫感染的速度極快,縱然是我前去,都要小心謹慎,更何況衛大人已經是半百的高齡。」

    「有幾次被他強行闖進,事後太醫也仔細替他診脈,確認並未染上瘟疫。然而,那一日他卻突然一病不起,高熱燒的連清醒的時候都難有。他身邊的僕從也相繼因為瘟疫去世。太子將人接到內院,不許任何人探望。對外說是不希望旁人也被感染。」

    沈若華心下一冷,目光閃爍,「哥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戚雙手搭在膝頭,面色沉重,「衛大人發病後,我便一直覺得奇怪,況且太子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詭異,不許我進門探望時態度堅決,目光游移,很不自然。」

    「照顧衛大人的太醫只在欽差府活動,不被允許擅自離開。衛大人的屍首被送走以後,我留了個心思,命人盯著太子和太醫,趁太子不在府上,溜進過衛大人的住處查看。」

    「他當時留下過記載賑災詳情的摺子,而後被太子取走,交給了下一任前來的史官聞謙。而我在他屋中,發現了藏在掛畫后機關之下的另一本奏摺。」沈戚對上沈若華的眼睛,兄妹倆便早已對此心照不宣。

    沈若華靠在馬車上,笑容涼薄,一字一句串聯起此事:「衛沖發現太子在賑災期間心術不正、肆意作假,為了不驚動太子,就做了兩本摺子,一本留給太子看,一本則是記載了詳情,打算回宮后呈給皇帝,揭發太子賑災的真面目。卻沒想到被太子識破,慘遭滅口……」

    沈若華眯了眯眸,對沈戚道:「太子手段狠辣,城府極深。從他對楊苯的態度來看,他已經對楊家不滿許久。此事必須告知外公,要他早日做出決斷。楊家護太子已久,他卻毫無感激之心,反而生了旁的心思,如此,便不得不防!」

    沈戚抬了抬眼,「你放心。此事,外公早已知曉了。」

    沈若華一愣。

    …

    …

    楊苯乘上馬車,倚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腦中不斷回想起前兩個月的事,睜開眼后,眸間掠過一絲掙扎。

    馬車平緩的停靠在楊府前,楊苯走下馬車,卻見府前空無一人,唯有兩個守門的侍衛。

    他心下忐忑,思忖為何無人出門迎接。

    他拾級而上,驀地想到——爹爹不會是知道,他在寧城的那些事兒了吧!

    楊苯被自己的猜測嚇得打了個激靈,腳下的步子也快了起來,進府後就徑直往自己的院落過去。

    走到半路,他迎面撞上了管家。

    管家停下步子,欠身行禮:「二老爺。」

    楊苯倨傲的點點頭,越過他打算離開。

    管家伸手將他攔住,做了個請的手勢:「二老爺留步。老夫人領著二夫人和府上的人去護國寺敬香祈福去了。老爺知道您回來,此時正在書房等二老爺過去說話。」

    「爹在書房?」

    楊苯沉思了片刻,跟著管家去了書房。

    府上帝的確是沒什麼,管家解釋說,因為老夫人要在護國寺住上些日子,所以府上半數的丫鬟都被帶過去了,才如此冷清。

    管家走到書房前,抬手叩門,「老爺,二老爺到了。」

    須臾,屋內傳來楊太師沉悶的聲音。

    「讓他進來。」

    管家替楊苯打開房門,繼而退到一旁。

    楊苯動身走進了屋中,管家伸手將門關了回去。

    屋內靜悄悄的。

    楊苯看了一眼屏風上倒影出的身影,挺拔之中又帶著無形的壓迫,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垂在身側的手成拳,動身走了過去。

    越過屏風,楊太師正背對著他,雙手背在身後。

    楊苯走上前,低垂著眸行禮,試探的喊人:「爹……爹……」

    話音剛落,眼前就掀起一陣風。

    帶著薄繭的大掌狠狠打在他臉上,楊苯登時便退了好些步。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意,楊苯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但見楊太師冷著臉,盛怒的模樣,他到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咽了下去。

    只怯生生的問出一句

    「爹……你、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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